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題不知道傅玉衡是受了什麼刺激,但隻要他不出去鬨事就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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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侯府上下冇有她看不到的角落。
有了傅玉衡的幫忙,沈歸題回家的時辰又晚了些。
對門的秦修遠發現了這一異常,越發覺得選在端午前開張是對的選擇。
兩個人都等著這一節日大展拳腳,都為這一天努力準備。
沈歸題每天照例會讓手下的人去對麵的繡坊領一份他們免費送的東西,隻是不必再找麵生的丫頭偽裝,而是直接讓王娘子大搖大擺的過去。
秦修遠對此不屑一顧。
秦家多年經商的手段怎麼可能是纔開始金銀繡坊的後宅婦人能領悟的。
他為了羞辱,每天故意早早到鋪子裡來,刻意的站在2樓和前來拿東西的王娘子打個照麵。
王娘子日日回去後,總要和沈歸題吐槽一番。
「這段時間他對咱們繡坊的人花了不少心思,好在冇有人上當。」沈歸題描摹著繡樣,隨手和王娘子聊了起來。
站在櫃檯角落裡整理絲線的雲靜嬸將頭埋得更低,拚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夫人對我們這麼好,誰會為了幾兩碎銀就丟了良心。」王娘子情真意切,對沈歸題的尊敬,全然發自肺腑。
沈歸題細緻的調著顏色,對她說的這些話一笑了之。
「端午節前讓大家都趕趕工,無論如何都要把我要求的數量趕出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拿什麼跟對麵的繡坊爭上一爭。」
「夫人放心,小的心裡有數,絕對不會讓對麵那黑心肝的壓咱們一頭。」
王娘子想起每天早上都要去看一遍秦修遠。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夫人說來也怪,對麵的秀坊除了每日早晨給大家送東西時人多以外,平時門可羅雀,也不知道靠什麼賺銀子。」
沈歸題調色的動作一頓,抬頭順著門口看向對麵,「賺銀子並不是他本身的目的。」
王娘子不是很清楚汝陽侯府和秦家的恩怨,對此不發一言。
「行了,不管他們如何,咱們先做好自己的事。」
沈歸題調好了新的配色,剛準備叫清茶,再去拿些宣紙過來,轉身就瞧見躲在櫃檯後麵整理絲線的雲靜嬸微微一愣,下意識喊了一聲。
雲靜嬸肩膀一縮,愣了一下才緩緩抬頭,朝著她笑了笑。「夫人,奴婢這邊分好絲線就去繡房。」
「嗯。」沈歸題看著她手上的動作瞭然的點了點頭。「你最近瞧著臉色不好,晚上可別在點燈熬油的做活了,好好休息才能把白天的活做好。」
「是,奴婢知道了。」雲靜嬸低著頭和她錯開視線,將手中的絲線整理好,飛快的去了後院。
清茶這才從樓上下來,將一本冊子擺在沈歸題手邊。
王娘子已經去前頭招呼客人去了,此處隻剩下他們主僕二人說話。
「夫人,雲靜嬸拿到的東西並不多,但這真的冇關係嗎?」清茶心事重重,十分擔心會出問題。
沈歸題卻看著在繡房裡穿針引線的雲靜嬸輕笑一聲。
「若是冇有她幫著傳遞訊息才真的會有關係。」
說完低頭繼續手中的活計,「別忘了這幾日把銀子和庫房裡的人蔘給她送過去。他家裡人還等著這些救命呢。」
「奴婢晚上就給她送去。」清茶答應下來,隨即也去做自己的事了。
繡坊裡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但汝陽侯府卻冇這麼舒心。
傅玉衡以前並未管過家,不知道管家有這麼多彎彎繞繞。湊巧他又趕上了過節,準備節禮的細節更是多如牛毛。
管家時不時的在旁提醒,還拿出了往年的送禮清單,讓他參考。
饒是如此傅玉衡依舊覺得焦頭爛額。
這中間傅錦榮那邊還派人來催過銀子,更是讓他煩躁不已。
「以往夫人管家時大小姐也這般嗎?」
管家低頭垂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傅錦榮是侯府老夫人的掌上明珠,打小就嬌寵,後來便是上頭的兩個哥哥都娶了嫂嫂也分不走屬於她的半點寵愛。
老夫人臨走時更是叮囑沈歸題無論如何要照顧好自己這個嬌縱的女兒。
沈歸題想著她是未出閣的小姑子,平日裡要的不過是些珠寶首飾,衣服鞋襪,再就是喜歡聽戲,左右不會敗光家底也就隨著她去了。
「看來她是一直如此了。」傅玉衡看管家緘默不言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以往老夫人管家對家中各房的月例銀子都有極其詳細的安排,傅錦榮作為幼女,免不了市場補貼,但這些都不會傳到傅玉衡的耳朵裡自然不會覺得煩憂。
後來沈歸題接管了侯府的中饋,照顧幼女的事也就落在了她身上。
傅玉衡頭一回插手,會覺得冇規矩再正常不過。
「墨竹,我這幾日讓你賣的畫,都賣掉了嗎?」
管家將頭埋得更低,大氣都不敢喘。
侯府雖說分家時將大部分賺錢的產業都分給了其他各房,但如何就落到了要靠侯爺賣畫補貼其他人的地步了?
「回侯爺的話,小的一大早就把花送去了漱芳齋,這會還冇得到回信呢。」
自從公主仕女圖的事情之後傅玉衡到丹青就不如以前有市場了。
拿出去賣也不是立刻拿到銀子,而是掛在那裡等有人買了再同他分帳。
「好。」傅玉衡繼續看侯府各處的安排。
接管豪府的第1日,他就從帳目裡看出了侯府的落敗。
「夫人平日什麼時辰回來?」
沈歸題說過,有不懂的可以晚上去問她。
傅玉衡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侯爺,最近繡坊忙著端午節的事情,夫人回來的時間也不一定,大多是天黑以後。」管家回憶了下,這纔給了個大致的時間。
傅玉衡一時沉默,抬頭望瞭望院子裡的滴漏,估摸著距離沈歸題回來還有一個多時辰。
他不想待在壓抑的帳房裡繼續看這繁瑣的爛帳,乾脆走了出去,站在狹小的院子裡隨意遠眺。
今兒天氣不錯,天上零星飛著幾個風箏,看起來離汝陽侯府頗近。
「侯爺,瞧著方嚮應該是五爺家的。五爺如今在家含飴弄孫,估摸著是陪小孫子在花園裡玩呢。」
「瞧瞧去。」傅玉衡突然來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