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幾個小時後, 薩繆爾仍舊冇有出來。小崽子爬到次臥門口,扭頭,圓溜溜的眼睛往後方瞧去。
修鬱就站在不遠處, 手裡還拿著枚乳果。
那枚乳果又大又熟。
連空氣都瀰漫著濃鬱香甜。
崽子的眼睛亮晶晶, 渴望地看著把玩在自家雄父手裡的夢中情果, 口水啪嘰滴落在地。
嗚嗚, 香香!
在乳果的誘惑下,它支棱起小爪子繼續啪啪拍門。
“父父!”
配合著軟糯的奶音,它急切拍拍,“開開!”
可門卻冇有動靜, 崽子急得頻頻回頭。
□□果還在噠!它看向自家雄父,而他的雄父回以鼓勵的微笑。與此同時, 旁側的智慧家蟲遞上了第二枚香濃乳果。
頭頂的小天線顫動。
下一秒,崽子的嗓音都染上了哭腔,“嗚嗚, 父父……”
聽起來可憐至極。
以致將自己關進次臥的薩繆爾,心臟一抽, 立馬心疼起來。
幾秒後,門應聲而開。
薩繆爾一眼就瞧見坐在門口,眼淚在眼眶打轉的可憐蟲崽。他冇有多慮,心疼地抱起自家崽子。
崽子的小爪子抱緊他的脖子,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胸膛,背台詞的聲音又軟又可憐,“父父,不……氣氣。”
它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隻是隱隱約約感知到氣氛不好。它想要雌父雄父親親抱抱,但當然, 它更想要兩枚好大的乳果!
看著如此稚嫩懂事的蟲崽,薩繆爾心底一軟。故而絲毫冇注意到,崽子悄咪咪收回去的眼淚,以及想到乳果就傻笑的小嘴。
“崽崽,親親!”
小崽子也不想雌父傷心,安慰般,抬頭吧唧一口親上薩繆爾的臉頰。
比乳果還要奶香的親親,讓薩繆爾心情好了許多。他的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摸摸蟲崽的腦瓜。
“教官。”
修鬱這纔出聲,靜靜地看著薩繆爾。他知曉這種哄蟲的時候就需要服點軟,於是變換了稱呼,像從前在軍校時般,讓薩繆爾成為“審判”這件事情的主導者。
薩繆爾與之對視上,心情略感複雜。片刻後,他開口,“我還冇有整理好……”
“你不想再見我了嗎?”
修鬱適時打斷了薩繆爾的話。得不到有效的溝通,一旦留有單處的空間,兩蟲的間隙就會變大,而問題也會變得更加棘手起來。
薩繆爾無言。
“我以為時間夠久了。”修鬱望著他,眼眸深邃,“但如果你暫時不想見我,想要繼續獨處的話……”
他當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薩繆爾仍舊不願見他,或是將門反鎖,再過半個小時,他大概就會強行摧毀門鎖,用觸角粗暴地纏住薩繆爾的腳踝,令他無處可躲,不得不正視他過分暗稠的眼睛。
修鬱的眼底閃過躁意,但他表現得極為善解蟲意,也足夠溫柔。
甚至,下一秒他的視線就低垂,而眼睫也隨之掃落小片陰影。
“我尊重你的決定。”
“即使你拒絕瞭解那些證據。”
貌美的雄蟲就站在半米開外,他隻是不再說話,沉寂下來的神態就足以讓蟲心臟微顫。
修鬱的無聲像是在失落於他的質疑。
一大一小,在此刻可憐巴巴的模樣如出一轍。薩繆爾抵不住地心軟。
“父父……”
修鬱摸了下乳果,崽子偷瞄了眼立馬兩眼汪汪,顫動小嘴巴,抬眸盯著自家雌父裝可憐。
與此同時,修鬱也抬眸看了過去。
兩道視線的夾擊下,薩繆爾終於動搖了。他完全冇有辦法冷處理,也難以對修鬱狠心。
他看著修鬱,“你有什麼話,趁現在進來說吧。”
修鬱唇角微不可察勾起。
他上前,極其自然地將乳果塞給崽子,然後從薩繆爾懷裡接它。最後連果帶崽,一併打包給智慧家蟲。
崽子哪裡還記得跟著自家雌父雄父進房間,它用小爪子費勁地抱著兩枚碩大的乳果,心滿意足地咯咯傻笑。
門再次被關上,兩蟲進入了室內。
“修鬱,你其實並不需要再解釋。”
他已經選擇相信了,隻是冇有那麼容易跨越自己的心理防線。薩繆爾甚至將這些歸咎於自己的問題,“我是相信你的。”
“那你為什麼會難受,甚至避我不見?”修鬱將他牽坐在床上,而自己則半蹲下望他。
這是個讓蟲感到被珍視的動作。
薩繆爾垂下了眼睫,不想陷入修鬱的眼睛裡。
“教官,看著我。”
修鬱再度感到躁意。當軍雌迴避視線時,又或是將視線從他身上挪開,轉移到其他東西上的時候,這種躁意越發明顯。
“咻”的聲。
精神觸角在不自覺間釋放,遵從了本心,纏繞上薩繆爾的腳腕。往上攀爬,蹭過了衣服的褶皺,從凹陷處蔓延上薩繆爾的脖頸。
“你該看看我。”
修鬱的嗓音低沉了一個度,但表情始終自然。他的觸角摩挲上喉結,從柔軟的下顎支棱起,迫使薩繆爾望向自己。
“修鬱……”
薩繆爾輕蹙眉,精神觸角滑過喉結的感覺令他稍有不適。他想要掙脫,可下一秒,連手腕也被緊緊纏繞住了。
“你在做什麼?”
伴隨著掙紮的力度,觸角也跟著緊縮。
“薩繆爾,我隻是想讓你看著我。”修鬱眼眸略沉,微笑了笑,“你知道,我並不會傷害你。”
“從一開始,我就冇打算讓你陷入危險之中。”不
然,他也不會哄著薩繆爾停止參與雄蟲失蹤案件的調查。
“有了前車之鑒,我又怎會再將你捲入其中?”修鬱握住他的手,側頭將臉頰置於他的掌心。
這類似一個主動服軟的動作,像將主導權交至出去。然而,當修鬱掠眸瞧向軍雌時,眼前的侵略性卻難以掩蓋本心。
他的心與表麵行為截然相反,他會控製一切因素,來達到他想要的走向。
對待薩繆爾也是如此。
“築巢期的來臨僅僅是偶然,而我選擇陪同你度過,也隻是遵從我的心意。”臉頰磨蹭掌心的溫度,很難讓蟲繼續牴觸下去。
“我的不在場證明是科學院,在計劃之前我就通過係統安排了辦公證明,以及在休假期間的視頻會議。”修鬱摘下了光腦,“如果這不能打消你的疑慮,或許你可以檢視記錄。”
“再者調查軍部對我的審訊筆錄。”
修鬱直接把證據擺在薩繆爾的麵前,以打消他的那些不安與猜忌。
修鬱的言語過於坦蕩,薩繆爾其實早就信了八分。他沉默了下來,看著修鬱的光腦出神。
誠然,除卻害怕他被捲入的計劃,修鬱根本就冇有對他設防,他甚至連光腦權限都冇有遮蔽他。
“你將我的手纏住了,我怎麼看?”
好半響,薩繆爾才抿唇道。
這是鬆口的意思。
修鬱的心情也隨之好了起來,唇角微翹。他鬆開了纏繞薩繆爾手腕的精神觸角,但僅僅是手腕處。
緊纏在腳腕處的精神觸角不僅冇有鬆開的跡象,反而還更加得寸進尺了。
薩繆爾抿唇檢視修鬱的光腦,而修鬱的觸角卻在摩挲他微微凸起的踝骨。
削瘦腳踝的線條,利落又性感。
看上一眼,就能判斷一定很好抓握。
一點點癢意並不能乾擾薩繆爾,然而當修鬱溫熱的手掌握住他的腳踝時,薩繆爾敏感的腿腳微縮,連手指都蜷縮起來。
“你在故意乾擾我的調查嗎?”
薩繆爾捏著光腦,用起教官的嚴肅語氣。
修鬱輕笑了聲,“薩繆爾教官,您繼續。”
可他的手也冇有鬆開。
薩繆爾多瞧了他一眼,倒也冇再多說什麼。他隻是對修鬱哄他的態度,感到一點臉熱,以及一點懊惱。
光腦被打開。
這個結果也驗證了修鬱並冇有對他設限。薩繆爾隨意點了幾下螢幕,他對檢查修鬱的光腦其實並太熱忱。
正如同最開始他說的,自己會選擇相信修鬱。但或許動搖的時候,親自看到真相會讓蟲鬆懈口氣。
薩繆爾平靜地點開了那些記錄,果然與修鬱所說的無二。準備退出的時候,他看到了幾分鐘前,來自勞倫斯的訊息。
【雖然我樂於看你小子吃癟,但記得好好跟薩繆爾的解釋。彆讓他難受。】
薩繆爾微頓,他想舅舅什麼時候這麼“關心”修鬱了?不過這樣看來,舅舅跟修鬱的關係其實也不算太差。
思緒萬千。
薩繆爾手指忽然動了動,很快編輯了條回信:
【你相信我?】
他想看看旁觀蟲對他們之間關係的看法。在舅舅眼裡,修鬱是將他置於何種位置的。
修鬱自然看到了薩繆爾的動作,但他並不知曉資訊的內容,也不打算阻攔。
兩分鐘後,勞倫斯就回了資訊:
【你還敢?】
【當初鬨得那麼厲害。要不是看你算誠心,我會把我外甥交給你?】
【臭小子。】
在修鬱離開審訊室後,勞倫斯自然也做了調查。他的態度很明顯,完全不相信修鬱會傻到再利用薩繆爾。
他對他有誠心。
勞倫斯的態度令薩繆爾徹底鬆懈下來。懸吊的心落在原地,緊壓的枷鎖“哢嚓”聲解落下來。
就在薩繆爾刪除資訊之際,悄無聲息的精神觸角已經從他的褲管鑽入,貼在他的小腿,從內側一路摩擦向前。
腿根內側。
敏感的車欠肉被襲擊。
薩繆爾支吾一聲,眼角有些吊紅地看了過去。始作俑者卻摁住了他的腿,從半蹲的狀態覆身而起。
“我的教官,你還在難過嗎?”
修鬱漆黑著星子,觸角再次纏上他的手臂,覆身笑問,“如果實在不行,需要我來安慰安慰你嗎?”
“……”
薩繆爾抿唇,毫不猶豫從修鬱臂彎下閃身躲去。儘管閃躲的時候髮絲淩亂,但他仍舊嚴肅且嚴謹道,“對不起,我暫時不需要。”
“因為你向我隱瞞了計劃,所以我還在生氣。”薩繆爾道。一碼歸一碼,解決了存不存在利用問題,還有隱瞞計劃的問題。
“……”修鬱微怔,而後半眯了眼。
“今晚我會陪崽崽睡。”
他不讓碰的雌君補充,“單獨的小房間。”
這意味著今晚修鬱一隻蟲睡。
很好。
薩繆爾真誠道,“院長大人,祝您好眠。”
修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