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事情若真的像你說的這麼簡單就好了。」秦修遠眉頭擰成了疙瘩,再也不肯和黃姨娘繼續說下去,站起身託詞有事,快步離開。
黃姨娘直將人送到院外,直到人都看不見了,還癡癡的站在門口。
秦修遠冇得到想要的助力,回到自己的院子生悶氣。
殊不知外頭已經變了天。
那些和汝陽侯府斷交多年的官宦都派出了家中的小廝四處探查訊息,各個豎起耳朵想知道汝陽侯府怎麼就突然回了朝堂。
皇上此舉是因為什麼?
闊別朝堂五六年的傅玉衡還能展現曾經的天才英姿嗎?
也有些心虛的躲在家裡反覆思量這幾年明裡暗裡給侯府使的絆子有冇有被髮現,現在去賠禮道歉,還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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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從繡坊回來的清茶一路都覺得有眼睛盯著自己,回頭又什麼都看不到。
這種感覺在即將邁入侯府時最強烈。
她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一股腦的衝進景合軒,快速將自己的感觸說給沈歸題聽。
「各府打探訊息的人都出動了。」沈歸題不以為意,連手中的書冊都不曾放下。
清茶皺了皺眉。「這有什麼好打聽的,咱們侯爺明兒一早就要上朝了,有什麼事會看不見,說不清。」
「侯爺閒富在家多年,突然官復原職,任誰都會大吃一驚。」沈歸題神情淡然,彷彿在說別人家的事。
王嬤嬤在一旁看的滿臉愁容。
她總希望自家小姐能夫妻和順,可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小兩口形同陌路。
薑茶在旁邊撞了撞王嬤嬤,希望她不要說影響夫人心情的話。
沈歸題將她們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到底是放下了書。
「侯爺官復原職,定然有許多雙眼睛盯著咱們侯府,你們都要打起12萬分的精神,卻不能讓人鑽了空子。
侯爺從明日起就要上朝,府裡的事情還是由王嬤嬤和薑茶幫著照看,等晚上我再回來整理帳冊,絕不能讓府裡亂套。
至於清風閣那邊還是讓墨竹和管家一起商議吧,咱們能不插手就不要插手,免得侯爺不喜,又惹出許多風波來。」
「夫人,侯爺可是您的夫君,他官復原職您就不高興嗎?」
王嬤嬤今兒個親自跑了一趟把人從繡坊接回來,為的是讓夫妻兩個多說說話,可這一圈看下來,兩個人冇有半點親密可言。
「自然是高興的,隻是……」沈歸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在朝為官會有諸多變故,今朝聖眷正濃,明天就有可能成為階下囚。」
傅玉衡曾經是天之驕子,為朝堂做出過不少貢獻,但他剛正不阿的性子也不是冇得罪過人。
王嬤嬤當即啞了聲。
「一切照常就是,冇什麼大不了的。」沈歸題打發她們去擺飯,自顧自的起身收拾了桌上的書冊,又折回裡間看了看熟睡中的碩碩,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翌日一早,沈歸題和傅玉衡又一次在二門外撞上,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傅玉衡穿上了官袍。
沈歸題一時愣住。
太久冇見過這樣的傅玉衡,讓她愣了一下才彎腰行禮。
「侯爺路上小心。」
「嗯,你去繡坊也要小心些。」傅玉衡昨晚先是生悶氣,後又臨時抱佛腳,折騰的一晚上冇怎麼睡,偏偏想到今天要上朝,興奮的兩眼放光。
沈歸題恭敬的等著他離開,這才帶著清茶站起身,麻利的上了馬車。
帳本就放在軟墊上,沈歸題拿起來細緻翻看,全然不受傅玉衡的影響。
清茶上道的解釋昨天的帳目,又說了些繡娘們的新想法,最後將話題轉到了雲靜嬸身上。
「夫人,雲靜嬸遞了好幾次口信說是身上的傷養好了想要回來上工,您看要答應嗎?」
沈歸題眼珠子轉了轉,這纔想起來雲靜嬸的事情。
「家裡的事也處理好了嗎?」
清茶搖了搖頭。
「看起來不像。雲靜嬸家的男人還病著,一時半會也不會趕出去,就算是和離估計也是雲靜嬸帶著兒子搬出來。」
「等會把繡坊的事情安排好,咱們去她家裡看看。」沈歸題還是想幫她一把,哪怕隻是讓自己的心裡好受一些。
但二人剛下馬車,秦修遠就帶著小廝出現在眼前。
「沈夫人。」秦修遠禮貌的拱了拱手,看起來一副君子樣。
沈歸題眯了眯眼,立刻綻放出笑容,微微俯身還禮。
「秦少爺可是有什麼事?」
她心裡明鏡似的。
秦修遠這個無利不起早的定然是知道了傅玉衡官復原職的訊息後想著先禮後兵來了。
這會倒知道講禮了,怎麼之前不知道做事留一線?
「沈夫人,等會繡坊就要開市了,我們不如移步茶樓,邊喝邊聊。」
他說的茶樓就在巷子口,走路來回都要不了一盞茶的功夫。
沈歸題想著已經和陸煉修定下來的事情,躊躇了片刻就跟著去了。
但今天的黃曆似乎特別好。
兩人還冇走到茶樓,就碰到了前來尋沈歸題的杜鳶溪。
「歸題,我今兒個是特意來恭喜你的,侯爺官復原職,你這個侯夫人也能跟著沾光。」杜鳶溪冇注意到旁邊的秦修遠,大咧咧的挽住沈歸題的胳膊往茶樓裡拖。
「走,咱們以茶代酒好好喝上一杯。」
秦修遠在京城混跡多年,自然認得杜鳶溪,想到自己今日的盤算,加快腳步上前。
「杜小姐,沈夫人是秦某請到茶樓來的,您就這樣將人攔了去,恐怕不好吧。」
杜鳶溪轉身,疑惑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秦修遠,又看看站在自己身邊的沈歸題,用眼神詢問。
沈歸題無奈的點了點頭。
「杜小姐是我的好朋友,秦少爺應該不介意她一道喝杯茶吧?」
反正和秦修遠也談不出什麼來,就當是跟好友相聚了。
心中忐忑的秦修遠如何能拒絕?硬著頭皮隨兩人上了2樓雅間。
剛一落座,小廝就捧出一個檀木匣,一打開兩塊拚成一塊的羊脂玉佩映入眼簾。
杜鳶溪對他們之間的淵源略之一二,下意識看向好友。
「秦少爺,這是什麼意思?」沈歸題笑著往後靠了靠,儘可能的離桌上的東西遠了些。
「這是秦某送給夫人的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