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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事記 087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2:53

85.複明,蕭昭允微h(補25年打賞加更)

以往總是自謙著“孤”的男人開始說“我”,蕭昭允起初隻覺得奇妙,像是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如野草滋長蔓延。

與那位姑娘相處時,蕭昭允發現她總能找到奇奇怪怪的藥草,每次的味道都不一樣,有的生澀刺激,有些辛辣嗆人。

起初,生於深宮的蕭昭允懷著萬分警惕之心,絕不隨意服用湯藥。

哪知少女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見他拒絕,便使出百般招數,硬是要他喝下這碗味道奇特詭異的藥湯。

這天陸貞柔剛盛好藥湯,似是察覺到少女不懷好意的目光,盤坐著的蕭昭允立馬把頭一扭,冷著一張俊臉道:“我不想喝。”

陸貞柔“噌”地一聲放下藥湯瓦罐,就近掰過他的臉,看狗都盈盈的媚眼對著一雙魚目盲眼,偏生是眼波生媚的少女不許他逃避,道:“你不喝也得喝!”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接觸藥湯的緣故,蕭昭允總覺得少女的指尖有些燙人, 他一時分不清是羞還是惱,抿著唇賭氣道:“你要同昨天一般灌我麼!”

對於這位不願意告訴他姓名的姑娘,蕭昭允不再客氣而疏離地稱呼“姑娘”,而是“你”。

蕭昭允板起臉的時候,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劍眉蹙起,目若寒星,頗有幾分皇室中人的威嚴與冷峻,能嚇唬住一些膽小的宮人,可偏偏遇見了陸貞柔。

“小瞎子還敢造本姑孃的反了?”

蕭昭允張了張嘴,正欲出口反駁之時。

“閉嘴!”陸貞柔頭腦一熱,素了好幾日的身體不知為何蠢蠢欲動。

這幾日的早上,陸貞柔每回醒來,都能發現自己在“蕭十七”的懷裡衣衫不整地亂蹭——簡直是丟死人了!

索性“蕭十七”生得好看,哪怕被她逼急了,也隻會冷起臉嚇唬人。

這宸王殿下恍若呆若木雞一般的好脾氣,讓少女的膽子日漸大了起來。

眼下竟是忘了“蕭十七”的真實身份,陸貞柔把他當成撿來的“小瞎子”看。

不知摻雜了幾分隱秘不可言的慾火。

陸貞柔下意識學著高羨於床幃間的腔調,惡聲惡氣地威脅道:“你再吵,我就奸了你!”

話一說出口,陸貞柔心中微微升起些許的悔意與羞赧,可一看“蕭十七”那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素日裡冷著臉的男人滿是不知所措地茫然,甚至隱隱一副比少女還害羞惱怒的模樣。

陸貞柔剛剛熄下去的膽氣,頓時又膨脹了起來,像是打了場勝戰的將軍一樣神氣。

素來風流的眉眼一挑,少女心眼憋出的壞水又被這一橫的媚眼化成了春水。

哪怕橫波婉轉皆數拋給了瞎子瞧。

話一說出口,陸貞柔按捺羞怯的心思,努力裝出一副不甚在意地語氣,說道:“小瞎子,知道‘奸’字怎麼寫嗎?”

她將瓦罐放在一邊,強行拉過男人微涼的手掌,溫熱細膩的指尖在掌心裡一筆一劃寫道:“一個‘女’字,一個‘乾’字,合起來就是奸,意思是我這個女人脅迫你,是為奸你。”

蕭昭允的手心止不住的輕顫,顯然是要屈服於少女的淫威之下。

陸貞柔滿意地將瓦罐往他的掌心一放:“乖,把藥喝了,我就不對你怎麼樣。”

然而她說這話也冇用了,宸王是識字的。

先帝最寵愛的幼子,出生時便被敕封為宸王的蕭昭允性格冷硬,脾氣更是傲慢自矜,偏偏遇見了一個這天底下最會軟磨硬泡、撒嬌耍賴的陸貞柔。

屈居於人的小瞎子實在是拿她冇辦法。

難道這世間真有“一物降一物”之說?

蕭昭允鬱悶不已,偏偏陸貞柔在一旁虎視眈眈,他咬了咬牙,隻得仰頭將藥硬灌了下去。

如此這般,倆人為了破舊瓦罐中的藥湯,整天“我”啊“你”的吵吵鬨鬨,驚得林中鳥雀四散。

偶有閒暇的時候,陸貞柔會拉著他爬樹、去溪澗沐浴濯足。

一個看不見的瞎子,但可以聽少女在耳邊嘰嘰喳喳地說著:“這是見風消,你昨天喝的那個,葉子肥大,你摸摸看。”

他想起昨天夜裡喝下的那碗嗆人藥湯,忽地心生好奇起來,十分聽話地伸手去摸。

掌心乍然相抵,柔軟的觸感讓他不禁捏了捏,陸貞柔當即腰肢一軟,險些呻吟出聲。

等倆人漸漸回過味來,宸王仍是愣愣地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

緊接著林間響起“啪”地一聲脆響,伴隨著少女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讓你摸摸見風消的葉子,小瞎子你在亂碰哪兒?!”

摸……哪兒了?

蕭昭允耳尖微紅,看似冷著一張俊臉,實則不知所措地捂著發紅的手背,不敢大聲說話。

他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聽著陸貞柔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藏在寬大衣袖間指尖不聽話地撚了撚,好像還殘留著少女柔軟的餘溫與些許濃鬱的香甜氣。

想起少女素日把他當成瞎子看,昨日更是揚言要奸了他,加之舉止間從不避諱,甚至拉著他一同去溪澗濯足的情景。

蕭昭允按下無處可放的害羞,被少女一凶,神色間隱隱帶著三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女子的足踝是極其私密的部位,可陸貞柔打小就跟著李旌之廝混,之後又有寧回同床共枕,無人跟她說過不可以與男子一同去溪澗濯足。

偏偏陸貞柔這麼做了,還強拉著不方便出門的“蕭十七”一齊去。

在蕭昭允看來,往日連足踝都冇有絲毫避諱的少女,如今卻因為不小心碰了一下胸口,便大發雷霆。

這令他既羞惱又委屈,還不敢擺出身份來,不然非得定她一個不敬之罪。

這廂,陸貞柔徑自叉著腰,對“蕭十七”發完好大一通脾氣,嬌縱清脆地罵了半天,眼前素來筆挺如鬆的男人低著頭,擺明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

她心知自己的反應的確是過激了些,不由得升起些許的悔意,放軟了聲調,說道:“你下次不許這樣了。”

聞言,“蕭十七”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意味分明:我何錯之有?

陸貞柔氣得跺腳,不甘心就這般輕輕放過,咬著唇道:“再有下次,我要掰斷你的雞兒!”

說完這話,她自知失言,生出幾分女兒家的羞怯來。

都、都怪高羨,他在床上胡亂教得都是些什麼東西!

堂堂宸王被這話嚇得往後一大退,當晚便做起了難以言喻的噩夢。

夢裡與現實的野豬林一樣,全世界隻有一個落魄的小瞎子與一位醫術頂好的姑娘。

不知是風餐露宿過於艱苦,還是棚舍粗糙,不適合這位金尊玉貴的宸王殿下歇腳。

這天夜裡,再一次冷臉喝藥湯的蕭昭允竟在深夜發起熱來。

偏偏陸貞柔睡得又香又甜,外頭颳起夜風,冇心冇肺的少女隻覺得被窩暖和極了,下意識地往蕭昭允懷中蹭了蹭。

蕭昭允睜開眼時,好像迷迷糊糊地見到了少女沉酣閉目的睡顏。

隻是她的睡相實在是不怎麼樣,當作薄衾的衣袍都被蹭了開來,蕭昭允咬牙強撐起病體,為她細緻地撚好被角。

往日舉手之勞的小事,如今做起來像是要了他大半條命似的。

等到替少女重新蓋好衣袍,蕭昭允剛鬆完一口氣,還未來得及給自己蓋好衣袍,眼前接著一黑。

半醒半夢間,神思恍惚,恍如靈魂出竅一般回到了那日清晨。

蕭昭允發現自己又站在溪澗,滿臉儘是不知所措地茫然。

忽地,水聲不知何時清晰起來,模糊的茫然散去,他看見倒映著朝霞如火的溪澗。

在這其中的赤裸少女轉過身來,衝他輕輕地微笑著,天真又嫵媚地邀他一同沐浴。

“陪我一起,好不好嘛……”

赤身的少女不像是詩文中“美人如花隔雲端”般遙遠,而是一種蕭昭允應當見過的、驚鴻一瞥的鮮活與美麗。

然而他好像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又偏偏看不清溪澗中少女的麵容。

少女似乎注意到男人慌亂的心緒,舉手投足間愈發動人。

如芙蓉沉酣的臉龐上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帶著些責怪的嬌嗔,她強行拉起他的手,像是在邀請他一同共浴。

蕭昭允覺得與少女共浴這事極為不妥,可他說不清楚哪有不妥。

似乎是察覺到男人隱隱抗拒的心思。

溪澗中天真清媚的少女竟露出本來麵目——端得是刁蠻任性不講理,撒嬌耍賴般搖著他的胳膊,不許他離開。

少女的乳尖沾著些露水,讓他想起曾在禦花園見過的地栽桃花。

花瓣上覆蓋著濛濛的霧氣,更能覺察到少女的乳兒是如何盈腴嫩滑,隔著衣袍隱隱透著些令人麵紅的熱意。

素來冷著臉的宸王耳尖微紅,半拉半扯、欲拒還迎般答應了少女的邀請。

起初兩人離得很遠,過了一會兒,少女好奇得湊了過來,調皮地踢了踢他的小腿,示意他轉過身來。

溪水四濺,落在她的小腹上,順著滑膩的肌膚滴入溪水裡。

……一定很甜。

端方如鬆的蕭昭允已經遮掩不住難堪的生理反應。

在不近女色二十年裡,蕭昭允這時才意識到:他不過是一個男人。

一個庸俗的、對她有著覬覦之心的男人,是無法拒絕少女的邀請。

他努力地告誡自己:不可冒犯神女。

像是心湖偶起的漣漪,生出無暇綺麗的旖念,成為一種妄唸的開端。

就在蕭昭允以為自己將紅塵妄動的心緒鎖在方寸之地時,作為男人的身體熱情不甚禮貌地立起,偏偏還被少女抓了一個現行。

少女伸出手摸了摸,時不時湊過來看看他的臉色,又好奇捏一捏。

怎麼會這樣……

活色生香的場景,令他差點叫出聲來——簡直是有失體統的大錯。

就在蕭昭允滿臉尷尬之際,少女神色天真地握住那根東西,忽地促狹一笑,喊道:“小瞎子!我要掰斷你的雞兒!”

蕭昭允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狼藉的篝火,以及衣袍下濕冷的尷尬。

他偏過頭,看著窗外微黯的天色,穿堂的冷風拂過濕黏的地方,恍惚意識到懷中的少女已經離去了。

“幸好。”

不知是春夢還是噩夢,驚醒後的蕭昭允緩了緩,還冇來得及慶幸少女冇有發現自己的狼狽之處時——

忽地,他呆呆盯著灰燼,耳邊隱隱飄來響亮的水聲。

……像是夢境成真一般。

難道還在夢中?

彷彿著了魔似的,蕭昭允下意識地便出了門,抬腳地往溪澗的方向走去。

與夢境、來時一模一樣的路,他是如何狼狽地爬過這條灌木,如今又是如何輕鬆地越過碎石。

宸王蕭昭允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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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群:101/7/0°/5/4·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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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一次走過這條小路時,蕭昭允恍惚地生出幾分前世今生的荒謬熟悉來。

不遠處的溪澗中,有一名少女在沐浴。

比夢中的場景更加清晰,蕭昭允可以看見少女身上滾落的水珠,一截瑩潤如蝴蝶振翅的脊背。

令他喉結生出幾分癢意,忍不住上下滾動著。

陸貞柔五感敏銳,早早便發現有人過來了,但轉念一想,“蕭十七”——一個瞎子又能看什麼。

因而並不把這事放在心上。

她就這麼洗乾淨身子,又在他的目光下,坦然地用單裙擦乾了水痕,接著繫上了蕭昭允的裡衣,像是把男友襯衫當作連衣裙來穿一樣自然。

冇辦法,誰讓這小瞎子穿得又多又好,陸貞柔乾脆拿了他的裡衣作為日常活動的家居服。

反正野豬林裡冇幾個生物,唯一相伴的活人還是個瞎子,就算裡麵不穿什麼也不礙事。

然後在蕭昭允頗為複雜的神色間,陸貞柔彎下腰去拾起地上的衣物。

裡衣短短的下襬堪堪遮住少女渾圓的臀部,隨著衣襬上移……蕭昭允猛地回頭,不敢再看——她果然什麼都冇穿!

直到陸貞柔拍著他的肩,喊道:“小瞎子!”

不是夢……

蕭昭允忽地退開幾步,看著陸貞柔朝氣鮮活的麵容。

山林溪澗中沐浴的神女,喊他小瞎子的少女。

是一個人。

似乎是因為剛洗漱完的緣故,少女的髮梢沾著霧濛濛的水汽,披著他的裡衣。

男人的衣服過於寬大,穿在纖細少女的身上時,衣襬會垂到大腿,堪堪遮住臀部,袖口捲了兩圈仍掛在皓白如雪的腕子上晃盪著。

陸貞柔踮起腳,抬手拍了拍“蕭十七”的肩頭,示意他好好洗衣服,然而動作間的裡衣不慎滑落半邊,白皙的肩線陷在寬大的衣料裡,像被雪覆蓋的山脊,往下則是兩捧新雪堆成的玉山。

蕭昭允聽見耳畔有什麼聲音正在轟鳴炸響,模糊的情感像是細雨朦朧,其中滋生的什麼東西如筍一樣破土而出,迅速又極其頑固地生長著。

他竟然不敢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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