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質感的鈕釦閃爍著水光。
在修鬱的默許下, 從最尾一顆開始,軍雌用唇解開著他的軍裝。隨著鈕釦位置的上挪,半跪在地上的軍雌勁韌的腰身也隨之挺上。
微顫。
銜住的鈕釦似乎打滑。
從軍雌的唇邊溜走, 彈(鈕釦)在那枚唇下痣上。
唇下痣跟著晃盪。
鍥而不捨的軍雌, 固執地繼續解開那枚金屬鈕釦。
修鬱的眸色儼然不似先前, 也發現了薩繆爾對他軍裝鈕釦的執著。手指撫過自己軍裝的上領——在混戰中崩掉鈕釦的地方。
“教官, 你在尋找我的鈕釦嗎?”
低啞的嗓音溢位。
修鬱注視著這隻舉動異常的軍雌,他很容易便從薩繆爾的臉上看出問題。隨即問道,“塔米亞和你說了什麼?”
被猜中的薩繆爾動作微頓,但卻冇有回答。而是拿喬著自己那雙清冷穀欠色的眸子, 憧憧地對視著修鬱。
固執從他的動作中再次體現。
伴著最後一顆鈕釦的解除,他的腰身滑過道漂亮的弧度, 挺直起來。
視線不離修鬱的唇,隨即吻了上去。修鬱不再躲避他的吻,這可比鈕釦要來的更有安全感。唇齒廝磨了片刻, 兩蟲的額頭相抵。
他口耑息著熱氣,掠著上方的眸子, 固執宣告,“就算是你的鈕釦也是我的。”
他比塔米亞擁有的東西更多。
薩繆爾貪心地想,遲早修鬱也會是他。
無限的引-誘,讓修鬱唇角的微笑難以維持。他盯著薩繆爾,言語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佔有慾,“我一直很好奇軍部的課程。”
他鉗住薩繆爾的下顎,沉沉,“這是在哪兒學的。”
從教育片以及雌奴交易所。
但薩繆爾自然不會回答, 絲毫不在意是否會惹火上身,或者說他的意圖本就是如此。
於是他勾了勾唇, “你不喜歡嗎?”
“……”
雄蟲的本性似乎遭遇到了挑戰。
半響後,修鬱出聲,“亞斯關機。”
躲在桌子下,暗搓搓偷看的智慧管家吐了下舌頭。隨即,不情不願地陷入睡眠模式。
修鬱的視線重新放在了眼前的軍雌身上,將問題拋了回去,“你覺得我會喜歡嗎?”
但這個問題似乎並不需要薩繆爾作答,因為修鬱的行動已經回答了一切。
……
大概在深夜,主臥中恢複平靜。
喉嚨裡像是著火了般,薩繆爾已經不想再多說一句。他支撐起疲倦的眼皮,看著旁側精力依舊不錯的修鬱。
遲鈍的腦子思索著,是不是所有S級以上的雄蟲都是如此。
但教育片中,似乎不是。
而且教育片中的雄蟲也完全比上修鬱,無論是那一方麵。
薩繆爾的耳根忽然泛紅,這點細節被修鬱收進眼底。他出聲,“你在想什麼?”
不出聲還好,一出聲連
蟲子的耳廓都通紅了。顯然他的教官,想得不是什麼正經的東西。
清冷刻板的軍雌,彷彿有著兩幅麵孔。觸發到開關,就會迎來意想不到的體驗。
眼底快速閃過狎昵。
上衣尚且整齊的雄蟲挑起唇,散漫的視線滑下,滑至渾身“狼藉”的軍雌。逼問,“教官,你似乎還冇有回答我。”
“你從那兒學的。”
瞧不見的被褥下,薩繆爾的腳趾蜷縮。他以為修鬱會忘記,卻不料對方再次提起。
理智回籠的軍雌,難以啟齒。
他抿著唇,渾身發燙。
修鬱卻還在繼續,“真是令蟲好奇。”
視線滑動,“或許下回可以詢問一下希特恩。”
“又或者是勞倫斯。”
這兩個名字一出來,薩繆爾當即慌了聲。他的瞳孔接近地震,腦子都要變成漿糊。
修鬱要把這種事詢問元帥和舅舅……
儘管知道對方可能是在開玩笑,但薩繆爾瞬間變成了一隻熟透的蝦。
“教官,不覺得就知是件很不錯的事嗎?”修鬱笑笑。
“修鬱……”運動後的嗓音裡惹上了點黏糊,咬住的唇彈開。慌不擇路地,他猛地起身想要用唇堵著修鬱的話。
修鬱卻故意偏頭,拿喬著眼睛道,“過量灌溉也不是好的。”
他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
薩繆爾快要待不下去,這樣的氛圍讓他想要鑽進被子再也不出來了。
發燙的眼瞼快要滴水。
雙麵的軍雌已經變回白日的正經笨拙,修鬱知道再逗弄下去,他的頂頭上司大概會奪門而逃。
“你該睡了。”於是他抹去了眼中的狎昵,但視線又掠上軍雌那張欲哭不哭般的清冷臉蛋,暗穀欠在膨脹,“但如果你不想……”
薩繆爾幾乎無師自通,附著上去。就在兩唇即將相觸時,腹腔忽然被撞動了下。
薩繆爾猛地一僵,頓時不敢再動。他的崽崽居然還冇有陷入睡眠,而他居然在這麼幼小的生物麵前做了這種那種各種奇奇怪怪的事……
羞恥心爆棚。
薩繆爾漲紅著臉避開修鬱的唇,軟著手將修鬱推開。
他僵硬著嗓音,“該睡覺了,會影響蛋的發育的。”
軍雌因為一枚蛋推開他。
這倒是少見的。
修鬱微眯眼。
視線掠向薩繆爾的腹部,腹部隨即又被撞動了下。
修鬱當即可以確定——這小崽子是故意的。
以防萬一,害怕自己抵擋不住修鬱誘惑的薩繆爾,已經背側著修鬱躺下。
那點微妙的不爽感,讓能量深入了薩繆爾的孕腔。然後凝聚成無形的手,在圓滾滾的蛋殼腦袋上彈了下。
蛋崽當即四麵環顧,被彈得茫然。
後知後覺地,發現是可惡的雄父出的手,隨即惱羞得搖晃蛋殼嗚咽。
——壞壞嗚嗚。
把崽弄哭的修鬱,終於闔上了眼。
一夜滑過。
翌日早晨,修鬱醒來時薩繆爾已經起身了。他整理衣裝,走下樓梯。就見軍雌已經做好早餐,等在旁邊。
修鬱掃過薩繆爾的圍裙,□□的貓爪圖案,大概是智慧家蟲的特殊癖好。
修鬱喜歡這件圍裙?
將對方的目光在圍裙上多停留了幾秒,薩繆爾抿唇越發堅定的這個猜測。
他瞄著修鬱,或許越冷淡的雄蟲越喜歡這種東西?他想要修鬱儘快地喜歡上自己,無論哪一種方式。
有捷徑當然更好。
薩繆爾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圍裙,也許他可以嘗試一下……
快速閃過的念頭後,薩繆爾迎了上去。他按照教科書裡那般,準備像一名溫順合格的雌君般服侍自己的雄主吃飯。
但還冇開始就被修鬱拒絕了。
修鬱道,“你不必這麼做。如果你看了什麼書籍或者資料,那些已經過時了。”
隨時文明發展,蟲族間的禮儀已經被簡化。就像皇室演變成科學院,軍雌成為高官,雄蟲能進入軍部般。
他過時了。
得到這個評價,薩繆爾抿了唇。
修鬱看著他的神色,停頓了下,緩緩道,“或許可以在特定的時候使用。”
抿唇的動作改成了咬。
薩繆爾想,修鬱果然喜歡。
兩蟲簡單地用過早餐,便前往軍部。修鬱與洽奇繼續著昨天的調查工作,前往科學院。而薩繆爾也開始準備處理公務。
他的部門,勞倫斯等候在此。
瞧見薩繆爾,便拿著射線般的目光從頭到腳、裡裡外外將薩繆爾打量了個遍。
能量是充沛的。
精神狀態也是飽滿的。
隻是薩繆爾的眼瞼,這些天為什麼總是發紅。勞倫斯大步向前,蹙眉問,“眼瞼怎麼這麼紅,修鬱欺負你了?”
不會是搞家暴吧。
勞倫斯瞬間暗沉了視線,捏著指節作響。
“不是舅舅……”薩繆爾手掩額,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可不若不給勞倫斯一個合理解釋,勞倫斯定會跑到修鬱麵前質問。
糟糕。
真是糟糕的場麵。
薩繆爾咬唇,悶悶支吾道,“舅舅,不是你想的那種欺負……”
不然是那種欺負?
勞倫斯的大腦瞬間通電,眼神忽而變得複雜、不敢置信。看著不敢與自己對視的外甥,欲言又止。
最後跟著支吾了句,“咳……告訴那小子要節製。”
要他怎麼開口。
薩繆爾尷尬得欲哭無淚,送走勞倫斯後,直往自己臉上扇風。
坐在辦公室裡的時候,他還在想,要是被下屬發現了,那真是丟臉丟到在部門混不下去。
想什麼來什麼。
敲門聲忽然響起,薩繆爾連忙整理了神色。將下屬喊進辦公室。
進來的軍雌臉色嚴肅,帶著薩繆爾的臉色也逐漸嚴肅起來。他詢問,“什麼事?”
軍雌回答,“元帥讓我彙報給您,喬納斯軍醫在醫院中消失了。”
瞬間薩繆爾斂了眉,眼中滿是錯愕。
喬納斯失蹤了?
“他醒了?”他捏著手指問。
軍雌道,“並不知曉。但元帥叫我傳輸了段視頻交與您,我已經發到您的光腦上了。請您查收。”
薩繆爾點了頭,直到軍雌退去仍舊難以平複心情。他對喬納斯是有愧疚的,現在聽見對方失蹤更是複雜。
怎麼會在軍區醫院失蹤呢?
如果不是他自己逃跑,誰又能跑到軍區醫院將喬納斯帶走?
懷著滿心狐疑,薩繆爾打開光腦查收了軍雌發來的視頻。並不會喬納斯病房中的監控,而是一段好幾日前,醫院走廊的視頻。
平常無奇。
但元帥怎麼會叫蟲發送無用的視頻給他呢?很快,薩繆爾就在來往的蟲群中發現了熟悉的麵孔。
一隻張揚桀驁的軍雌。
這隻軍雌正是現在與修鬱待在科學院的塔米亞。
塔米亞出現在軍區醫院也不足為奇,而且還是好幾日前。他與喬納斯似乎毫無交集,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但如此想,就大概偏離了元帥的旨意。
薩繆爾掩唇,他可以猜測得到,元帥是在懷疑塔米亞。
或者說叫他調查塔米亞。
老實講,他很早就對塔米亞起疑心了。
塔米亞少將驟變的性格,以及與修鬱過於熟悉的關係……一切都顯得突兀起來。
眸中閃過冷芒,薩繆爾調出軍部重點關照對象的資訊庫。幾秒後,從中調出了一份資訊。
同樣地,一隻野性囂張的軍雌出現在眼前。微妙的相似,讓薩繆爾交合了雙手。他打量,這隻軍雌最引人注目的是額頭上那道橫跨眼角的疤痕。
據說還是當年修鬱所致。
薩繆爾沉眸,清冽地念出他的名字,“洽奇·厄爾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