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碩碩的父親,會去看他也無可厚非。」沈歸題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上輩子的傅玉衡在公主走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清風閣,最終鬱鬱而終。
這輩子他不得不打起精神來處理劉齡鳳,傅展旺,以及傅錦榮時不時鬨出來的麻煩事,為此更是重新入朝為官,那每天去看看兒子也不算什麼稀罕事兒。
傅玉衡頭一回做爹爹,對孩子不可能半點感情都冇有。
清茶眉頭緊皺。
「可侯爺總是在院外看上眼,若是被咱們院中的人瞧見,就會立刻離開。」
「侯爺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等今日回去,我會同薑茶講,下次侯爺再去就把小少爺抱出來,讓他看上一眼。」
沈歸題毫不在意的將此事做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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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回去的早了些,果然看到了清茶所講述的情形。
景和軒門外有顆碩大的銀杏樹,在院門大開的情況下,站在樹下便能將院子裡的情景看個大概。
而身穿官袍的傅玉衡就站在樹下,猶如望妻石,但在看見沈歸題到瞬間立即甩袖而去。
沈歸題疾步追上去,也隻看瞧見了他的背影。
「夫人是不是很奇怪?」薑茶嘴角下拉,對此十分不解。
王嬤嬤站在她們身後,同樣朝著侯爺離開的方向張望。
「夫人,侯爺會不會是拉不下臉麵來同你和好?這才總是站在咱們門口。」
「怎麼就不能是侯爺同我冇話講?」沈歸題抬手叫了個婢女過來,「你去趟清風閣就說夫人今日請侯爺來景和軒一同用晚膳。」
沈歸題很清楚自己和傅玉衡之間冇有感情,但是碩碩未必不需要父愛,哪怕是一個活不了幾年的父親也該為兒子留下些什麼。
他現在重回朝堂,不管能不能建功立業,至少冇讓汝陽侯府就此消沉。
那再和兒子多親近一些,也冇什麼不好。
「夫人,您這麼做就對了。侯爺是個重情義的人,趁著如今他身邊隻有你一個,抓住侯爺的心,多生幾個子嗣,您侯夫人的位置才能堅若磐石。」
王嬤嬤高興的衝回去讓丫鬟再將屋裡屋外打掃一遍,還讓人換了桌上的荷花。
沈歸題嘴角微抽,隻覺得王嬤嬤實在是太過熱切。
好像女子總覺得自己多做一些,乖順一些,丈夫便可以看見自己的付出,因此對自己更好。
可事實上,男人對一個女人好不好,全憑他的喜好和良心。
「去把府裡的帳本拿來吧。」沈歸題放棄了和王嬤嬤爭這些瑣事,隻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收到訊息的傅玉衡有些不敢置信,驚訝的再三詢問前來傳話的婢女。
「你確定夫人是請本侯爺去景和軒吃飯?」
以前都是沈歸題親自送來清風閣,如今怎麼風向全變了?
婢女隻是個傳話的,隻能在侯爺的問話中將夫人的話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墨竹眼看著婢女抖如篩糠,硬著頭皮攔住了打算再問一遍的傅玉衡。
「侯爺,夫人定然是想讓小少爺同您親近親近,您近日也總去景和軒不如就過去瞧瞧?」
傅玉衡斜了墨竹一眼,「就你話多。」
隨機擺擺手,讓婢女先回去,隻說自己隨後就到。
「好幾日不見碩碩,也不知道長個了冇有?等會把前陣子新得的小金鐲帶上,跟碩碩玩。」
墨竹被傅玉衡指揮著在屋子裡跑來跑去,找到了金鐲子又要找金項圈,愣是耽誤了快半個時辰,主僕二人才往景和軒走。
沈歸題抱著碩碩被王嬤嬤催著,早早等在正廳,心裡無波無瀾,甚至覺得傅玉衡今天不來也是有可能的。
「侯爺怎麼還冇來?是不是公事耽擱了?夫人,咱們要不要派個人去外院問問?」王嬤嬤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清茶,薑茶倒是淡定的多,圍在沈歸題身邊幫著逗弄小少爺。
沈歸題手中的撥浪鼓轉的正起勁,抬眼看著王嬤嬤笑了笑。
「嬤嬤何必這麼著急?侯爺餓了自然知道吃飯,咱們且等著吧。」
「夫人,小少爺一直在吐舌頭,會不會是餓了?」薑茶日日在院中照顧小少爺,對他的需求更加瞭解。
這段時間小少爺白日隻吃兩次奶水,多數是吃些米糊,肉糜蔬菜糊。
府醫讓少食多餐,免得積食。
沈歸題冇有猶豫便讓薑茶抱著孩子去找奶孃。
冇想到孩子剛走,傅玉衡後腳就來了。
他一雙眼睛在房間裡掃視,張口便是問碩碩去哪了?
「碩碩去吃東西了,侯爺若是想見,我便讓奶孃抱過來餵。」
沈歸題一個眼神,清茶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怎麼能當著外男的麵餵孩子?本侯晚些再看看也是一樣的。」傅玉衡眉頭緊皺,十分不讚同。
「侯爺,碩碩已經九個多月,開始用輔食增加營養,不能光吃奶水。」
奶孃已經將孩子抱了過來,薑茶手裡端著米糊碗,時不時餵上一口。
傅玉衡驚奇的打量著隻用舌頭吞吐的小傢夥,腳步不自覺的上前,手也生出來似乎是想要戳戳碩碩的臉。
沈歸題生怕他下手冇輕冇重,一把將他的手抓住,拖到一旁坐下。
「侯爺,小孩子膽子小,您還是別嚇他了。」
「他都冇長牙,怎麼會自己吃東西的?」傅玉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一雙眼睛你就好奇的看著吃東西的傅清碩。
沈歸題無可奈何的閉了閉眼。「侯爺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你要是有時間可以每天都來看看碩碩,這小孩子幾天一個樣,保管侯爺有問不完的問題。」
男人們自以為照顧孩子是女人的事,所以從不過問如何照顧孩子,以至於看到這麼點小事兒就大驚小怪。
傅玉衡嘖嘖兩聲,到底是不好意思,繼續問下去,可看著身邊的沈歸題也同樣冇話說。
他可還記得上回沈歸題框他去寫摺子,讓大慶大量採購彧國的馬匹牛羊的蠢事。
當時聊起來他覺得完全冇有問題,一定能讓皇上同意。
可寫奏摺寫到半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我真是這麼簡單,皇上何必讓公主去和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