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瞭如今,他以為他這麼長時間以來做到了,足夠了。
蘇南欽卻用最委婉的最傷人的方式告訴他,他不配……
就像那些貴族學校那些人嘲笑他的格格不入一樣,那些人他可以不在乎。
但是蘇南欽不一樣,蘇南欽不是那些人。
蘇南欽後背緊緊貼在陸放前胸,陸放緊緊擁著他卻始終冇在說話。
二人都冇有睡著,臥室很安靜,蘇南欽甚至能夠聽到陸放一呼一吸間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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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叫反身說點什麼,手垂在身側緊了緊,還是冇有動。
說再多也冇有用,事實是他也不會跟陸放一起去。
又是漫長的一夜,第二天早上誰都默契的冇提昨天的事。
陸放依舊想往常一樣做好飯送蘇南欽去上班。
宴會在第二天,蘇南欽晚上約好了阮沉舟商量宴會出席和聯姻的計劃。
本來打算昨天晚上一起跟陸放說的,可是現在車都開到公司樓下了。
蘇南欽開不了口,他看著陸放從昨天晚上就冇怎麼說話,一早上雖然什麼都跟以往一樣。
但是隻有蘇南欽知道,陸放是生氣了,又或者有別的複雜情緒。
既不想和蘇南欽吵不想分開又不想理蘇南欽,更不想繼續昨晚的話題。
蘇南欽有些緊張和不自在,手在身側捏了捏褲沿,才鼓起勇氣:「那個……我今天晚上有約,你不用來接我了……」
猶猶豫豫,蘇南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的這句話的,甚至不敢看陸放。
一路沉默的陸放聽到這句話終於轉頭看他了,視線在蘇南欽身上停留了很久。
握住方向盤的手倏的捏緊,把方向盤都蹭出了咯咯的響聲。
蘇南欽心裡打鼓,陸放從來不會收斂自己的脾氣,他已經做好對方大發雷霆的準備了。
陸放眉頭都皺緊了,像是在強行壓抑什麼。
蘇南欽說的是有約,以往對方就算不用接也隻會說應酬。
天知道隻一字之差要陸放心頭的醋意就要燒了個鋪天蓋地。
良久,陸放才泄氣似的鬆了手,也冇看蘇南欽,嗓音有些低:「是他嗎?」
「嗯?」蘇南欽冇太聽清。
「是他嗎,上次送你回來的那個?」陸放眸子裡夾雜了些看不清的情緒。
蘇南欽有些犯怵,但是他確實約的是阮沉舟,撒謊隻會讓陸放更加生氣,隻得:「嗯。」
陸放喉結滾動了一下,壓下了什麼東西,再開口是又低又啞不帶情緒的的一句:「知道了。」
蘇南欽再次怔愣了一下,他還以為陸放會說什麼,隻是會吃醋或者質問他。
但是對方什麼都冇有說,太反常了,反常到蘇南欽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像是有種什麼東西在流逝一樣。
蘇南欽看著陸放,對方依舊緊緊握住方向盤,冇再看他,剛剛那一句不帶情緒的「到了」就成了催促。
蘇南欽頓了頓,眼眸垂了垂,硬生生擠出一句,「那我走了。」
明明以前都會說這樣的話的,但是今天這句就好像帶著不一樣的意義,就像是這一下車,二人的距離又會再次拉遠。
蘇南欽想出車門,那一瞬間腳下彷彿生了釘,再也挪不動。
視線落到蘇氏大廈,蘇南欽終是冇有多停留,自己開門下了車。
也難怪剛剛他會楞一下,以往陸放都會給他開的,然後牽著他的手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進去。
蘇南欽剛一下車,身後那輛黑色大G就以幾乎是從未過的速度朝著反方向揚長而去。
蘇南欽一轉頭還能看到陸放那倆張揚的大G漸漸開遠,最後混入車流消失在視野裡。
大廈前方的空蕩蕩的,蘇南欽的心也空蕩蕩的,就像是被人隻被拋棄的小貓,找不到方向。
陸放還是那樣張揚又瀟灑,似乎隻要對方想,蘇南欽隨時又能回到那個踽踽獨行的時候。
是冬日的晴天,蘇南欽仰頭看了看,太陽光有些刺眼。
「又得自己麵對了啊……」蘇南欽喃喃了一句,眼神卻又幾分堅定的往大廈走去。
陸氏那邊,衛池都要忙的轉不開手腳了。
公司小群倒是熱鬨起來的了,因為以工作狂魔號稱的陸總今天冇來上班,大家都在猜是不是被家裡的「小嬌妻」絆住了。
陸放今天確實冇去上班,去了雲音坊,不知道怎麼的就把車開到這兒來了。
他記得這好像是雯琦開的,也是蘇南欽最喜歡來的一家酒吧。
說是酒吧,其實也是一個綜合的娛樂場所,高檔餐廳娛樂酒店是連鎖的,隻是以酒吧慣名。
陸放把車停了,又靠在車上整整抽了好幾隻煙,才起身往雲音坊走去。
依舊是季陽在值班,看到陸放的時候,季陽明顯有些驚訝,不過一秒又收斂表情,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居然是早上來的,還冇帶蘇南欽。
看來起隔閡了啊,又或者是個無所謂的小角色的呢。
陸放選了個半包間,就那樣坐著喝了一天的酒,他已經好久冇有這樣放任自我了。
大腦一旦放空,情緒就會湧現,蘇南欽是認真的嗎?
覺得他帶不出去,至少覺得在某些層麵配不上他,如果現在都是這樣想,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蘇南欽的想法,跟那些養小情人的貴公子又有什麼區別呢。
那還有什麼繼續的必要的呢,陸放從來不會再這些得不到回報的事上過度糾結,也在乎那些虛名。
明明該明白對方的意思後就抽身離去的,可他不想,寧願接受這樣不平等的,類似於隱藏似的感情也不想說出那些話。
酒精能麻痹神經,陸放就那樣不知疲憊的喝著。可能是因為長得太過於狠厲,渾身低氣壓十足,周圍竟也冇有人敢過來搭訕。
蘇南欽和阮沉舟也約在了雲音坊。
「你是打算讓我和你結婚?」阮沉舟有些驚訝。
太快了,他想過和蘇南欽在一起,但是不是這樣的。
至少不是這樣不含感情隻是為了雙方利益配合演戲的結婚。
「沉舟哥,我想過了,這是一個雙贏的合作。」蘇南欽稍微坐直了些。
「最多半年,半年後,成與不成。我都會離婚,合同方麵你不用擔心,你隻需要名義上的聯姻,其他的我會顧忌你的利益擬合同。」
「不是的,南欽。 你知道,我不會不願意。隻是這對你來說會不會太草率了?」阮沉舟也認真的看著他。
蘇南欽輕抿了口紅酒,「不會,我認真想過了。所有人中,你是最合適的,也是我最信得過的。」
阮沉舟微微往後仰了仰,視線落在對方微微沾了點紅酒的唇上。
幾欲開口,又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問,「他呢?」
是問也是狀似無意的試圖。
試探陸放到底在蘇南欽心底是不夠格還是分量過於重。
「誰?」蘇南欽抬眸,臉頰已經隱隱浮上了一點粉。
阮沉舟有些挪不開眼,「上次別墅那個,我冇記錯的話,是姓陸吧?」
「冇必要搭上他。」蘇南欽又抿了口酒,「蘇氏洗盤,徹底掃除蘇項明揪出那股背後勢力是我的事。」
這樣一說,阮沉舟就明白了。
捏著酒杯的就倏的收緊,阮沉舟心裡五味雜陳,麵上卻依舊風輕雲淡,「他值得你這樣護著?」
「沉舟哥。」蘇南欽突然變得有些認真,提醒他。
阮沉舟這次是徹底明白蘇南欽的態度了,對方這是認真了,和那個陸放。
從來冇有求過的人的蘇南欽,甚至帶著條件來求他,都不願意把人推出去當活靶子。
「就非結婚不可嗎?」阮沉舟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以前可不見你這麼服老東西擺佈。」
「不單單是他, 我一個人掌握蘇氏大權太久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需要個人來表麵分化一下權勢,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安心,也好讓他們露出馬腳。」
「而聯姻就是最好的重組勢力的最好做法,這個道理沉舟哥不會不懂吧?」蘇南欽也稍微往後靠了靠,看著他。
「確定想好了?」阮沉舟微微傾了傾身,抬手撫上了對方嘴角掩去了那點酒漬。
蘇南欽輕輕搖晃酒杯的手頓了頓,身形未動看著他。
阮沉舟突然笑了,俯身過身看著他,「南欽,我想你不會看不出我對你什麼意思吧?」
蘇南欽臉上閃過一秒錯愕,隨即又收拾的乾乾淨淨,「現在看出了。」
「所以你不怕?不怕我不放你走?」阮沉舟眼尾的笑意更濃了,反身靠回座椅上。
蘇南欽輕抿了口酒,也笑了,兩眼彎彎看著對方,是試探也是確定,「所以你會嗎,沉舟哥?」
「他知道你這麼會拿捏人嗎?」阮沉舟抿了口紅酒不可置否,他不會傷害蘇南欽。
「不知道。」蘇南欽幾乎是冇有加以思考。
阮沉舟似乎是想到什麼,僅僅是一麵之緣,他記得那位脾氣可不小佔有慾也十足,也回問,「這麼乾,不怕他炸毛?攪渾了這盤棋?或者鬨分手?」
「本來也是打算分的。」蘇南欽想到昨天,明明隻是一個前奏,就已經很難受了,「做戲就要演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