自從那潭邊驚魂未定地爬上岸,三人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窗戶紙,算是徹底被那條不懂事的水蛇給捅破了。
回程的馬車裡,氣氛變得有些微妙,透著一股子黏糊勁兒。
蘇牧也沒了之前的端著,那條該死的水蛇雖說嚇人,但也算立了大功。
此刻他半倚在軟榻上,手裡拿著塊幹布巾,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幫身前的蔡文姬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
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點像是給家裡的小貓順毛,但蔡文姬卻溫順得緊。
她微微低著頭,粉頸低垂,任由蘇牧的大手隔著布巾,時不時觸碰到那敏感的後頸。
每碰一下,那纖細的身子就跟著顫一顫,紅暈便從耳根一路燒到了鎖骨。
“先生……我自己來便是……”聲音軟得像團棉花,半點力氣沒有。
“別動。”
蘇牧手並沒有停,指尖順著髮絲滑落,極其自然地搭在了那削瘦圓潤的香肩上,並沒有要挪開的意思。
“頭髮不擦乾容易頭風,到時候還得我給你熬藥,苦不死你。”
蔡文姬不敢動了,隻覺得那隻大手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一直燙到了心裡去。
一旁的貂蟬倒是沒這麼羞澀。
她剛換了一身淡紫色的輕紗羅裙,此刻正側臥在榻邊。
一雙美眸似笑非笑地盯著蘇牧那隻不安分的手,忽地伸出玉足,輕輕蹭了蹭蘇牧的小腿。
“先生方纔在那潭裡,可是英勇得緊。”
她特意咬重了英勇二字,眼波流轉間,全是那揮之不去的媚意。
“若不是先生那驚天一掌,妾身這腿,怕是要被那長蟲給咬上一口了。”
說著,她故意提了提裙擺,露出一截如羊脂白玉般的小腿,上麵還掛著幾滴未乾的水珠,晶瑩剔透。
蘇牧隻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這妖精。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手上卻很誠實。
順勢放開了蔡文姬的肩膀,轉而握住了那隻送上門來的玉足。
入手溫涼細膩,像是握住了一塊上好的暖玉。
“那蛇沒毒。”
蘇牧麵不改色地把玩著那精緻的腳踝,指腹輕輕摩挲。
“不過被咬一口確實得疼幾天。看來以後咱們還是得去正經的海邊,這山溝溝裡的野潭子,確實不太平。”
貂蟬被他摸得身子有些發軟,卻也沒抽回腳。
反而像是隻慵懶的貓兒,身子往前湊了湊,幾乎是貼在了蘇牧身上,吐氣如蘭。
“那先生下回,可得護好妾身……無論是在水裡,還是在岸上。”
蔡文姬聽著這讓人麵紅耳赤的虎狼之詞,把頭埋得更低了。
手裡死死攥著那塊半濕的布巾,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耳朵卻豎得直直的,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馬車就在這一路旖旎中,晃晃悠悠地駛入了荊州的地界。
……
襄陽城,荊州治所,繁華富庶之地。
與飽經戰火摧殘的長安不同,這裡的城牆高大完整,護城河水清澈,進出的商隊絡繹不絕。
劉表雖然進取不足,但這守土安民的本事倒確實有幾分,至少這襄陽城裡的百姓,臉上大多帶著幾分安逸。
蘇牧的這輛四輪馬車實在太過紮眼,剛一進城門,就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尤其是那四個加上了彈簧減震的大輪子,在這個全是木輪車的時代,簡直就像是外星飛船一樣稀奇。
“主公,咱們先去哪?”
車窗外,已經換了一身便裝的張遼策馬靠近,壓低了聲音問道。
他這會兒腰間別著對講機,手裡卻拿著把摺扇裝斯文,怎麼看怎麼彆扭。
蘇牧掀開車簾一角,看著這熱鬧的街市,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來回掃視。
“不急著找客棧。”
“文遠,去找個熱鬧點的酒肆。越亂越好,最好是那種讀書人喜歡紮堆吹牛的地方。”
“讀書人紮堆?”
張遼一愣。
“主公是要去辯論?”
“辯個屁。”
“咱們是來淘金的。這荊州除了劉表那個老好人,剩下的寶貝可都在市井裡藏著呢。”
張遼雖然不懂主公又在打什麼啞謎,但執行命令從不含糊。
他招手叫來兩個喬裝的親衛,沒多大功夫,便打探到了一處去處。
“主公,城東有家醉仙樓,聽說那是荊州士子平日裡最愛去的地方,連水鏡先生的高徒偶爾也會在那現身。”
“走,就去那。”
醉仙樓果然名不虛傳,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麪人聲鼎沸。
一樓大堂裡擺滿了方桌,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酒香和烤肉味。
幾十個穿著儒衫的士子正聚在一起,唾沫橫飛地指點江山。
“要我說,那袁本初雖然敗了一場,但河北根基未損,遲早能捲土重來!”
“非也非也!我看那曹孟德纔是亂世梟雄,雖敗猶榮,聽聞他回了陳留之後痛定思痛,正在招兵買馬……”
“你們懂個屁!要我說,最厲害的還是那個蘇牧!聽說他在長安城搞了個水泥,刀槍不入,連呂布那種猛人都被他收服了!”
蘇牧帶著張遼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聽著周圍人吹捧自己,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先生,他們都在誇您呢。”
貂蟬戴著麵紗,隻露出一雙勾人的眼睛,小聲在蘇牧耳邊說道。
“低調,低調。”
蘇牧抿了一口茶,視線卻在人群中來回巡視。
在樓梯口的角落裡,坐著個少年。
那少年大概十四五歲的模樣,穿著一身皺皺巴巴的灰布袍子,上麵還沾著幾滴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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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亂蓬蓬的頭髮像個雞窩,朝天鼻,招風耳,眉毛粗得像兩條毛毛蟲,正在那旁若無人地啃著一隻雞腿。
這長相,實在是太……別緻了。
即便是在這滿是歪瓜裂棗的亂世,這少年的長相也絕對屬於那種看了讓人想報警的型別。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牧的目光,那少年擡起頭,那雙本該獃滯的小眼睛裡,竟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精光。
“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帥的美男子?”
少年公鴨嗓一扯,周圍幾個正聊得起勁的士子頓時皺起了眉頭。
“又是這個小子!”
“真是有辱斯文!也不知道這種醜鬼是怎麼混進來的,看著就倒胃口。”
“店家!店家呢!還不快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幾個自詡風流的士子站起身,對著那少年指指點點。
“一群隻會紙上談兵的廢物。”
醜少年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冷笑道。
“袁紹那是蠢,曹操那是貪,至於那個蘇牧……哼,也就是運氣好點,撿了幾本古籍罷了。若是讓小爺我去守長安,哪用得著什麼水泥牆,早就把聯軍那幫孫子坑殺在函穀關了。”
“狂妄!”
“豎子安敢口出狂言!”
一群士子被氣得吹鬍子瞪眼,有人甚至擼起袖子想要動手。
蘇牧放下茶杯,沖張遼使了個眼色。
張遼會意,立刻起身,鐵塔般的身軀往那群士子麵前一擋。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瞬間讓周圍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那些士子被張遼身上的殺氣一衝,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個個都不敢吭聲了。
蘇牧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走到麵前。
“小兄弟,口氣不小啊。”
“你說蘇牧隻是運氣好?”
少年翻了個白眼,斜睨著蘇牧。
“怎麼?你是他親戚?還是他養的狗?”
張遼大怒,手按在刀柄上就要發作,被蘇牧擡手攔住。
“我不是他親戚,也不是他養的狗。”
蘇牧彎下腰,湊到少年耳邊,低聲說道。
“我就是那個運氣好的蘇牧。”
少年啃雞腿的動作僵住了。
那雙綠豆大的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見了鬼一樣盯著蘇牧。
“你……你……”
“噓——”
蘇牧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低調。”
他直起身子,臉上掛著那種讓少年感到背脊發涼的慈祥笑容。
“剛才聽你說,你能把聯軍坑殺在函穀關?有點意思。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換個地方,咱們細聊?”
少年眼珠子轉得飛快。
這人竟然是蘇牧?那個把曹操和袁紹打得滿地找牙的狠人?
雖然他嘴上說得輕巧,但心裡其實對蘇牧那些稀奇古怪的戰術佩服得五體投地。
尤其是那個能飛上天的熱氣球,簡直撓到了他這個技術宅的癢處。
“沒興趣。”少年把頭一扭,繼續啃雞腿,“小爺我忙著呢,沒空陪你過家家。”
蘇牧挑了挑眉。
給臉不要臉是吧?
行,敬酒不吃吃罰酒。
“文遠。”蘇牧後退一步,收起摺扇。
“在。”
“看來這位小兄弟喝醉了,路都走不穩。”
蘇牧指了指醜少年。
“幫他一把,把他扛回去。”
“啊?”
少年傻眼了,手裡的雞腿都掉了。
“哎哎哎!你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男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張遼哪管他這一套,上前一步,像拎小雞仔一樣抓住他的後領,直接把他提了起來。
“主公說了,扛回去。”
張遼那一身腱子肉可不是擺設,任憑他怎麼撲騰,都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放開我!我不去!我有智謀!我有才華!我是名士!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少年扯著公鴨嗓大喊大叫。
蘇牧走過去,隨手拿起桌上一塊還沒吃完的大餅,直接塞進了少年那張喋喋不休的大嘴裡。
“嗚嗚嗚!”
“別喊了,省點力氣。”
蘇牧拍了拍少年那油膩膩的臉蛋,笑容越發燦爛。
“到了長安,有的是地方讓你施展才華。”
“正好孔明那邊缺個副手,我看你骨骼驚奇,是個搬磚……哦不,是個搞科研的好苗子。”
蘇牧轉身往外走,心情大好。
“打包帶走!”
周圍的食客們全都看傻了。
這特麼是什麼操作?
前一秒還文質彬彬地聊天,後一秒直接就把人給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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