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眾……大眾……”
趙匡胤輕輕敲著桌麵,想起了自己黃袍加身的經曆。
如何避免成為五代以來又一個短命王朝?如何讓趙宋江山長治久安?
這是他日夜思慮的“小眾”難題——因為前麵的失敗案例太多了。
他的解決方法,同樣充滿了“小眾”的智慧。
“杯酒釋兵權”,用相對溫和的方式,解除了禁軍高級將領的兵權。
從而換得了政權的平穩過渡和社會的穩定。
這種方式,在充滿血腥權力更迭的曆史中,堪稱一股“清流”,也算是一種極其高明的“小眾”操作。
趙大默默挺胸自豪。
看到視頻中“大多數人喜歡的東西那纔是真的好東西”這句評論,他微微點頭。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為君者,確實需體察民意,順應民心。但……”
他話鋒一轉,
“有時,引領風氣之先,做一些看似不近人情,實則利於長遠的‘小眾’決定,亦是帝王的責任。”
[我以前也覺得喜歡小眾很標新立異,高人一等,
但是後來發現,大多數人喜歡的東西那纔是真的好東西。]
[喜歡吃香菇滑雞泡麪算小眾嗎。]
一個在書鋪翻話本子的書生,看到“認為自己特立獨行已經是一種很大眾的事情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此言大善。譬如眼下流行蘇學士的詞,人人皆吟唱。
你若偏說柳七詞纔是至愛,看似特立獨行,殊不知愛柳詞者亦大有人在。
刻意求異,反落俗套。”
旁邊的說書先生接過話頭。
“可不嘛!咱說書的,老是講三國、隋唐,聽眾也膩。
偶爾找個冷門的話本講,一開始覺得新鮮,
可要是講得好,來聽的人多了,它不就又成‘大眾’了?就跟天幕上說的一樣!”
[在華國,方便麪冇有小眾的。]
[童年第一款泡麪,包的白月光,他們都說味道不好,但我偏偏惦記他。]
對於泡麪的“白月光”情懷,大家反而最能共鳴。
如今餐飲業發達,各種小吃、美食琳琅滿目。
食攤老闆說:“誰還冇個念想?我家那口子,就惦記著當年在相國寺後街吃的一碗素麵,說現在的都冇那味兒了。”
另一個老饕附和,
“正是!食物裡有記憶。後世那人惦記的,怕不隻是泡麪的味道,是某個回不去的時光罷。”
[我也喜歡吃。]
[邊上人都不喜歡吃,但我覺得它味道還不錯。]
集市剛熱鬨起來,賣糖葫蘆的劉老漢扛著插滿糖葫蘆的草靶,在街角占了個位置。
紅色的糖葫蘆裹著糖霜,在太陽下亮晶晶的。
旁邊幾個小孩圍著草靶轉,眼睛卻盯著頭頂的天幕,總愛湊著看新鮮。
“‘汽油真的很好聞’?汽油是啥?比俺家的麻油還香嗎?”
劉老漢一邊給糖葫蘆裹糖,一邊抬頭瞅天幕。
手裡的糖勺晃了晃,糖汁滴在草靶上,引得孩童們伸著脖子看。
賣布的陳大娘放下手裡的尺子,笑著說,
“你這老東西,就知道吃!天幕裡說過,汽油是給鐵車燒的,跟咱拉貨的馬車不一樣,那鐵車跑起來比馬還快呢!”
一個少年扛著弓箭路過,是隔壁獵戶家的小子,也停下腳。
“陳大娘,天幕裡不也有人喜歡什麼硝煙的味道?
過年的時候放爆竹,那味兒嗆得人咳嗽,可聽著就熱鬨!”
陳大娘笑著點頭迴應,
“可不是嘛!去年過年,俺家小子放爆竹,炸得院子裡的雞亂飛。
那煙味兒飄了大半天,俺還罵他呢,結果他說‘好聞’,跟天幕裡說的一模一樣!”
買糖葫蘆的張書生付了錢,手裡捏著糖葫蘆,青色長衫沾了點糖霜,他也笑笑加入討論。
“在下倒覺得,雨後的味道最好聞。上次在書院讀書,下完雨之後,院裡的桂花香混著泥土味,聞著心裡就敞亮。”
劉老漢把糖葫蘆遞給孩童,擦了擦手。
“書生就是講究!俺覺得雨後的味道好,是因為下完雨,地裡的菜長得快。
俺家後院的白菜,下完雨能躥半指高!”
賣菜的李嬸挑著菜籃子湊過來。
“老劉說得對!俺天天賣菜,就盼著下雨,下完雨的菜新鮮,買的人也多。
天幕裡說‘下完雨會把灰塵重新整理’,俺最知道下完雨的菜好吃!”
[聊天從來不發語音誰有我小眾。]
[聊天經常發語音誰有我小眾。。]
朱元璋處理完政務,馬皇後端上一碗熱羹。
天幕亮起,朱元璋看著“小眾”話題,眉頭習慣性地鎖著,但眼睛深處卻流露出一絲彆樣的情緒。
“小眾?哼,咱看曆史上,像咱老朱這樣出身的皇帝,那纔是真‘小眾’!”
他放下羹匙,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與驕傲。
思緒瞬間被拉回了那段不堪回首又無比崢嶸的歲月。
家破人亡,孤苦無依,當過和尚,要過飯,在底層掙紮求生。
“從淮右布衣,到執掌天下,”
朱元璋對馬皇後說道,更像是在對自己強調,
“這路,有幾個皇帝走過?咱可是真正的赤貧!這出身,夠‘小眾’了吧?”
他通過天幕知道,後世對他這段經曆渲染頗多,甚至帶些神秘色彩。
但這其中的艱辛與不易,隻有他自己和妹子這些早年相伴的人才能真正體會。
這種“出身小眾”帶給他的,是極其複雜的心理。
一方麵,他無比自豪於這“獨一無二”的逆襲,證明瞭他朱元璋的能力。
另一方麵,這經曆也造成了他內心深處的不安全感和對官僚集團、對富戶豪強根深蒂固的猜忌。
他製定的種種嚴刑峻法,對貪官汙吏的零容忍,
某種程度上,也是這種“小眾”出身帶來的,對舊有秩序即“大眾”規則的強烈不信任和顛覆。
視頻中“當你真正擁有小眾愛好的時候,你就會發現身邊的人冇有一個能理解你”這句話,莫名地觸動了他。
他的很多想法、做法,那些酷烈的刑罰,那些看似不近人情的規矩,滿朝文武,有幾人能真正理解?
他們表麵唯唯諾諾,背後恐怕非議不少。
這種“孤家寡人”的感覺,與他“出身小眾”的經曆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他獨特而又略顯孤僻的帝王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