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不堪重負的座椅發出曖-昧聲響。終於, 薩繆爾的膝蓋從修鬱的雙-腿間抬起。他起身,唇已然分開。可盪漾似水的視線,卻還黏合在修鬱的唇上。
幾秒後, 視線被收回。
指腹整理過修鬱的衣領, 清冷的軍雌唇角挑起抹弧度。
“今晚早點回家。”
說完, 冇有看對麵的洽奇半眼。轉身, 乾脆利落地離開了辦公室。
在臉色黑得快要滴出墨水的洽奇看來,這無疑是宣戰。而在修鬱眼中,薩繆爾的行為幾乎是在標記。
如同幼獸標記地盤一般。
他的教官的膽子似乎變大了。
微妙感蔓延上指尖,但感覺卻並不壞。唇上似乎還殘留著軍雌的溫度, 淡淡的愉悅流淌過修鬱的眼底。
“你不會被他那種上不了檯麵的小伎倆,被矇騙了吧?”洽奇的指節都要被捏碎了, 當星盜頭頭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被蟲氣成這樣。
他警鈴大作。
從絲毫不將薩繆爾放進眼底,到現在實打實地感到威脅。
濃烈到撩起爪牙的威脅。
他狐疑地盯著修鬱, “該死的,你隻是為了那枚蛋才和他登記的。對吧?”
長指撫過唇下, 修鬱的表情恢複從容。他冇有回答洽奇的質問,而是拿著冷淡的眼神掠向他。危險微笑,“你的伎倆就上得了檯麵嗎?”
洽奇的指節被摁得“哢嚓”作響。
的確他的手段更卑劣,但修鬱這是在為那隻軍雌出頭?
無情的雄蟲似乎變得有幾分不同了。
洽奇一瞬暗了神色。
“洽奇不要惹怒我。”
修鬱冇有理會洽奇的心理活動,看著他淡淡道。言語間毫無波瀾,但威脅的能量卻猛地充斥了整個房間。
洽奇冇有想到修鬱竟會突然出手,毫無防備地被碾壓住,無法動彈。那些恐怖駭蟲的能量, 猶如鋒利的刀割裂著肌膚,凶殘穿刺進骨髓。
“你要為那隻軍雌出頭?”洽奇血紅著眼睛, 牙齒被鎮壓得打顫。
“我說過,不要惹怒我。”
修鬱走到了洽奇麵前,居高臨下,“爪牙伸得太長是要被砍斷的。”
他對洽奇毫無情誼可言。
“不要去動不該動的蟲。”
修鬱警告著,忽而再次淡淡道,“你總會想要體驗死亡的味道。”
能量瞬間加大,萬千穿心般無數的利刃瘋狂穿刺過洽奇的身體。虛無的能量幾乎將他穿成篩子,他的身體有瞬扭曲,喉中猛地竄起一股鐵鏽味。
“記住你的位置。”
洽奇目前的安危掌握在他的手中。修鬱鬆開了鉗製的力量,不再多費口舌,“半個小時後,前往科學院。”
*
被調-教了番的洽奇終於老實了點,跟著修鬱抵達了科學院。有了上一回大門差點被拆了的教訓,這回冇有研究蟲敢再阻攔這位前首席。
兩蟲踏進了科學院。
洽奇如此前的薩繆爾一樣,一眼便望見了那麵榮譽牆。他嫌惡地咂了嘴巴,跟修鬱嘀咕道,“我上回分明就把這個炸了,多芬這老蟲子真是有夠變態。”
“什麼都不修,先修這個。這老不死的,不會暗戀你吧?”
說多芬,多芬便到。
隻見帶著奧尼斯的卷鬍子老頭,出現在兩蟲麵前。多芬灰綠眸子滑過洽奇,轉向修鬱。
“那條滑溜溜的毒蛇一樣。”洽奇的直覺敏銳,比起多芬,他更不喜歡與多芬過招。
怎麼之前就冇有把這糟老蟲子炸死呢?
“那小廢物的哥哥一見到你,就是副喪家之犬的模樣。”洽奇囂張地吐槽,似乎不管越來越近的多芬兩蟲。
“終於又等到你們過來了。”多芬走到修鬱麵前,慈愛的眸子注視過去。
“怎麼不見上回的薩繆爾上將?”
他的注視過於專注,專注到直勾勾令蟲深感不適。但修鬱顯然已經免疫,絲毫不給對方窺探的機會,“你在質疑希特恩的安排?”
“修鬱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多芬笑了笑,像是在跟心愛的雄子開玩笑。
“我聽說你和薩繆爾上將進行婚姻登記了。”他意味不明道,“這真是個該深思熟慮的事情啊。”
他依舊告誡過他心愛的雄子了,弱點是需要藏好的。可修鬱卻劍走偏鋒,把弱點擺在檯麵上。
他羽翼豐滿的孩子是在告訴他,他強大到已經可以掌控所有局麵了嗎?
多芬感到有些遺憾,又像是雄子挑戰雄父權威的不滿。但更多的是詭異的欣慰和興奮。
“上一次竟然連我也冇看出來。”多芬感歎,又溫和地看著修鬱,“薩繆爾上將腹中的蛋已經有12周了吧?”
他在展示他資訊來源的迅速,以及言語間隱晦的要挾。多芬道,“如果蛋需要進行能量等級檢測,可以來科學院。”
“如果是枚雄蛋,相比也該是枚SS級的蛋。”灰綠的眸中閃過暗意。
“老傢夥你這麼關注彆人家的蛋乾什麼?”還冇等修鬱出聲,洽奇便先做出反應。
“總想著蛋,怎麼你這般年紀還想要下蛋嗎?”洽奇可不認什麼科學院的院長,他單純厭惡這糟老頭子裝得一副慈愛,卻視女乾般的目光。
“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這麼跟院長說話!”聽到洽奇嘲諷多芬,奧尼斯當即做不出了。陰鷙的眸子死死盯著對方。
“嗬,科學院是什麼邪-教嗎?你又是什麼狂教徒?一副乖狗的模樣,要準備舔你們院長的腳趾嗎?”星盜張狂粗暴的嘴,直接能將奧尼斯氣死。
他本就不是帝國體係中的蟲,放浪不羈的性格更是加劇的這種認知。招惹了這群蟲又如何,反正他能金蟬脫殼逃回星海去。
“竟敢對院長如此不敬,膽大包天!”奧尼斯再也忍不住就要出手教訓洽奇。
多芬卻伸手攔住了他。
劃過暗芒的眸子看著洽奇笑盈盈,“這位是塔米亞少將吧?”
“我以前倒有幸見過塔米亞少將一次,卻不知少將現在脾性被鍛鍊得如此外放。”
“倒也是有趣。”
洽奇心中略頓,快速看了眼多芬的眸子。不得不說,多芬與修鬱相處了那麼多年,兩蟲的脾性是有些相似的。
同樣深不可測的眼眸。
同樣令蟲感到危險的笑容。
“上一回的調查冇有完成,現在繼續吧。”修鬱知洽奇可能頂不住多芬的壓力,話插了進來。
危險的試探被打破。
多芬笑了笑,也不計較接過話道,“那就請二位過來吧。”
修鬱與洽奇走進了那間重點被轟炸過的實驗室,實驗室目前已經被修繕完畢。
兩蟲剛隨著多芬一進入,實驗室的大門便“哢噠”聲關閉。
修鬱冇有回眸,洽奇卻瞧見快速閉合的門縫中,奧尼斯那崽子一閃而過的陰鷙嘴臉。
“這就是你們科學院的待客之道嗎?”早已聞到危險氣息的洽奇冷厲出聲。
還未等他反應,隻聽機械啟動的聲音忽然響起。伴隨著無數刺目拉成線條的白光,一座能量囚籠轟然降臨在他的頭頂。
洽奇神色凜然,猛地逃竄。
可封閉的實驗室猶如死局,鋪天蓋地的能量射線朝他襲來。
中招了。
無處可逃,最終洽奇被困在射線中。
“老傢夥,你想乾什麼!”
洽奇猛地撞向空隙,可隨著射線的移動卻
撞上的能量射線。瞬間攻擊性極強的能量刺進他的身體。
“嘶。”
他倒吸了口冷氣,意識到自己輕敵了。他以為這些帝國的領袖都如同那些軍雌般笨拙好對付。卻不料還有多芬這種變態。
“給小朋友一點懲罰罷了。”
多芬溫和地笑笑,視線投向修鬱。
修鬱神色淡然,似乎絲毫冇有受到影響。或者說,他早知道多芬要搞這麼一出。
多芬眼中再次閃過讚賞。
隻有倒黴的洽奇忍不住腹誹,這該死的兩蟲冇一隻把他當蟲看。
射線逐漸將實驗室隔絕成了兩個空間。
洽奇的麵孔消失不見,隻剩下多芬與修鬱。多芬慈愛地看著他,“修鬱,這一次你的選擇是如何?”
留在軍部還是回到科學院。
“比起把自己伴侶和蛋留在軍部,放在科學院反而更加省心吧?”多芬的眼底滿是暗色,“不然總得警惕著不知來自何方的攻擊。”
“你已經知道了吧?”
他狂熱,“我正在進行一項偉大的實驗。”
能量互換。
他已經老了,卻無法保留下來最珍貴的東西。那是多麼痛苦的事情,所以他要讓自己和修鬱這樣寶貴能量與基因無限衍生。
“隻要你肯答應,我不會動他們的。”
多芬朝修鬱擺出了邀請的姿態。
然而修鬱的眼底卻有殺意。他太瞭解多芬了,能夠對他下手的多芬,又豈非真的是隻信守承諾的蟲。
有多芬在的一天,蛋就危在旦夕。
“你開的條件 ,我還瞧不上眼。”修鬱暗藏殺機,笑意不達眼底。
“等你什麼時候,開出足有令我滿意的條件再談吧。”
像是病態父權與羽翼豐滿的子權間的對立。
兩蟲站在了暗潮洶湧的兩端,不斷蔓延瘋狂的能量轟然相撞。
“他蟲渣的!先放了我再打架不行嗎?”感受到能量衝擊波的洽奇苦不堪言,憤怒罵道。
“一群渣滓!”
兩個小時後,一架飛艇降停在軍部。
罵罵咧咧負傷的洽奇,狼狽地從飛艇上下來,“你他渣滓的,就是為了避免薩繆爾受傷,才換我的吧?”
他還以為真的會有什麼旖-旎的發展,結果修鬱這無情且毫無蟲性的混蛋,居然拿他當那隻軍雌的替身攻擊蟲。
除了損失了一顆釦子外,毫髮無損的修鬱甚至冇有辯解,打量了眼還能活蹦亂跳的洽奇,微笑著輕飄飄道,“死不了,明天繼續調查。”
看著修鬱無情離開的背影,繞是不可一世的星盜也氣得咬牙。於是他把對修鬱的鬱悶和牙癢癢,轉移到薩繆爾身上。
洽奇微眯著眼,迅速發送了通訊。
“叮。”
彆墅中,已經下班回家的薩繆爾接收到了洽奇的通訊。彆有用心的星盜,赫然寫道,【親愛的雌君大人,你的雄主不小心在我們戰況激烈的時候,被我扯掉了一顆釦子。記得縫上。】
洽奇倒是冇有說謊,的確是戰況激烈,也的確因為過於激烈,修鬱掉了顆釦子。
但在薩繆爾的眼中,這份通訊就變了味。
戰況激烈到塔米亞少將扯掉了修鬱的衣釦。
薩繆爾神色瞬間微冷,原本期盼修鬱能早點回家的心逐漸低落。但眼見才為實,這份通訊一看便是塔米亞刻意為之。
薩繆爾按捺住性子,耐心等著修鬱到家。
終於大門開合的聲音響起。
薩繆爾走到門前,迎接修鬱。銳利的視線瞬間便瞥向修鬱的軍裝,仔仔細細的檢查。
下一秒,他的心咯噔了下。
他看到了塔米亞所說的釦子,修鬱軍裝的上衣忽然少了一枚鈕釦。
還是最上麵一顆。
心跌落下來。
薩繆爾明知這不可能,但仍舊忍不住胡思亂想。
“薩繆爾。”
修鬱見他的臉色有意,出了聲。
情緒在膨脹,薩繆爾抿了瞬唇。長長的睫羽遮掩了眼底的神色,在半響後,他忽然半跪下來。
像他曾經見過的教育片般,手伸向雄蟲,低壓的長睫劃過瀲灩的弧度,而後緩緩掠起。
他的眸色引-誘得驚蟲。
清冷的眉梢帶出勾人的意味,彷彿萬般溫順地坦露自己漂亮的脊背。
“雄主辛苦了。”
沙沙的嗓音頂唇而出。
薩繆爾的目標直指修鬱的釦子。
塔米亞能扯掉一顆,他便能擁有全部。
決絕劃破他的不安心臟。軍雌矯健的身姿變得柔軟,顫著溫柔小痣的唇忽然銜住修鬱軍裝最尾的那顆金屬鈕釦。
……
“……”修鬱暗色不清的眸子盯著他。
兩相對視。
軍雌的眉目過分綺麗,“您需要雌君的服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