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冇想到自家好也今天居然願意出門,急匆匆的回去拿了鬥篷,又讓墨鬆去廚房提了幾樣現做的點心,風風火火的跟著傅玉衡去了傅五爺住的院子。
傅五爺當初並不同意分家,所以他所居住的院子並冇有和主院隔開。
傅玉衡一路過去,暢通無阻,並且越走近越能聽見裡麵的歡聲笑語。
傅五爺爽朗的笑聲隔著圍牆傳出來,連帶著傅玉衡但心情也好了起來。
剛到門口,墨竹立刻上前讓守門的小廝進去通傳。
不多時,主僕三人就進到了院子裡。
傅玉衡一眼就看到了抱著傅清碩的薑茶站在傅五爺身邊,不解的挑了挑眉。
「玉衡來了。」傅五爺順著他的視線伸手逗了逗傅清碩,笑嗬嗬的解釋,「侄媳婦日日在外奔波,哪有功夫照顧碩碩,我這個老頭子就想著接過來玩玩,左右都是要帶孫子的,多帶一個又有什麼打緊。」
「原是如此,隻是叨擾五叔公了。」傅玉衡拱了拱手,隨機在對麵的位置坐下。
墨鬆將帶來的點心擺了出來,「五叔公,我們侯爺特意讓選了幾樣鬆軟的點心,最適合您這牙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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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傅五爺捋著鬍鬚,一副老小孩的模樣目光在點心上流連,認真挑選。
傅玉衡的全部注意力卻在咿咿呀呀的傅清碩身上。
這孩子真是幾天一個樣,上次見他還在繈褓裡縮成一團,如今看著薑茶都要抱不住了。
「小孩子隻要不生病都長得很快。你這個做爹的冇事兒,也要多去陪一陪。不然孩子長大了都不知道自己有個爹。」傅五爺語氣平淡,全然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對。
傅玉衡一陣臉熱。
自打傅清碩出生,他們父子二人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以前沈歸題還會想方設法的把孩子領來讓他看看,可自打侯府分了家,沈歸題連自己都懶得看,哪裡還會帶孩子來看自己呢?
「五叔公說的是,是我疏忽了。」傅玉衡謙遜的答應下來,心裡盤算著有時間再去找找以前的好友,無論如何要將料子尋來給傅清碩做個合適的搖籃。
「五叔公,侄兒今日前來是有一些關於管家之事請教你。」
傅五爺連連擺手。「管家之事向來是你五嬸嬸負責,你問我,那不是一問一個呆瓜。」
說著就要叫人去請自家夫人,可手剛一抬起來又嘖了一聲。
「現在老太婆也不管家了,院子裡的事兒都是四海的媳婦華氏負責,要不你請教一下你這弟媳?」
傅五爺眉頭皺成一團,活像個被為難了的小老頭。
傅玉衡到底是有些文人風骨在,不願意在弟妹麵前露怯,遂果斷拒絕。
「那我就不叫人去請了。我一個老頭子去請兒媳過來,說出去不好聽。」傅五爺鬍子一捋,開心的往嘴裡塞了兩塊糕點。
對傅玉衡所說的問題一點都不在乎,後續更是半個字都懶得問。
隻跟他說傅清碩在他這兒有多頑強,早上過來時他隻是抱了會就尿了他一身。
「碩碩估摸是看五叔爺今兒穿的不暖和,特意給我暖暖。」
傅玉衡尷尬的笑了笑。
兩人的談話大多是傅五爺喋喋不休,薑茶偶爾也能抱著傅清碩插上兩句嘴,唯有傅玉衡從頭到尾都像個鋸了嘴的悶葫蘆,除了點頭和尷尬微笑其他的什麼話都說不出。
眼看著日薄西山,傅玉衡總算找了個要回去陪沈歸題吃飯的由頭帶著傅清碩匆匆回了侯府。
一進府門,薑茶便抱著小少爺朝傅玉衡行了個禮。
「侯爺,小少爺今兒個在外頭玩了一天,想必是累了,趁著這會夫人還未回來,奴婢先帶小少爺回去睡會。」
傅玉衡伸出去的手一僵,「好,早些回去吧。」
等人走遠,傅玉衡手指無意識的搓了搓。
他剛纔原想抱一下傅清碩,試試他的身量,看做多大的搖籃合適。
墨竹看自家侯爺一直盯著小少爺離開的方向,也跟著墊腳看了看。
「侯爺,你要是想小少爺了,咱可以每天都去景合軒看看的。」
「再說吧。」傅玉衡揉了揉眉心,拖著疲憊的腳步往帳房走去。
「前陣子讓你們尋的木料找的怎麼樣了?我還想著給小少爺做個搖籃,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墨竹嘖了一聲。「等天氣暖了,小少爺估計會滿地爬,哪裡還用得上小小的搖籃。」
傅玉衡停住腳步,「那做點什麼好呢?」
他以前對孩子並不上心,更冇心思管周圍其他人的孩子過的是什麼日子,之前想著給傅清碩做搖籃原因也是想要補償一下沈歸題,並不全然是出於對傅清碩的喜歡。
「做些小玩具吧,小少爺大了肯定會喜歡的。」墨鬆在一旁跟著出主意。
「容我想想。」傅玉衡邁步進了帳房,繼續絞儘腦汁的安排各家的節禮。
管家和墨鬆,墨竹一樣守在外麵,時不時耳語幾句,交換著彼此得到的各種資訊。
眼看著周圍伸手不見五指,沈歸題終於姍姍來遲。
這次回到院子看到等在前廳的傅玉衡時,她絲毫不感到意外,平靜的叫人打水來擦了擦臉,立即開口詢問傅玉衡過來的緣由。
「我聽管家說你孃家的節禮不讓府中準備,這是為何?」
傅玉衡接管了家中的一應事務,知道這些並不稀奇。
「我想著自己準備,等我把手頭的事情忙完,親自回趟家。」沈歸題冇有詳細解釋,甚至有些含糊其辭。
「回孃家此等大事,你如何不同我商量,你一個人回去豈不是叫嶽父大人擔心?」傅玉衡理由充分,說的毫不心虛。
沈歸題輕笑一聲,嘲諷的眼神在傅玉衡身上來回打量。
「侯爺莫不是忘了?自我嫁過來這些年侯爺除了3日回門時陪著妾身回去了一趟便再也冇有踏入過沈府了。」
傅玉衡眨了眨眼,仔細回憶過往,臉色漲得通紅,撐在雙膝上的手不自覺抓緊。
「我,我以前都冇有注意到過節,往,往後不會了。」
他結結巴巴,忍不住在心裡責罵自己。
原以為沈歸題不讓府裡準備節禮,是想和侯府劃清界限,冇想到問題竟然出在自己身上。
真真是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