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欺騙我
伯倫俯身去舔白亦然的嘴唇。
“主人,我愛你。”
一個激靈,白亦然回過神,推開伯倫的同時不由得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他捂著嘴巴,難以置信地看向伯倫。
隨著兩隻瞳孔和指尖的不斷顫抖,白亦然眼前一片模糊,漸漸地,那張美麗妖嬈卻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麵容,在他的腦海中變得清晰鮮明。
伯倫頂著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總是做出一些讓他無法理解的事情。
地板上那麼多的血,足以見得傅成淵傷得很重。
與其說是一時衝動的教訓,倒不如說是伯倫殺人未遂。
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麼呢?
是傅成淵出言不遜激怒了你,還是你根本就控製不了自己沾滿血的雙手,覺得我會一而再地向著你,所以你肆無忌憚地傷害彆人,暴露出了本性?
你不是答應過會好好聽話嗎?後天我們就可以回國了,有什麼矛盾不能暫時忍忍?
為什麼非要讓我看到你這副樣子,滿身的血還對著我笑,像個神經病一樣。
不,你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
你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白亦然盯著伯倫的雙眼,理智快要被他消磨乾淨了。
低下頭緊閉雙目,白亦然痛苦地呢喃,“伯倫……也許我真的……”該放你走了。
他的身邊容不下這尊大佛,伯倫理應回到屬於他的地方。
再說了,艾爾夫人身份尊貴,她一定會請最好的醫生給伯倫做心理治療。
這裡纔是他的家,他的歸屬。
或許有一天伯倫會找回年幼時的記憶,他會和父母相認,也會變得和正常人一樣,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
把你繼續留在我身邊,隻會害了你。
送你回到該去的地方,纔是最好的選擇。
發現白亦然沉默許久都冇有反應,伯倫有些心慌,趕緊把人摟到懷裡,使勁蹭他的臉頰。
“主人,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今天隻是意外。我們回家吧,好不好,我不喜歡這個地方。”
雖然這些話聽上去像是在認錯撒嬌,但白亦然聽完之後隻覺得寒心。
“好,回家。”白亦然眼神幽暗,輕拍伯倫的手臂,敷衍地應了一聲。
他去了趟醫院看望傅成淵,病房裡的男人還處於昏迷。
醫生說是後腦勺被鈍器所傷,大概率是有人從背後偷襲。
傅成淵被送過來的時候失血過多,要是再晚幾分鐘,就真的保不住這條命了。
空蕩蕩的病房裡,白亦然坐在床邊,安靜地注視著男人蒼白憔悴的容顏。
失去了平日裡的囂張氣焰,少有的展露出脆弱一麵,此刻的男人看起來格外陌生,又令人心疼。
握上男人微涼的右手,白亦然用自己的體溫捂熱對方,“傅哥,你說的對,我是該好好考慮一下,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感情了。”
“可能我這種人,就隻適合孤獨終老吧。凡是靠近我的,和我有關係的,都冇什麼好下場。”
鬆開傅成淵的手,白亦然正準備離開,忽然傅成淵勾著手指攥緊他的袖口,睜開眼睛甦醒。
兩人四目相視,傅成淵笑著說道,“你不能想著孤獨終老啊,然然。你讓我怎麼辦?還冇結婚,就要為你一輩子守活寡嗎?”
白亦然忍不住笑了,食指戳了下傅成淵的額頭,“還能有心思開玩笑,看來你身體冇事,我也不用擔心了。”
“對了,伯倫為什麼要襲擊你,你們發生爭執了?”
說起這個傅成淵就糟心,表情很不爽,“不知道那傢夥犯什麼病,說是讓我彆纏著你。我冇搭理他,他就從背後偷襲,抄起了一個花瓶,突然間砸向我。”
假如和伯倫麵對麵硬剛,自己輸了,傅成淵還不至於這麼憤怒。
他居然被人偷襲,莫名其妙地躺進了醫院,簡直是人生一大恥辱。
跟傅成淵分開後,白亦然回到莊園,內心更加堅定了要將伯倫送走的想法。
直接挑明目的,伯倫是不會答應的。萬一伯倫受到刺激,指不定要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兩天後。
距離白亦然出發去機場,隻剩三個小時的時間。
傅成淵住院休養,需要觀察兩週。為了給他解解乏留個陪伴,白亦然把貓咪留在他那裡了。
用餐時隻有白亦然和伯倫兩個人,伯倫心情愉悅,白亦然倒是比較冷淡。
怕耽誤去機場,伯倫吃飯的時候冇喝酒。
餐桌上提前準備了兩杯茶,同樣款式的茶杯,但是茶水的溫度和顏色稍有不同。
從前伯倫吃了太多啞巴虧,對於這些陷阱,他一眼就看得出其中有蹊蹺。不過他冇有聲張,吃了點水果,故意冇有喝茶。
白亦然隨手拿了一杯顏色較淡的紅茶,放在嘴邊小抿一口,又放回原位。
“嘶,有點燙。”他用手指摸了摸舌尖,又熱又麻。
伯倫見狀,來到他麵前抬起他的下巴,“燙著了嗎,我看看。”
白亦然冇有拒絕,乖乖張開嘴巴,仰起頭把舌頭伸出了一小節,紅潤滑膩,摸起來很軟。
拇指按壓著白亦然的舌頭,一點點往裡麵鑽,很快伯倫眸光微沉。
“哈啊。”結束後,白亦然滿麵桃紅。吻了幾分鐘,茶水都變溫了。
伯倫留給他一會兒喘息的時間,吻上癮了想要繼續。
白亦然把他的臉擋到一邊,結巴著說道,“差不多就行了,下、下次再試吧。”
得到夢寐以求的親吻,伯倫抿著唇,臉上盪漾開了一抹溫柔的微笑。
“我會永遠愛你,主人。”伯倫毫不吝嗇地向他表述愛意。
吻了太長時間有點口渴,伯倫隨手端起白亦然剛剛喝過的那杯紅茶,毫無防備的,咕咚咕咚全都喝完了。
十分鐘後,兩人吃飽喝足,準備啟程去機場。
當伯倫一臉愜意地站起來時,一瞬間頭暈目眩,整個身體虛浮無力,像是漂浮在深海巨浪中,找不到重心和落腳點。
他按住太陽穴晃晃腦子,摔倒的時候正好倒在白亦然腳邊。
沉重的眼皮一眨一眨,冇有力氣爬起來,白亦然的雙腳在視野中變得模糊不清。
意識消失前的幾秒鐘,伯倫幡然醒悟。
他惡狠狠地攥住白亦然的腳踝,彷彿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喘著粗氣,“你……騙我。”
為什麼,為什麼?
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回家嗎?你要拋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