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兩個問題他倒是確實不敢確定,陸放從來都是他計劃外的一個不確定因素。
阮沉舟這下是徹底驚到了,既佩服蘇南欽的敢舍敢取,有折服於對方的魅力。
本書首發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以,我還是有機會的對嗎,至少?」阮沉舟很會抓重點。
他可不認為那位是好擺弄的主兒,要麼鬨個天翻地覆分手,事情解決了也不會回來。
蘇南欽的不在這上麵,至少思考方向是一致的,那就是,分開之後,陸放還願意原諒他嗎?
蘇南欽不想回答,就回選擇沉默。
阮沉舟意會,看著他神色認真「那就讓我來試試他到底有冇有資格做你男人吧,如果不夠格,可別你沉舟哥不放你走。」
蘇南欽有些微醺了,給對方比了哥乾杯的姿勢喝完了最後的紅酒,「成交,合作愉快,沉舟哥。」
阮沉舟隔著閃爍的燈光看他,「確定想好了?」
「嗯。而且你知道,我時間不多了……」蘇南欽也看著他,良久,又才垂下眼睫。
「最近症狀又開始嚴重了?藥還有在吃嗎?」一聽到這個,阮沉舟也有些沉不住氣,「我早就勸過你,修個年假治療……冇了蘇氏不會怎麼樣。但是冇了……」
阮沉舟說到一半,又像是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頓了片刻,才終於拿出點兒這些年作為兄長的態度看他,態度也不似剛剛。
「你一直隱瞞病情不肯治療也就算了,獨自支撐集團這些年,可那些老東西又是怎麼在後麵虎視眈眈盯著你的,值得嗎?」
蘇南欽似乎很抗拒這個話題,又抿了口酒,冇看對方,「隻是普通的失眠。」
「普通的失眠?」阮成中是第一次有些顧不得身份和平時的教養,看著他,「普通的失眠會徹夜不眠,產生應激反應甚至出現幻覺?」
蘇南欽忌諱,阮沉舟從來不拿對方傷口說事兒,可這次看對方這樣執意的樣子,也有些來氣,更嚴重的他還不敢說。
「我心裡有數。沉舟哥。」饒是阮沉舟再怎麼說,蘇南欽依舊是抗拒的態度。
「他知道嗎?」阮沉舟像是有些無法,又問。
蘇南欽表麵冇什麼反應,握在身側的手確實因為阮沉舟提到這些而捏緊了,脊背也緊繃起來了,語氣還是一副淡然,「不知道。」
阮沉舟是真的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就瞞吧,要是最後真出了事兒,你看他知道了會不會原諒你。」
蘇南欽也怕,他怎麼會不怕,怕阮沉舟的一語成讖。
所以纔不敢把陸放拖進來,不想看讓陸放知道他那些陰暗難堪的一麵。
位置有點巧合,陸放坐在雲音坊半封閉式的卡座上,看著右前方隔了些距離的蘇南欽阮沉舟談笑風生。
不知道是不是陸放的錯覺,這樣看來,二人竟舉手投足間都有些氣質相似。
又或者不能說是相似,更多的應該被形容為上層階級培養出來的那種矜貴的氣質。
酒越喝越多,陸放卻絲毫感覺不到任何酒精的麻痹作用。
看來是騙人的啊,融不進的始終都融不進去,就像父母當初強行把他塞進貴族學校讓他擠進上層階級一樣。
陸放有他自己的驕傲,有他自己的天地,可現在他第一次因為蘇南欽。
而恍然生出了點自卑的情緒。
是那種握不住的無力感,無法靠強迫去實現的,他不是冇想過,現在衝過去厲聲質問一通。
然後把人帶回家像往常一樣大發一頓雷霆,大不了真的把人給關起來。
可是這樣隻會惹的對方的反感,絲毫起不了任何作用。
陸放喝的狠了,有些狼狽。
季陽坐在不遠處的吧檯前看著這陸放、蘇南欽這戲劇性的一幕,在陸放要了第四次酒的時候,嘴角勾起一點玩味的笑:
好好享受我給你們安排的特殊位置吧。
陸放到底是高估了人體的最高承受力,身體再好也不是這麼造的。
本來打算在蘇南欽走之前悄悄離開,不知道喝到什麼時候就已經開始不清醒了,躺在靠椅上迷迷糊糊的看著蘇南欽的方向。
殊不知人家已經走了。
蘇南欽都已經開往主乾道了,又接到酒吧服務員的電話,告訴他有位叫陸放的先生喝的不省人事。
酒吧的人還是上次的事情後記住陸放的。
蘇南欽一聽這話,幾乎是手機都冇握住。
陸放今晚也在雲音坊,還把自己給灌醉了?
蘇南欽第一反應竟然是有點心虛,那他有冇有看到自己跟阮沉舟?
明知道遲早要說分開的,但是蘇南欽還是希望儘量往後拖,至少不是以因為他人造成誤會的形式。
蘇南欽到的時候陸放已經有些不省人事了,有些頹然的躺在卡座裡。
模樣是狼狽的,可依舊擋不住由內散發出的英氣與幾分狠厲。
那兩枚耳骨釘在閃爍的燈光下泛著淩厲的冷光,眉眼透露出來的狠厲又給了人幾分不好接近的距離感。
蘇南欽終於知道他喜歡陸放什麼了,那股什麼都不在乎囂張的勁兒。
仗義囂張狠厲不計後果,卻又能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蘇南欽伸手戳了戳陸放因為睡著依舊還崩成一條線,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打人的眉眼,不自覺笑了,「還真是,有些凶呢。」
前一秒還在笑,後一秒看到陸放這個樣子又犯起了難。
陸放和他在一起後脾氣收斂了不少,甚至生活的方方麵麵都是陸放在管著他。
蘇南欽已經習慣了陸放在他生活中扮演強者的角色,今天這個樣子他是第一次見。
不過讓他扛著一個一米八九的人出去,要麵子的美人是就絕對不會乾有損的優雅的的事的。
他索性在陸放旁邊坐下來人,然後伸手戳了戳對方臉頰,「陸放?」
「嗯……」陸放似有所感,迷迷糊糊的的叫了聲,「南南……別跟他走……」
蘇南欽眸子動了動,不明白陸放說的什麼,打算把人叫醒,然後攙著人出去。
放在陸放肩膀上的手還冇動作,就被陸放一個猛地翻身給壓在了懷裡,「嗯……」
原來醉鬼是這個樣子的,真難纏,蘇南欽忍了又忍才止住了把陸放直接掀下的衝動。
眸子卻是鍍上了幾分不耐煩,「陸放……再不起來我明天就讓你跪鍵盤。」
陸放醉的迷糊,微微睜了睜眼,似乎能感受到蘇南欽的氣息。
又微微用手撐在身後的卡座上直起了點上半身打量了一下他,半響,像是冇有瞧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又大狗狗似的把人圈在懷裡,嗅了嗅。
「南南……」
蘇南欽僵著身子任由他動作,臉卻是黑的如漆黑的墨。
陸放的所在的卡座不算偏,不遠處是群魔亂舞人群,那個方向看過來。
「起來,陸放……我們回家……」蘇南欽終是忍不住,抬手推了推他。
「回家?」陸放撐起手臂看他,像是在思考,隨即又落寞的耷聳了下去,喃喃,「回家……陸放冇有家……陸放隻有小狗狗窩……」
蘇南欽皺了皺眉,不明白,「什麼是小狗狗窩?」
「就是給冇做好任務的小狗狗睡的……」陸放頭有些沉,吐字也很不清楚,幾乎整個重量都搭在了蘇南欽肩上。
這處光線有點暗,遠處是人群的喧囂,蘇南欽似乎還能感覺到陸放掃在他肩側灼熱的呼吸,以及一下又一下強烈脈動有力的心跳。
一時間他感覺自己心跳也漏了半寸,強行的往後拉開了一點距離。
陸放說的很認真,那是他小時候被養父叫去賭場當「搶手」時的事情。
所謂所謂去「搶手」其實就是小偷,隻是普通的小偷,搶的是其他。
而他們是專門混跡賭場和交易場所等魚龍混雜的地方,利用那些人對小孩子防備心理弱等特點。
專門去搶賭桌上錢財的事情。
隻不過危險係數要比正常的偷盜大的多,正常的話,可能就是抓到打一頓,或者交給警方或監護人。
賭場那種地方,動輒出人命都不為過,誰會在乎一個小孩子是否缺胳膊短腿或者有命在。
所以陸放身上那股桀驁不馴的氣質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從小見慣了生死,習慣了死裡逃生養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