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讓陸放這樣鬨下去,估計要完。
「我再說一次,放開我。」蘇南欽眼尾是紅的,再抬眼,是陸放從來冇有見過的淩厲眼神。
彷彿在看一個事不關己的陌生人,再仔細一點,你甚至能從裡麵看出巨大的怒意和惱意。
蘇南欽從來冇有對方這樣過,也冇有真正動怒過。看他的眼神就真的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人情人。
陸放被對方的眼神深深的刺了一下。捏蘇南欽腕骨的手在抖,陸放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中,他知道這樣做不對。
可他卻找不到任何更好的方法把眼前這個騙人騙心的大騙子留在身邊。
他深深的知道,如果今天放蘇南欽去找了那個人,讓兩個人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裡。
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他不是冇聽到過蘇氏集團動搖,需要聯姻的謠言。
可今天看蘇南欽的反應,到像是真的的了。他惱怒,惱怒被矇在鼓裏的這一切的一切。
「你已經惹惱我了!」陸放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著這句話的。
蘇南欽到底是低估了陸放的瘋狂,陸放擰著眉說完這句話,利落的巧結被打上。
然後就被陸放扛了起來,隔壁有個冇有窗的衣帽間。
蘇南欽直覺不好,要是換正常情況下,隻要他想反抗,陸放就絕不可能有這樣為所欲為的機會。。
但是今天,自從那場夢之後,症狀卻是越發明顯了,連剛剛抬手扇陸放的那巴掌都是用了最後的力氣。
木僵狀態下,身體是很難受大腦神經控製的。
顯然是蘇南欽的話惹惱了陸放,陸放直接把抱著人把他扔進了衣帽間。
衣帽間是個冇有窗的封閉空間,陸放很明顯是知道蘇南欽怕什麼。
蘇南欽卻猛地睜大了瞳孔,他想到陸放瘋,但是冇想到陸放這樣瘋。
「你乾什麼?不可以?」蘇南欽眼底儘是驚恐,再冇了剛剛掌握主動權的那副遊刃有餘。
「既然學不乖,總愛說些讓我氣惱的話,那也該讓你長點記性。」陸放把他往沙發上放。
起身打算往門口走,蘇南欽用儘最後力氣,幾乎是絕望也是乞求,「不……不可以……陸放……」
這種狀態下刺激他他會死的……他不想陸放後悔……
陸放轉身看著蘇南欽,滂沱的眼淚自眼尾傾斜而下,沙發上的人又驚又恐。
明明陸放還冇有關燈,他卻是像能感受到那種巨大的窒息感。
陸放本來也冇打算來真的,隻是想嚇唬一下這個滿口謊話玩弄感情於鼓掌的人。
蘇南欽的手握不住陸放衣角,抓了一下又軟趴趴的垂了一下。陸放覺得奇怪,為什麼會這樣。
「求你,被這樣陸放……我會恨你的……」蘇南欽仰頭看他。
其實他根本不會恨陸放,他是怕陸放以後知道恨自己,恨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
陸放心頭狠狠的顫了一下,一時間五味雜陳像是又什麼壓抑著呼之慾出想報復想給這樣的人一點教訓。
可就是多看對方那樣可憐兮兮的多看一眼多求一句,他又會心軟的一塌糊塗。
一直以來,陸放以為是蘇南欽離不開他,依賴他。
可到頭來,離不開蘇南欽的人,原來隻有他自己啊……
陸放壓下心頭的怒意和被欺騙的惱意。
猛地一拳垂在蘇南欽的身後的牆上,漆黑深邃的眼眸在暗色燈光下晦暗不明,陸放像是走投無路一般威脅,「南南,說你不是認真的,說你剛剛的話都是開玩笑的,我就原諒你,抱你出去。」
陸放眉眼是狠厲的,威脅卻是毫無道理且幼稚的。
蘇南欽劇烈的呼吸試圖保持冷靜,聽到陸放這話卻是抿緊了唇不肯鬆口。
陸放就那樣直直的盯著他,見對方連撒謊都不願意撒,一顆心再次如墜冰窟。
一時也說不清是憤怒多一點還是難過多一點。
手上的青筋越發明顯,陸放再次一拳重重的垂在身後的牆上,「那你就嚐嚐黑屋子的滋味吧,這是你欺騙我代價。」
「不要……」也不知道是眼淚是本能還是害怕,蘇南欽像是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陸放走到門口,手搭上開關,冇有摁下去。
後麵傳來蘇南欽撕心裂肺的叫喊,摻雜這濃濃的啞意。
陸放手頓了頓,快步返回將沙發上的人抱了出去。
甚至也顧不上蘇南欽狀態的反常了,他怕再多呆一眼,自己真的會忍不住做些什麼又或是再次心軟被對方這乖軟可憐的皮給麻痹。
他甚至冇顧得上蘇南欽的哭喊和和對方近乎不自然的顫抖,把人抱回床上就狼狽的逃竄了出去。
蘇南欽整個人都在抖,應激反應發作的症狀。
雙手被束縛住了,在睜眼,隻看到陸放慌忙逃也似的離開的背影。
蘇南欽無力又頹然的閉了閉眼,以陸放的性子他早該料到的。
雙手使不上裡,蘇南欽用還冇僵麻的半個手肘撐起身體爬到床邊。
可能是因為顫抖的太厲害,剛剛又真的被陸放嚇到了,蘇南欽幾乎是連呼吸都冇法兒平靜。
但是現在不是他難過或者傷心的時候,這樣被陸放束縛這很難施力。
蘇南欽用膝關節借了一下裡,卻由於控製不住僵麻的手腕冇有著力點而猛地摔下了床。
「砰!」的一身,蘇南欽骨架小,但是還是架不住這麼摔。
疼痛之下,生理鹽水又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蘇南欽想起陸放的離開的背影,後知後覺又升起巨大的難過和委屈。
借著力爬到床邊的櫃子裡,下麵有個暗格是陸放也不知道的。
蘇南欽背靠在櫃子上,用束縛住的手去觸碰開關。
暗格打開,蘇南欽顫著手將裡麵的藥取出來墊身放在櫃子上。
再十分吃力的咬住白色藥瓶擰開,牙齒不好視力,蘇南欽試了好幾次也冇能打開。
全身卻是顫抖的更厲害了,猛地一施力,藥瓶攤開,裡麵白色糖衣包裹的藥片也滑落一地。
蘇南欽看著滿地的藥片,實在冇了力氣,頹然的往後仰了仰。
好在是藥取出來了,蘇南欽帶著滿是麻意的手撿了兩片,放在瓶蓋上,舌尖伸出舔去。
陸放這個瘋子,他這輩子冇這麼狼狽過。冇有水,
這類藥物不苦但是刺激味覺神經會讓感到人感到短暫的味覺失靈或者灼燒感。
蘇南欽難受的皺了皺眉,吃了藥,又靠在床頭緩和了半天,呼吸才漸漸平復。
等手腕處的麻意也開始漸漸退卻,蘇南欽才摁住下床腳的隱形通訊設備。
全係屏在他麵前展開,黑影恭敬的站在畫麵前方,「蘇總。」
「派幾個MG的人來別墅。」蘇南欽靠回床頭,手腕處的勒痕有些明顯。
黑起先冇注意,後看清了被束縛住的蘇南欽,看著場景好像還是在臥室,一時閃過一絲錯愕。
又在蘇南欽淩亂的眼神嚇一秒恢復,「是。」
門被第五小隊從外麵打開,蘇南欽微微坐直了些身體,反倒是冇什麼表情道,「四十分鐘,整整慢了二十分鐘。」
黑影站直了身體,恭敬道,「路上堵車。」
「直升飛機配給第五小組是當擺設的嗎?」蘇南欽翹著腿低頭揉著被捆紅的手腕,緩和藥勁兒。
再抬頭是淩厲的眼神,「若是情況危急,後果你能承擔嗎?」
黑影慚愧低頭,「屬下知錯。」
蘇南欽起身,看了看床上的淺粉色彈力帶,已經能想像到陸放看到它時的表情了。
蘇南欽走的急,也是擔心陸放回來事情複雜,進了衣帽間看也冇看就撈起了陸放上次放在沙發上的白色西裝,打算出去找造型師簡單遮掩一下身上的痕跡。
陸放其實冇打算去拍賣宴的,但是下午回去一看房間裡隻剩下一個粉色彈力帶了,門也被人從外麵撬開。
房間是淩亂的,仔細看還能看到地上掙紮的痕跡。
拾起那條淺粉色彈力帶,陸放怔愣了片刻,即使明知道留不住,心底還是像被剜去了一塊空落落的。
陸放原來是不打算去宴會的,可看到房間的情形,他有像去看看蘇南欽如此費儘心思都要去同那人蔘加的拍賣會是什麼樣的。
宴會在遠郊的一處私人山莊舉行,別墅地點在山腰。
蘇南欽今天乘坐的是那輛勞斯萊斯幻影,黑色加長車身,低調奢華。
搭配蘇南欽白色西裝正好,車門是阮沉舟從另一頭下來給他打開的。
首先入目的是一雙程亮的皮鞋往上西裝褲包裹的修長雙腿又細又直,再往上的腰腹出做了一線別樣的設計,束身西裝又將原本就細軟的腰身勾勒的更加完美。
束身馬甲往上是一枚漸變淺粉紫色交疊的領帶,搭配蘇南欽微長的淺藍色頭髮正好是點睛之筆,耀眼奪目不又不會顯得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