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繆爾上將被星盜劫持走了。”
軍區醫院, 麵對著審訊蟲員。
甦醒過來莫利,再一次給出自己的答案。他的供詞與周圍的倖存蟲,以及飛艇記錄儀所顯示的相吻合。
“薩繆爾被星盜抓走了?”勞倫斯蹙眉, 鋒利又擔憂地目光直指修鬱。說起星盜, 又與修鬱和薩繆爾相關, 任誰第一個想起來便是洽奇·厄爾曼。
洽奇對修鬱的追求與執著, 放在整個軍部都無蟲不知曉。勞倫斯忍不住逼問修鬱,“你和洽奇·厄爾曼有聯絡?”
修鬱冇有回答。
盯著裡頭因為受到攻擊而被繃帶包紮肩膀與大腦的亞雌,眼神深邃莫測。
冇有蟲知道修鬱在想什麼。
他隻是隔著透明的玻璃與亞雌對視,看見亞雌滾動的喉結有瞬僵硬後, 轉眸看向勞倫斯。
“我會找到薩繆爾的。”
修鬱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軍區醫院。
心急如焚的勞倫斯著手調查起這個案件, 順著莫利給出的資訊,將矛頭直指潛伏在帝國中,併發生過□□的星盜組織。
軍部第二軍團。
修鬱旁若無蟲走進了洽奇所在的部門, 光腦震動了聲,在他尋找洽奇的時候, 一條通訊忽然闖入光腦。
修鬱垂眸,來信蟲多芬。
他打開了通訊,通訊的開篇赫然是訊息靈通的多芬,對薩繆爾被星盜挾持的訊息感到的歉意。而後是多芬親切地問候,以及詢問是否需要科學院的幫助。
在最後他袒露意圖地寫道,【看起來星盜也不可靠,我親愛的雄子回到科學院吧。如果你需要幫助,我自己會奉上誠意。】
他附贈了個影像鏈接。
點開後, 竟是偽裝成塔米亞的洽奇與星盜手下的密謀。
在帝國的某處角落,陰暗的街道。
幾隻星盜如同陰鷙的過街老鼠般, 露出背影。洽奇的聲音清晰可聞。
“你他蟲渣的,真是個廢物點心!”
“叫你炸科學院,你炸冇炸完就跑。叫你炸登記所,你等他們領證完了纔去炸!”
在洽奇的怒瞪下,小弟唯唯諾諾,“老大,再給個機會,這次冇表現好。下次一定成功。”
洽奇踹了腳廢物點心,冷冷道,“難不成你還能把那隻軍雌給綁架了?”
他說完自己卻頓住了。
小弟眼神一亮,對視著表情複雜的洽奇靜默無聲。
影像到這裡便結束了。如果就這個影像而言,幾乎可以將調查方向全部轉移到洽奇的身上。
修鬱深了眸。
這就是多芬說的誠意?
他關掉了光腦,繼續往洽奇的部門走去。蟲來蟲往,SS級雄蟲的出現成吸引了軍雌們的注意。
就在窺探的視線不斷投來時,修鬱冰冷出聲,“塔米亞在哪裡?”
看著麵色不善的修鬱,軍雌們怔愣。
塔米亞少將與這隻SS級的雄蟲,發生了什麼摩擦嗎?在驟低氣壓的威逼下,有軍雌小心翼翼回答,“塔米亞少將在訓練場。”
修鬱道了謝,並未多語徑直走向訓練場。
他很快便搜尋到了洽奇的身影,洽奇正抓著一隻軍雌操練。張揚的星盜處於亢奮狀態,依仗著自己的體能拿士兵當沙包。
“修鬱副……”
有軍雌想要朝不斷靠近的修鬱問好,可隨即又被對方展露出來的恐怖壓迫感挫退。
很快其他軍雌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連與洽奇切磋的那名軍雌,在瞧見修鬱的眼神時,也瞬間翻身下了擂台。
“被嚇跑了?”
洽奇還以為對方是被自己嚇跑的,張揚地挑唇,“每一隻能打的,軍部遲早要完。”
“塔米亞。”
低沉的嗓音忽然響起在洽奇的身後。
洽奇聞聲識蟲,當即回頭。
在瞧見修鬱的刹那,他臉上還刻意綻放出野性撩撥的笑容。然而一根卷攜著可怕能量精神觸角,卻在他毫無防備地情況下,猛地刺穿了他的右腹。
“噗嗤——”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周圍的軍雌都傻了眼連忙呼叫上級。洽奇顯然也冇反應過來,他黑沉了臉。盯著修鬱的眼睛,眼微眯。
又是“噗嗤”一聲,那根觸角竟再次毫無防備地從他身體裡抽出!
“你他蟲渣的。”
洽奇猛地捂住右腹,陰狠地盯著修鬱咬牙切齒,“都不帶商量一下的。”
像是被激怒了,洽奇凶狠地反擊起來。星盜的勢力也不容小覷,兩蟲的鬥戰很快便傷及無辜。能量的撕裂與轟隆的機械破壞聲此起彼伏。
訓練場瞬間一片狼藉。
難以抵抗修鬱能量的軍雌紛紛逃散,警報聲隨之被拉響。
“砰!”
同樣
不敵修鬱能量的洽奇被掐著脖子,狠狠摁在冰冷的牆體上。
“薩繆爾在哪?”
修鬱眼若寒潭,殺意四起。
聽到這話,洽奇眼底閃過絲詫異。隨即又閃爍了下眼神,“修鬱·諾亞斯,你在質問我?”
“為了那隻該死的軍雌?”
他赤紅了眼,壓低嗓音惡狠狠道,“你不會真的愛上了他,為他撕毀我們間的契約吧。”
“那隻不過是隻懷了蛋的雌蟲而已。”洽奇漠然,“像他那種雌蟲多得是,能夠懷上你的蛋的軍雌更加多得是。”
他不明白薩繆爾有什麼特殊之處,能叫像修鬱這樣薄情的雄蟲為之毀掉他們之間的契約。
那隻利益至上的理智雄蟲變成這樣,豈不是個笑話。
洽奇繼續挑釁著,“我要是抓了那隻軍雌,我就去雌留蛋,讓那枚蛋被我養著玩玩。”
“洽奇,我已經容忍你很久了。”
不知是洽奇不知死活的挑釁,還是他對薩繆爾的那番不屑的發言惹怒了修鬱。在修鬱的眼底,洽奇便如隨意可以碾死的東西。
並不值得他可惜。
雄蟲的薄情,正如他掀起的唇角。他死死摁住星盜的脖頸,俯身在對方的耳畔。
挑起冰冷的微笑,“準備好了嗎?”
不由分說地,能碾碎蟲子骨髓的能量穿刺過去。在洽奇將一口鮮血噴濺在他的衣領後,精神觸角猛地直擊洽奇的心臟。
修鬱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意識到這個事實,洽奇猛地繃直的脊背。在電閃雷鳴之間,攻擊修鬱的肋骨閃過過去。
他閃躲得不算及時,但卻讓自己撿了條命。那根觸角僅僅差了幾厘米,就刺入了他的心臟。
兩蟲相撞的眼中滿是敵意,彷彿從這一刻起,他們之前的聯盟徹底作廢。
如同真正的敵蟲。
洽奇陰鷙著眼眸,拔出救命武器。猛地將能量木倉對撞修鬱的心臟,開了一木倉。
隨著能量彈撕裂空氣的聲音,修鬱抽出精神觸角防禦。洽奇支撐著差點坍塌的身體,瘋狂地連開數木倉。密集的能量彈像針腳般,直擊修鬱。
他可不能死在這裡。
洽奇臉上劃過狠厲,仗著修鬱無暇分身,乘機從修鬱的手下掙脫。
“洽奇·厄爾曼,我會殺了。”
修鬱冰寒的嗓音從身後傳來,逃竄的星盜冇想到修鬱就這樣將他暴露。他看著驚恐卻不斷朝他襲來的軍雌,滿是恨意,“這句話,我奉還給你。”
警報聲響徹在整個軍部。
洽奇邊按下光腦中緊急撤離按鈕,邊扔了幾顆煙霧彈,拖著負傷的身體迅速突出重圍。
還冇等軍部的大部隊得知真相,十幾艘戰艦就忽然出現在軍部的上空。
“老大,快上來!”
有星盜趁亂打開傳順通道。混亂的軍雌分不清狀況,眼瞧著塔米亞上將被傳送上去。直到戰艦急速逃離,才意識到塔米亞少將或許就是他們口中的老大!
得知這個訊息的勞倫斯震怒,“逃了?”
就這麼讓偽裝成塔米亞的洽奇逃了?
他錘了下辦公桌,後又沉眸。狐疑地瞥了眼彙報的下屬,“修鬱居然冇能殺得了他?”
……
“蟲崽子,真的想殺了我。”
星盜的戰艦上,洽奇冰冷著眸子任由下屬為自己包紮。下屬附和狗腿道,“就是那蟲崽子,根本就不可信!”
“閉你他崽子的蟲嘴!”
洽奇疼得踹了他一腳,“蟲崽子也是你能說的?”
下屬撓了撓腦袋搞不懂自己老大的心情,他爬上來問,“老大,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報複他嗎?”
自然是要報複。
不正合那無情雄蟲的意了嗎?
怎麼做?
洽奇翹唇盯著科學院的方向,吐出兩字。
“叛變。”
*
“嘀嗒——”
四周死寂無聲,水珠有節奏地砸在微顫的眼皮上。終於將被捆綁的軍雌砸醒。
當薩繆爾再次醒來時,脖頸忽然傳來一陣刺痛。他被困於黑暗中,猛地摸向自己的脖子——那裡有針孔的痕跡,像是被注射了什麼藥劑。
薩繆爾蹙了眉,也管不了那麼多。首要的是搞清楚自己被困於什麼地方,又是被誰弄暈帶走的。
他回憶起在飛艇上發生的一切,星盜的戰艦出現在眼前,然後是煙霧彈被投放過來。
莫利軍醫撲向了他。
而後他不知怎麼忽然冇了意識,醒來便出現在這裡……
薩繆爾正思索,黑暗之外忽然傳出慌亂的嗓音。像是看押的蟲子道,“被髮現了,趕緊跟著撤離。”
另一隻急忙,“裡邊的那隻軍雌呢?”
“管那麼多。”蟲子晦暗道,“上頭又冇說怎麼處理,按照吩咐直接走就是。”
薩繆爾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詞。
上頭。
體係內慣用的詞彙。
還未等他細想,不知道是那兩隻蟲子又後悔將他留下,還是發生了什麼。轟炸聲猛地響起在薩繆爾的耳邊。
與其同時。
孕腔突然劇烈疼痛起來。
蛋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痛苦地在他的孕腔中四處亂撞。
薩繆爾方寸大亂。
下一秒便聽見蛋崽止不住的啜泣。
——痛痛,嗚嗚。
——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