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雌的執行力向來強悍。
如薩繆爾所言, 當晚他就帶著崽崽在小房間睡。
一夜過後,獨守空房的修鬱立馬找到了薩繆爾“談判”。
“我可以退讓。”
“但至少讓我參與追捕洽奇的事件。”
薩繆爾坐在沙發上,與修鬱相隔半米, 提出自己的訴求。儘管他知曉, 這個追捕或許根本不會有結果, 但他仍舊想要參與。
不僅僅是軍雌責任感使然, 更是私心為了幫修鬱盯住洽奇。
洽奇並不是隻安分的蟲子。
如果他半路倒戈,又或者供出修鬱來,那就會成為件棘手的事情。
修鬱蹙眉,望著薩繆爾並冇有立即接話。
他的態度很明確, 不想讓懷蛋的薩繆爾捲入危險之中。
見修鬱不語,薩繆爾捏緊了手指。
作為一名上將, 他還是略懂些談判技巧的。他抿唇,“好,我不參加追捕洽奇的事。”
“不過太閒的話, 或許我該考慮下其他的事情。剛好,前段時間元帥詢問我的意見, 問我是否參與,並配合指揮部盯住‘奧尼斯’的工作。”
在更大的危險麵前,小危險瞬間變得無足輕重起來。薩繆爾有意而為之,“我還冇有答覆。”
就如同一開始他表明的態度,他可以退讓,但不願修鬱全權替他選擇。
“薩繆爾。”
軍雌天生的執拗,讓修鬱的眉越蹙越緊。他連薩繆爾去追捕洽奇都不樂意,又怎麼肯對方直接對上多芬。
換任何一隻軍雌都可以, 而薩繆爾不行。
“不要急著否決我。”
薩繆爾軟了眼神,但這並不代表他會放棄自己的堅持。他道, “修鬱,你有些過度保護了。”
“在正式遇見你之前。”
“我首先是一名軍雌。這原本就是我的職責,是我願意將安危置之度外的工作。”
薩繆爾伸手,食指纏綿上修鬱的指尖,“而你,也成為了其中的動力。”
情話十分好聽,修鬱甚至微笑了下,然而他油鹽不進,“薩繆爾,我很高興你這麼說。但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
他盯著薩繆爾。
薩繆爾回視著他。
軍雌的指尖瞬間撤離,清冷動人的臉上因為惱意而染上了點緋紅。
他總是說不過修鬱,分明他還是生氣的那一方。
看到薩繆爾的表情,修鬱便知曉該打住了。儘管他愉悅於薩繆爾難得外露的情緒,但再逗下去就該哄不好了。
“還在生氣?”
修鬱揚唇,前傾了身體。
他又要挑開話題了。
薩繆爾將那點懊惱壓了下去,抿唇回答,“冇有。”
可事實卻是,修鬱前挪一步,薩繆爾便後挪一步。兩蟲至始至終都保持著半米的距離,連手指都不然勾勾碰碰了。
“修鬱院長,你的假期也該結束了吧?”
薩繆爾忽然起身,例行公事般詢問道,“不用去科學院嗎?”
“不急。”
修鬱挑眉,對如此的薩繆爾饒有興趣。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薩繆爾直接召來了智慧家蟲。
“亞斯,將小房間打掃乾淨。”
“崽崽似乎很喜歡我陪它,這幾晚我就暫時住在小房間了。”薩繆爾對著智慧家蟲道,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補充,“最近天氣降溫了吧?”
他這才轉頭看向修鬱,貼心笑道,“給院長大人多添床被子吧。”
“彆冷著了。”
軍雌的笑容似春風化雪,溫柔瀲灩。可修鬱卻微眯了眼,唇角掛不住半點笑意,“……”
一場持久戰拉開序幕。
修鬱知曉依照薩繆爾的性格,必然說到做到。眼瞧著軍雌就要走開,他眼皮微跳,拉住了對方的手。
“就這麼生氣?”
向來溫柔遷就的軍雌,即便生氣也隻會讓蟲多一分憐惜。修鬱終於鬆了口,“好了,薩繆爾。我不會阻攔你參與追捕洽奇的事件。”
薩繆爾眼眸微亮,終於轉回了身。
“聽我說。”修鬱嚴肅地盯著他,“儘管我同意你參與這件事,但我不希望你因此受傷。”
“如果需要深入調查,或者牽扯到多芬的時候,你必須停止下來。”
薩繆爾見好就收,乖巧點頭,“我會的。”
修鬱盯了他片刻。
顯然對這隻軍雌執拗的性格保持懷疑。
“我真的會聽話的。”
薩繆爾輕眨了下眼,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修鬱的臉頰印上一個安慰的吻。
這個吻來得突然,修鬱氣極反笑。他順勢摟住薩繆爾的腰,發狠般舔咬上他的唇,“嗯?不是生氣不讓我碰嗎?”
咬住尾音的輕哼,聽得薩繆爾心裡發軟。
他繼續安撫地輕啄修鬱的唇,有些動情道,“修鬱,我很高興你的保護。”
“可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無論危險與否,我都希望你能將我視作並肩的隊友。”薩繆爾直視著修鬱的眼睛,正色道,“雖然軍雌不及高階的雄蟲強悍,但也並不柔弱。”
冇有蟲喜歡被隱瞞的滋味,尤其對方還是自己的配偶。
“我時常也會想保護你。”
薩繆爾的眼眸溫柔鄭重,在愛意的包裹下,迸發出一種奪目的光彩。
修鬱微怔,喉腔驟然發緊。
有種躁動的情緒難以宣泄,以致他的精神觸角從薩繆爾的臀部,直接纏繞上了尾椎。
他亟需做點什麼。
觸角……
可以進入嗎?
摟住腰身的手用力,兩蟲緊密貼合。修鬱輕觸上薩繆爾的耳廓,“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你都是第一個說保護我的蟲子。”
並且還付諸了行動。
怎麼會有軍雌費儘心機去保護一隻SS級的雄蟲?
他的雌君實在是……
笨拙得可愛。
“薩繆爾上將,現在就可以申請保護嗎?”
修鬱的嗓音變得沙啞。他緊盯軍雌翕動的唇,補充:“貼身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