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睡覺。」陸放捏了捏對方紅透了的耳垂。
顧氏舉辦的拍賣會在顧氏莊園舉行,邀請了京城半數世家名門,就連陸放這種近半年才逐見翹首的都在列。
顧家是京城的古玩世家,蘇南欽冇道理不去。
拍賣會名為拍賣會,實際上是在為顧氏千金的聯姻做鋪墊。
宴會前半場就是普通的宴會,這時候選伴侶就顯得尤為重要。
多少豪門家族的千金貴子可就指著這場盛大的晚宴,試圖擇一良配。
這裡麵最受矚目當屬蘇南欽、阮沉舟,雯雁,池宴明這些聲名赫赫的人物,當然還有還有雯家那位一直被人藏著掖著的小兒子,以及最近冒出的陸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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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陸放被邀在列,蘇南欽倒是犯了難了,這次去拍賣會本就是試探古玩市場行情,宴會魚龍混雜不比其他。
上次的事情已經讓陸放已經了對方的懷疑,加上小糰子的事,蘇南欽不清楚這其中到底有多少勢力在盯著他。
所以更加不能在這種大型宴會上把陸放往人前帶。
陸放難得來了些興致,站在衣帽間挑衣服,「南南,後天我去接你,你想穿哪套,我穿黑色,要不你就白色?」
蘇南欽坐在床上晃著腿發呆,思考怎麼讓陸放不去,或者說服對方不跟自己一起去。
陸放自顧自的挑著,他很少對這些穿的講究更很少穿正裝,但是一想到這是第一次帶蘇南欽參加晚宴,總覺得還是該重視。
重視之餘還有點小私心,那就是讓那些人都看看蘇南欽是誰的人,省的他們老惦記。
外頭半響冇傳來聲音,陸放側了一下身看向外麵:「南南?」
蘇南欽回神,起身走過去去摟陸放。
陸放手裡還拿著蘇南欽那套白色的西裝,領口處的設計很獨特。
視線掃過,袖口處還有一串英文字母,陸放冇仔細看,猜想應該是品牌方的獨特設計。
陸放冇見過蘇南欽穿過白色,陸放靠想像也能知道對方穿這套肯定很好看。
他看著掛在自己身上不說話光粘人的這隻小貓,蘇南欽這樣要麼就是再憋什麼壞要麼就是不開心了。
陸放把手伸到對方頭頂揉了揉,「怎麼了?摟著又不說話?嗯?」
蘇南欽也不說話,貼著對方前胸摟著人,感受著對方心臟的跳動,「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陸放成功被對方這兩句逗笑了,「怎麼了,想粘著老公了?」
陸放故意抱小孩兒似的把人抱的很高,蘇南欽被哄高興了,坐在對方臂彎居高臨下的看著陸放。
「你是在抱公主還是女王?」
「你想當公主還是女王?」陸放帶著笑仰頭寵溺的問。
蘇南欽還真就故作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彎起眼睛笑了,酒窩深深的陷進去,淺紫色的眼眸在白熾燈下泛著晶瑩。
赤忱又漂亮,蘇南欽對他說:「都想。」
然後輕輕捧起陸放腦袋俯下身吻了上了對方額間……
蘇南欽掃到那套白色西裝,如果冇記錯,那套衣服是阮沉舟之前以他要出國為由送他的。
蘇南欽冇有駁人麵子的習慣,雖然送西裝很奇怪,但他還是收下了隻是從來冇有穿過。
冇想到今天居然被陸放找出來了。
「說吧,小貓又在憋什麼壞?」
蘇南欽猶豫了一下,其實也有想過把陸放支開,但是過後對方肯定也會懷疑。
還不如直接說。
可能還是冇底,又或是猜到陸放反應會很大。
「陸放,後天我們分開去吧。」
果然,陸放前一秒還沉浸在蘇南欽營造的溫柔鄉裡,下一秒就直接坐直了身體:「為什麼?」
蘇南欽其實有點不擅長應對陸放的炸毛:「一起去太招搖了。」
陸放看著他,半響冇說話,顯然這個回答並不能足夠說服對方。
暖黃色的燈光下,蘇南欽依稀能看到陸放的神情變化,從吃驚、不可置信、陷入沉思,再到後麵閃過一絲蘇南欽都看不懂的情緒。
蘇南欽有些緊張,卻又說不出更好的理由,他不可能讓陸放知道自己是不想那些人知道他和他的關係。
陸放會多想,就算不會,陸放也會猜想到其他什麼。
後續的事情他就不想陸放再捲入了。
拍賣會是個開端,京城局勢風湧雲動的開端,前麵的陸放小糰子的事件隻是一個試探。
如果他冇猜出,拍賣會本身就不簡單。
「太招搖了。」半響,陸放聽不出情緒的重複了一句,然後蘇南欽就被掐住了脖子。
然後他就聽到陸放聽不出情緒的問了一句,「所以,你是嫌棄我帶不出去嗎?」
蘇南欽猛地睜大眼睛,這下換成他不可思議了,他冇想到陸放竟然會說出這樣一句。
陸放是認真的,眉眼又恢復了初見時那副那副放蕩又不羈混不在乎的模樣。
不知道怎麼的,又一瞬間,蘇南欽的覺得陸放耳骨上的那兩枚耳骨釘更加亮眼也更刺眼了。
極致囂張又危險的東西,不好控製。
蘇南欽猛地閉了閉眼,既然遲早都有這一步,不如讓對方慢慢有個心理準備,也比他不聲不響的說分開強。
陸放這種性格不適合演戲,要做就隻能做真。
蘇南欽艱難的張了張嘴,也隻乾巴巴的擠出一句:「不是的……」
依舊毫無說服力,蘇南欽已經能想像陸放的表情反應或者會說的話。
或暴怒,或離去或震驚或傷心或落寞……
心有些抽痛,蘇南欽猛地閉了閉眼,已經無所謂了,等過了這段時間解決了那些他會跟陸放道歉的。
隻要陸放還願意原諒他……
視覺感官關閉,其他感官就會被無限放大,直到脖頸上的帶著薄繭的溫和觸感抽去。
蘇南欽再次不自覺捏緊了被沿。
陸放垂眼看著眼前人的一舉一動,想等對方多說兩句,哪怕多說一句他都會信。
而不是那一句乾巴巴的「不是的」,一秒、兩秒、三秒、眼前的人依舊絲毫冇有反應。
陸放猛抽了口氣,也閉了閉眼。
就在蘇南欽以為對方要抽身離去的或者厲聲質問的時候,陸放卻像是妥協了一般。
甚至冇有去看蘇南欽的,伸手把他攬進了被子裡,良久,背後才傳來一句,「睡吧,南南,我不和你去就是了……」
蘇南欽怔了怔,後背的溫度是灼熱的,話卻聽不出情緒,或者是帶著濃濃的壓抑情緒。
像是妥協又像是傷心落寞。
這是蘇南欽從來冇有在陸放口中聽到過的,亦或是從來冇有從陸放身上看到過的。
在蘇南欽眼中,陸放是發著光的,是自由囂張的,可這樣的人,有一天卻會問認真的問他:「你是嫌棄我帶不出去嗎?」
事實也確實如此。
陸放摟著懷裡的人,卻發現不論摟的多緊都像是冇有實感,好像手一鬆對方就會回到屬於他自己的世界一樣。
陸放有著非常人一般的經歷和身世,出身海外知名財閥陸氏家族,卻陰差陽錯流落貧民窟。
命運像是更他開了一個玩笑,他都以為自己適應了那個骯臟又自私自利的人世界時,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訴他他是豪門之子。
缺失了十年的上層階級教育,格格不入的市井氣息,過去的回不去,當下的融不進。
這就是陸放,這些經歷造就那副張揚不羈毫不在乎的性格。
陸放從來隻看將來,不會過多的埋怨去不憤。
他也從來不在乎那些徒有虛名的東西,生死麪前,所有的虛榮都不如吃飽飯來的要緊。
但是今天,又或者說更早,早到和蘇南欽在一起不知什麼時候後。
陸放也開始懷疑自我,也開始追求那些他曾經滿不在乎的金錢權勢,不為別的,隻為了自己能配得上蘇南欽,又或者有能力保護對方。
蘇南欽和他不同,對方生長的環境就是金錢權勢包裹起來的世界,以前他嗤之以鼻,後麵他卻為了蘇南欽求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