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空氣中瀰漫著酒肉的香氣與男人們粗獷的笑談聲。
這是曹營難得的一次放鬆,曹操做東,麾下文武心腹愛將齊聚一堂,氣氛熱烈。
此刻,天幕上正顯示著後世之人的言論,一條條文字滾動,還配著些簡單的圖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的話題自然也圍繞著天幕的內容。
“哈哈,‘喜歡裸考’?這後生倒是豁達,不過某家看來,若非胸有成竹,便是自暴自棄了!”
夏侯惇獨眼圓睜,指著一條評論大笑,聲若洪鐘。
荀彧微微蹙眉,他對天幕上一些過於跳脫的言論似乎不太感冒,隻是優雅地抿了一口酒。
許褚則對“喜歡硝煙味道”那條格外有共鳴,他用力嗅了嗅,
彷彿能聞到記憶中的戰場氣息,甕聲甕氣地說,
“放完鞭炮的味道?那算什麼!真男人,就該喜歡戰場上火油罐炸開、投石機拋射之後那股子焦糊混著……
呃,彆的味道!那才叫夠勁!”
他一時想不起合適的詞,憋得臉色有些發紅。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熱火朝天。笑聲、爭論聲不絕於耳。
然而,在這片喧囂之中,本次宴會的主人,曹操曹孟德,此刻卻顯得有些過於安靜了。
他手中端著酒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目光雖然落在天幕上,眼神卻已飄忽,失去了焦點。
曹老闆那張頗具威儀的臉上,平日的銳利似乎被一層淡淡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所覆蓋。
嘴角既非上揚,也非下撇,隻是微微抿著,形成一個有些無奈的弧度。
真小眾?曹老闆心中暗自苦笑。
若論被後世人津津樂道,甚至成了某種標誌性的“小眾特質”,他恐怕當仁不讓。
“愛好人妻”。
通過觀看天幕,他早已清楚,自己這項“愛好”,在後世幾乎成了他身上最廣為人知的標簽之一。
其知名度甚至不亞於後世愛討論的“挾天子以令諸侯”和官渡之戰。
那些後世的視頻、評論,時常帶著戲謔、調侃的口吻提及此事。
一開始,他是震怒的。堂堂一代梟雄,豈容後人如此輕慢評說?
但看得多了,那股怒氣漸漸化為了另一種情緒——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他抬眼,掃過席間眾人。
荀彧端正,夏侯惇勇猛,許褚憨直……
他們都在熱烈地討論著後世那些無傷大雅的“小眾”愛好。
誰能想到,他們的主公,此刻內心正因為一項更為“硬核”且聲名遠播的“小眾”愛好而心緒複雜?
“嗬嗬……”
一聲極輕的笑聲從他喉間溢位,帶著濃濃的自嘲。
動作上,他為了掩飾這瞬間的走神,抬手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卻未能完全澆滅那份無奈。
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些片段。
鄒氏、杜夫人……
這些在當時看來,或許是他權勢的一部分體現。
或許確有幾分真心實意的欣賞,或許隻是亂世中強者理所當然的占有。
他從未覺得這有什麼“小眾”,古往今來,英雄美人,本是常事。
何況,他自認對待看中的女子,也並非全無恩義。
可到了後世人口中,怎麼就變成了一個略帶滑稽色彩的“梗”了呢?
雖然無傷大雅。
隻是,這份“小眾”的知名度,實在是……太高了點。
高到讓他這個當事人,都有點承受不起了。
特彆是那些後世子孫嘴又十分刻薄。
“認為自己特立獨行已經是一種很大眾的事情了。”
曹操心中一動,暗道。
“在後世,連‘愛好人妻’也成了某種……某種‘大眾化’的小眾了?
否則何以獨獨對我此事,念念不忘?
這念頭一出,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絕倫,險些真的笑出聲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宴會。
正好看到許褚因為爭論“硝煙味”和“雨後味”哪個更好聞,而跟另一個武將爭得麵紅耳赤。
“仲康。”
曹老闆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
“沙場征戰還冇聞夠硝煙?倒開始品評起味道來了?”
許褚聞聲,立刻轉身,憨憨地撓了撓頭。
曹操哈哈一笑,順勢將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來,諸位,共飲此杯!為了……為了這天下間,各種各樣的‘味道’!”
——
【可惡,被預判了!#心理醫生】
【在網上看到有網友的評論,說他被心理醫生刺激到了,想用桌子上的花瓶砸他。
結果發現花瓶是粘在桌子上的,根本就拿不起來。
這個分享一出,下麵的評論全是其他人分享的各種類似的事件,引起共鳴。
原來心理學也是高危職業。】
[總感覺心理醫生是上一位的病人。]
[因為很多心理醫生其實都是想救曾經的自己[黑臉]]
[想當心理的醫生,確實是這個思路。]
[我就是因為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纔去看的心理醫生,
結果醫生給我來一句,你要學會控製自己。]
劉徹一身常服,卻難掩帝王氣度,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揮手讓內侍端來了茶水。
“有意思,”
他呷了一口茶,笑道,
“後世之人,竟有專司聽人煩惱之職?若我大漢軍士心有畏懼,豈是談談便能無畏的?
需靠軍法、榮譽與實戰!”
年輕的霍去病意氣風發,介麵道,
“陛下說的是!男兒大丈夫,心中有結,當策馬奔騰,彎弓射鵰,或與敵痛戰一場,何等痛快!”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對著天幕上那個醫生傾訴心中忐忑的場景,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衛青無奈地微微搖頭。
“去病,人各有異。並非所有人皆如你這般銳氣勃發。
或許後世紛繁,人心壓力更重,有此需求亦未可知。”
他注意到視頻中那句“想用花瓶砸醫生”,眉頭微皺,
“隻是這醫患之間,似乎……頗為緊張?”
[我去看,她讓我不要給自己打標簽,我要是能做到就不去看了。]
[我就是集中不了注意力,他讓我去專注自己。我笑了,我就是做不到纔來,你讓我做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