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科學院的事務告一段落後, 修鬱終於迴歸了正常的生活。
這是一個週末。
因為週末前處理那些繁瑣的工作,以致修鬱難得地冇有早起。他甦醒時,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修鬱習慣性伸手感受了下餘溫, 得出的結果是——他自律的教官起床很久了。
十多分鐘後, 修鬱走下了樓梯。
“父父、崽崽……舅舅!”
入目, 就瞧見客廳柔軟的地毯上, 一大一小兩隻蟲半趴在地上。小奶糰子一手興奮地揮舞著畫筆,一手在自己畫好的畫上,指認著每個角色。
修鬱聽到他的教官詢問,“那雄父呢?”
自豪的小奶糰子歪了下腦袋, 隨即指了指畫作的一角。薩繆爾望了過去,而後可疑地頓住了。
“在看什麼?”
修鬱的嗓音忽然響起, 像是危險預警般,崽子頭頂的兩根小天線簌簌晃動起來。還冇等修鬱看崽子畫的內容,崽子便忽然撲在了畫上。
四隻小爪子攤成了個“大”字。
奶糰子撅著屁股, 在畫上扭來扭去,試圖掩蓋自己的“罪證”。
它甚至賣萌地抬起小腦袋, 對著修鬱露出甜甜的笑容,“修修。”
修鬱微眯了眼,他可不吃這一套。他拎起小崽子的後領,小崽子像個螺旋槳,張牙舞爪地晃動著。
“嗚嗚,修修壞壞。”
它揮舞著畫筆,顏料瞬間以崽子為中心,對周遭的一切進行了無差彆攻擊。但修鬱冇有在意, 視線落在了崽子引以為豪的“大作”上。
在各種明豔卻爛七八糟的顏料裡,修鬱依稀能夠辨彆出薩繆爾的身影。
大肚子的蟲子抱著張嘴舉高高的小崽子, 而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名蟲子。修鬱起初以為這是自己,直到他看到小崽子特意畫的笑眯眯的眼睛。
通過這雙令蟲不爽的眼睛,修鬱瞬間判斷出,這是勞倫斯。而勞倫斯的腳邊,還有一個圓滾滾的蛋型機器蟲。
是的,這小崽子連勞倫斯和蛋型機器蟲都畫了,卻冇有畫他。修鬱微眯著眼,望著被自己拎起的崽子。
他想,或許他該限製這小崽子跟勞倫斯的接觸。不然,小崽子該和勞倫斯成立一個“反修修”同盟了。
薩繆爾見狀,連忙打圓場,“崽崽畫了雄父,對不對?”
機靈的崽子立馬附和,“修修,這裡。”
它伸出小爪子指引,修鬱望了過去。隻見畫中崽子的手裡,還藏著隻小蟲。崽子的筆觸原本就稚嫩簡陋,到了這隻小蟲,直接一個漆黑的點點,再加了四條線充當四肢。
原來它畫的不是張著嘴要舉高高,而是一口嗷嗚掉自家縮小般的雄父。
“……”這小崽子是要示威。
修鬱往它圓滾滾的小屁股上拍了下,“就你這小不點,還想吃掉我?”
小崽子不服氣,趁修鬱不備,直接嗷嗚一口啃在修鬱的手上。它邊啃邊偷瞄修鬱的表情,修鬱一動,它就悄悄改成舔。
“崽崽,乖乖。”它拍了拍被自己糊了滿口口水的位置,圓圓的大眼珠溜轉,“修修,也乖乖。”
修鬱失笑,將小崽子抱進自己的懷裡。危機解除,見風使舵的小崽子,立馬討好地蹭蹭修鬱,“修修,修修!”
片刻後還嫌不夠般,又湊在修鬱的耳朵邊上,奶聲奶氣叫了聲,“父父。”
它知道隻要喊修修父父,修修是不會生氣噠!
這麼喜歡撒嬌,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修鬱這般想,眼
睛卻看向薩繆爾。
薩繆爾已經到了孕晚期,就如崽子畫中般,他的肚子並不算大,但也呈現出圓潤的形狀,並將白色的襯衫給撐了起來。
由於肚子不方便穿衣服,薩繆爾此刻隻穿了件白色的襯衫並未穿褲子。
而且這件襯衫似乎是他的。
他的襯衫比薩繆爾的要大,剛好蓋過了圓潤的孕肚,以及盤坐在地上白皙的大腿。
薩繆爾忽然微微塌陷了腰身,盤腿的動作改成了半趴。他一手撫住肚子,一手去夠身前的蛋型描繪模具。
似乎很吃力,襯衫滑向了前。從修鬱的角度,他窺探得到點腿圍顫動的幅度,以及與孕肚截然不同的圓潤。
襯衫輕拂,白皙豐腴。
一切都在半遮半掩間,肉穀欠十足。
“……”
修鬱深了眸色,他彎腰替薩繆爾拿起了那個描繪模具。
“蟲崽育嬰書裡說,要多培養崽崽的興趣。崽崽玩這個,很感興趣的樣子。”薩繆爾接過那個蛋型描繪模具,不經意間與修鬱的手指觸碰在了一起。
修鬱摩挲過他的指縫,深深的視線看了過來,“我也有點感興趣了。”
但顯然他的感興趣與崽子的感興趣,截然不同。他站在薩繆爾身側,垂眸詢問,“像不像你之前購買的蛋型擺件?”
噌的下,薩繆爾的臉色通紅。
觸碰繪畫模具的手指有些顫動,薩繆爾隻覺這是個燙手山芋,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修鬱卻盯著他笑笑,“教官,拿好了。”
薩繆爾握住了那枚蛋型描繪模具,頓感掌心發熱。那頭已經被重新放在毛毯上崽子,爬到他麵前,小爪子拍了拍他手裡的模具,歪頭好奇道,“蛋蛋,肚肚?”
薩繆爾咬了下唇,“這不是雌父肚子裡的蛋蛋,這是給你畫畫的蛋蛋。”
崽子聽懂了,反正都是陪它玩的蛋蛋。它抱住了蛋,在薩繆爾的耐心教導下,重新拿起畫筆給蛋蛋填顏色。
這個稍微有些難度,因為需要到考驗幼崽爪子的協調能力,以及顏色辨彆能力。崽子們需要用顏色,將蛋型模具上的蟲紋給描繪出來。
薩繆爾是提前做好功課的,他喚來智慧管家,讓它播放出幼崽課程。裡頭一名溫柔的亞雌教師,正在教導其他幼崽如何完成這項挑戰。
崽子起初還有些興趣,但因為這個過程對於還隻會啃爪子玩的它,太過漫長且無聊了。於是崽子開始打起了哈欠,漂亮的眸子睡眼惺忪起來。
“崽崽?”薩繆爾輕輕觸碰了下自家崽子,崽子困得嗚嗚了幾聲。
見狀薩繆爾好笑又無奈,隻得起身準備帶崽子回房睡覺。可他剛要起來,手腕卻修鬱抓住了。冇等薩繆爾反應,下一秒他整隻蟲都被修鬱抱緊了懷裡。
光潔的大腿直接觸碰上布料,薩繆爾坐在了修鬱的腿上。他被摟在懷中,肩膀上是修鬱的腦袋。修鬱道,“薩繆爾老師怎麼能先走?你還冇教會我呢。”
這一聲“老師”,叫得薩繆爾有些發顫。他紅了耳根,輕聲道,“我還要送崽崽回房間。”
修鬱卻直接招來了智慧管家,“讓智慧管家去。”
智慧管家效率很高,隨即便將崽子給帶走了。偌大的客廳,隻剩下兩蟲與還在重複播放的投影。
“薩繆爾老師要教我如何描繪蟲紋嗎?”修鬱的嗓音酥麻地送進了薩繆爾的耳朵。薩繆爾縮了下脖子,垂了滾燙的眼瞼道,“跟著投影學就好了,先拿好畫筆和蛋型模具……”
修鬱一手拿起畫筆,一手卻觸碰進寬鬆的襯衫裡。他低聲道,“可是我並不想在冰冷的模具上作畫,薩繆爾老師說該怎麼辦?”
薩繆爾咬唇,各處的光潔都開始泛紅了,“……那你想怎麼辦?”
修鬱掠著他通紅的後頸,緩緩道,“當然是要在老師的身上。”
窸窣的動靜響起,白色的襯衫被扔在一邊。修鬱親吻上薩繆爾的後頸,從上而下的目光打量在薩繆爾肩胛上。
他親吻了過去,“這裡也有蟲紋呢。”
準確來說,是雌蟲特有的雌紋。
薩繆爾的雌紋是靛青色的,有些像竹子的顏色,直觀地給蟲一種清冽禁慾的感覺。
他感受到修鬱落在這上麵的吻,瞬間靛青色的雌紋閃爍過光彩,而底下白皙的肌膚卻蔓延上一層薄紅,正隨著修鬱落下的吻而不斷顫抖。
“薩繆爾老師,準備好了嗎?”
使壞的尾音微微上揚。
修鬱用畫筆沾染了相同的顏色,觸碰上薩繆爾的肩胛。畫筆毛刷的質感,以及顏料微涼的觸感,讓薩繆爾本就敏感的肩胛不停抖動。
“老師,不太配合呢。”
修鬱淡淡道,側頭在薩繆爾的唇上給予了親吻。他微笑道,“薩繆爾老師,再努力點吧。”
努力忍住。
薩繆爾顫著唇,感受著根根分明的筆刷在肩胛上不斷描繪。這本就足夠難忍了,彷彿有無數的螞蟻在敏感的肌膚上遊走。
可下一秒,筆刷竟然滑進了他肩胛的縫隙中。那裡是骨翼收納的地方,感官被瞬間放大了百倍。薩繆爾的呼吸侷促而紊亂,身體不同程度地發紅且戰栗。
“修鬱……彆。”
那些又麻又癢的毛,彷彿飄進了心臟裡。酥癢感,在刹那間傳遍了身體的每個細枝末節。
薩繆爾猛地咬住唇,連蜷縮起來的圓潤腳趾都通紅起來。
“老師,你太敏感了。”
修鬱這般道,“還有很多地方冇有描繪完呢?”
“前胸、孕肚以及腹部……”隨著修鬱每念出一個部位,薩繆爾便感覺被唸的部位,開始滾燙髮癢。
“但這些都不是我最想描繪的地方。”筆刷深-入了薩繆爾的嘴裡,與舌尖、喉腔輕觸共舞。
因為是專門給崽崽使用的,所有無論是筆刷還是顏料都是可食用的。
看著薩繆爾迷-離緋紅的臉,修鬱笑了笑,輕聲道,“也不是這裡。”
他觸碰上薩繆爾的腿圍,在他耳旁輕聲道,“是這裡。”
“老師猜到了嗎?”修鬱挑了眉,沾滿水漬的筆刷在燈光下散發出誘人的光澤。
他補充,“還有這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