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欽皮膚易上色,白皙的脖頸被對方掐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捂脖子坐在陸放懷裡劇烈咳嗽。
陸放不知道是被剛剛的情形嚇到了,還是被對方的話給刺激到了,隻一味的說著:「對不起南南……別離開,別說氣話好不好……」
如果仔細聽,就能發現陸放的嗓音都帶著些啞意和不知所措的慌亂。
蘇南欽不敢看陸放的表情,不用想,他也能想像那張臉色複雜的表情。
可能還會摻雜一絲他不曾見過的狼狽模樣。
「陸放,在一起這麼久,你怎麼還這麼天真呢,上層社會的臟亂你就是冇看到過也應該有所耳聞吧?」蘇南欽平復了下一下呼吸,指尖輕觸上陸放唇角。
光滑修長的手指上麵摩挲了一下,很慢,似乎在回味以往無數次的觸感,「不過……你也算是第一個讓我留這麼久的……」
陸放像隻被拋棄的流浪狗,連瞳孔都有些失焦,「南南,你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
「放開我。」蘇南欽眼神偏向另一邊,「我不騙人,陸放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你騙人!」
陸放一點也不想信,但是蘇南欽的冷言冷語和滿不在乎,都無疑在昭示著對方就是把他當做情人陪他玩了幾個月。
甚至是以欺騙的方式。
陸放垂眼看著眼前的人,明明應該是自己一逗弄就難捱求饒的人,重了會喊疼,委屈了會撒嬌,高興了縮在自己懷裡親昵的蹭他。
難過了就會不說話等自己去哄他,睡不著了會往他懷裡鑽喊著要自己抱著拍拍才能睡。
在陸放眼裡,蘇南欽就應該是這樣乖軟無害的,即使是有害也隻會對自己展露最可愛脆弱的一麵。
而自己也習慣了站在強者的一方去照顧對方關係對方,會不由的對這樣的人生出巨大的保護欲。
在陸放眼裡,蘇南欽就應該是被抱著懷裡寵著疼著的人,他心甘情願,隻要對方心裡有他。
但是今天,陸放一直以為的人不會對他伸出爪牙的小貓,突然伸出鋒利的利爪乘其不備將他撓了個遍體鱗傷。
陸放不信,他又怎麼會想像,這樣的人,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根本不似偽裝。
可真是因為太真實,在蘇南欽再三淡漠且堅定的語氣下,陸放才恍然覺得這一切像一場的荒謬的笑話。
而自己就是那個自我陶醉的跳樑小醜,蘇南欽自始至終都在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他淪陷,然後再狠狠抽離。
陸放垂眼打量眼前的人,明明依舊是那副可憐模樣,甚至不知道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情緒波動,肩膀都在劇烈顫抖。
修長眼睫下是那雙漂亮深邃的淺紫色眼眸,此刻除了了染上些微紅,絲毫看不出任何不捨的情緒或者有難言之隱的樣子。
陸放像是第一次認識的眼前這個人,又或者不是。
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小貓一人千麵,擅於偽裝,乖軟的皮下藏著銳利的爪,伺機而動乾脆利落一擊斃命。
這些都是蘇南欽的優點,同時也是對方的可怕之處。
陸放隻覺得可笑他冇想到,自以為是飼主卻一直以來被對方當成了把玩的獵物,「那我們這些日子算什麼?啊!」
他還是不甘心。
蘇南欽微微掙脫了點陸放的束縛,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捏了捏,試圖讓自己的保持冷靜。
許是長時間來的習慣,陸放的威壓他還是怕的。
但是這不是怕的時候,隻要蘇南欽想理智就能戰勝情感,「陸放,你能不這麼幼稚嗎?問這麼多除了得到一些你不想聽的話,還能得到什麼?」
蘇南欽微微順了順被陸放壓著的頭髮,抬眼漫不經心的看著他,「與其這樣,你還不如從我這兒討點兒什麼更實際。」
蘇南欽的小巧精緻的嘴張張合合,一句一句說著震懾陸放三觀的話。
「夠了!」陸放突然變得很激動。
他再也不想聽對方說什麼屁話:「為什麼,是因為那個長得好看的小白臉嗎?除了長得白點兒,我哪兒點比他差,你說我改還不成嗎?」
激動之下,竟也有了一絲委屈和無理取鬨的意味。
這話一出,饒是蘇南欽眼底也閃過怔愣。
陸放眉眼是緊繃的,深邃的黑色瞳孔也沉的不像樣,語氣更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來打人,說出來的話卻是在吃醋。
還吃的毫無道理,他可不覺得阮沉舟比他帥。
氣質不一樣,陸放的五官是英氣的,是那種純然的男性魅力是不是又透露出一絲雅痞,光是站著就讓人著迷。
要是不是今天這個狀況,蘇南欽就要逗上一逗了,以後怕是再也冇機會了。
「是。你要這麼認為也可以。」蘇南欽用這樣語氣的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帶上了一些清冷和淡漠,「他哪裡都比你好,比你溫柔比你……」
「比我什麼?」陸放很激動甚至抓住蘇南欽停頓的間歇搶著問,手卻在顫抖。
……
蘇南欽自己都編不下去了,在他心底,陸放就是最好的。
他不會他拿陸放跟別人做比較,冇有可比性,最後索性敗下陣來,乾脆的撇開臉,「不知道。」
還一副我不想說的傲嬌樣。
……
這下輪到陸放懵逼了。要不是二人在說分手這樣重大且嚴肅的問題,陸放幾乎都以為蘇南欽在跟他開一個一點也不好笑的玩笑了。
「除非你說出理由,分手不是一個人說了算,我不會同意的!」陸放再次低頭堵上了那張叭叭的巧舌如簧儘說著傷人話的嘴。
「夠了!」蘇南欽半個手臂是僵麻的,幾乎不能動彈。
「啪!」陸放還冇反應過來,臉頰就捱了一巴掌。
不知道對方是冇力氣還是根本不想使力,不疼,卻麻麻的。
陸放抬手捂了被蘇南欽打的臉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南欽,眼底甚至染上了一絲委屈。
這是蘇南欽第一次動手打他。
「你還要我說多少遍?」蘇南欽在陸放錯愕的眼神坐起來,甚至不敢去看複雜的神色以及眼底閃過的那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委屈。
「你剛剛不是問他哪兒比你好嗎?那我就告訴你,他哪兒都比你好,至少不會像你這樣強迫我,動不動野蠻人一樣衝動行事。」
蘇南欽一句一句說著。
陸放手微微放下來,起身,鬆開了禁錮蘇南欽的姿勢,聲線都有些顫抖,「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就因為這,就要分手嗎?」
「不然呢?你還想要我說多少?」 蘇南欽回視他,不含情緒。
實際上垂剛剛身側剛剛情急之下扇了陸放的手顫的幾乎不能自控。
他甚至不敢多去看陸放的表情,不管有冇有使力,出於何種目的,他打了陸放是事實。
他早料到了這頭狼崽會很難纏,冇想到對方會這樣胡攪蠻纏,手已經僵麻到了臂彎。
要想快速擺脫陸放且讓陸放相信他是認真的,一直以來都是自己騙他的,就隻能下點猛藥。
「不可能!分手不是一個人說了算,我不會同意的!」陸放突然變得很激動,甚至是有點失控,「你想擺脫我,去見那個小白臉,想都別想!」
蘇南欽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陸放猛地扣住了手腕。
蘇南欽甚至冇看清陸放是從哪兒掏出來的健身彈力帶,手就被對方結結實實的像上次那樣束縛住了。
「住手!陸放,你個瘋子。」蘇南欽似乎也像是有些忍無可忍了,之前是他縱著陸放,「你真的要惹惱我嗎?」
但是今天,他真的不能在這裡多耗費時間了。
陸放很激動,甚至冇注意彈力帶力道大了,把蘇南欽手腕都勒出了深深的紅痕。
蘇南欽看著胡攪蠻纏的陸放很是頭疼,手腕是紅的,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痛。
甚至是根本就感受不到,麻意已經蔓延到小臂了,隻有他自己清楚,他需要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