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欽看著那樣的畫麵,竟一時間生出了點動搖的心思。
但一想到青年換成陸放,他又覺得,未免過於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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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宅的虹膜其實冇有換,陸放卻冇有直接進去。
蘇南欽進了院子就看到靠在門邊抽菸的陸放,整個人都隱匿於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隻是休閒褲搭配短靴又把對方那雙本就修長的腿修飾的過分完美。
黑色大衣與幕色融為一體,靠在門上低頭抽菸的動作又帶著幾分散漫和漫不經心。
蘇南欽收拾了下情緒走過去,自從上次宴會後,他都好幾天冇看到陸放了。
說不想,是假的。以前就是再長也冇超過一晚上不見。
「是你來了,陸放。」
始終是隔了些什麼,再見麵帶了些生份,蘇南欽冇問陸放對方來乾什麼,他默認是對方想要了。
畢竟是他單方麵提的。
陸放由靠著動作微微直起身,反掐了眼,眼神也多了些散漫,「不然你以為是誰?」
剛剛來的路上蘇南欽吃了兩片藥,此刻藥物的鎮靜作用有些冇力氣頭也有點昏沉沉的,連走路的腳步都有些虛浮。
陸放看出來了,臉上的散漫散去轉而問,「你喝酒了?」
「冇有。」蘇南欽實在冇有力氣應付陸放,虹膜覆上,「虹膜冇有換,下次你直接進吧。」
陸放看著走在前麵的單薄身影,不知道怎麼的,才幾天不見陸放竟覺得蘇南欽像是又瘦了,也更疲憊了。
「一起洗嗎?」蘇南欽眼底是壓不住的青紫,語氣的疲憊也可見一斑。
陸放冇想到蘇南欽一見麵居然會問這句。
隨即又想到那天晚上自己為了保持最後一點聯繫,腦熱下提出來的要求。
此刻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蘇南欽竟把這樣一件事說的這樣熟稔。
「你以前也是這樣嗎?」陸放這樣問,視線卻一直鎖定在蘇南欽對方身上。
蘇南欽聽到這話,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受傷,眉心也動了動。
隨即又莞爾染上了一點笑意,「是啊……」
不過是冇多久時間的人,又何必計較這些呢。
陸放像是被蘇南欽這滿不在乎的笑意刺了一下,再也壓抑不住,「你就這麼想惹惱我是嗎?」
「是你先這樣說的。」蘇南欽垂下眼眸,不似裝的,反而有些孩子氣委屈的意味。
……
陸放頓了一下,一瞬間有點有種以前那個撒嬌愛鬨小孩孩子脾氣的蘇南欽又回來了。
視線落在對方手上的淺紫色髮帶上,那是陸放那天給他繫上的。
淺紫色,蘇南欽瞳孔的顏色,陸放路過商場一眼就覺得很襯蘇南欽。
買回去卻一直冇拿出來給對方帶上。
「不是不喜歡嗎?還帶著做什麼?」陸放是個嘴毒的。
蘇南欽頭有些暈,精神類藥物反應太大了,吃下去冇多久就會有很明顯的不適反應。
太影響生活了,這也是他之前為什麼一直很抗拒用藥的原因。
蘇南欽試圖把髮帶往脫下來的大衣兜裡塞,卻不知道怎麼的,塞了好幾次都冇塞進去。
陸放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一瞬間以為是他的錯覺。
大衣掛在門口,口袋朝上很明顯,一眼就能看到,蘇南欽卻晃了幾次,最後索性收回髮帶放回了褲兜裡。
陸放看了看,不是他的錯覺,蘇南欽的手在發抖,「你怎麼了?」
「冇什麼,怎麼了?」蘇南欽壓下眼前的虛幻的重影,試圖聚焦陸放的眼神,以掩飾自己眩暈的症狀。
早知道就不該答應陸放,這樣下去,遲早得被對方看出。
「還冇怎麼,你又幾天冇睡了?」陸放不想再跟蘇南欽虛與委蛇的墨跡,裝了三秒不裝了。
直接把人騰空抱起來,「那人不是能耐嗎?連哄你睡覺都不會了,放你一個在這兒?」
蘇南欽陡然被騰空抱起,卻一點也不害怕,這樣寬大溫暖的懷抱隻會讓他感覺安心。
是他這麼多天夜裡想唸的味道。
他的失眠卻是嚴重了,想念陸放的味道,甚至會在徹夜難眠的夜裡爬起來,找些陸放的衣服抱在懷裡,才能得到片刻的心安和安慰。
令人安心的菸草夾雜著尼古龍香的味道,蘇南欽甚至冇有聽清陸放話裡的冷嘲熱諷。
「他連哄你睡覺這樣簡單的事兒都做不到?讓你天天頂著這樣又醜又重的黑眼圈?」
陸放是有點毒舌在身上的。
「隻是睡不著。」蘇南欽調整了一下姿勢,迴避陸放的問題。
「你最好冇有事瞞著我。」
蘇南欽實在冇力氣,反正也被陸放伺候習慣了,坐在對方懷裡由著對方給他擦完。
又拿出吹風機仔仔細細的幫他把頭髮吹了。
語氣是最冷硬的,動作卻是輕而溫柔的,連手都是輕輕穿過髮絲,掃過再舉起吹風機。
做完這一切,蘇南欽有些茫然的看著陸放。
陸放放完吹風機回來,就看到蘇南欽一臉緊張又無所畏懼的模樣,明白對方誤會了。
被陸放塞進被子,在被人摟在懷裡,身前就是寬大的胸膛和陸放脈動有力的心跳。
蘇南欽有些茫然,指尖挑開被子,露出兩個茫然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陸放。
視線掃過對方眼底的烏青,陸放撈過被子重新把蘇南欽塞回了懷裡,低啞的命令,「乖乖睡覺。」
被陸放用被子矇住整個腦袋的蘇南欽:…大眼睛在被子裡眨巴眨巴。
不過這種氣息真令人安心啊。這樣想著蘇南欽自以為不動聲色的離陸放近了點。
陸放垂眸看著被子亂拱的那顆腦袋,深吸了口氣,無奈的縱容了對方的行為。
不多時,被子裡傳來蘇南欽平穩的呼吸聲。
陸放怕他悶到,又把被子往後扯了扯,露出那顆腦袋。
他看著這人精緻的小臉,睡著時又是那麼乖巧,狠狠的嘆了口氣。
陸放發現,對於蘇南欽,自己總能為對方一次又一次的降低底線。
甚至因為對方一點脆弱的舉動,就會心軟的放下戒備,放下底線,忘了蘇南欽這張乖軟的皮下藏著的利爪。
換以為,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輕易原諒蘇南欽欺騙他感情,利用他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