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太妃將錦盒遞到蘇傾城手邊,指尖在雕花木蓋上輕點了點,語氣裡帶著幾分罕見的柔和:“這是本宮早年常用的檀木珠串,辟邪安神。”錦盒打開的瞬間,沉鬱的檀香混著淡淡的茉莉熏香逸散開來。
珠串靜靜地躺在赤色錦緞上,每顆檀木珠都打磨得圓潤光滑。
“母妃這是……”蘇傾城抬眸,正撞上蕭太妃意味不明的眼神。
方纔還劍拔弩張的,此刻她怎麼那麼平靜?
王太醫躬著身子站在一旁,額頭的薄汗還未乾透,上官漓抱著臂靠在屏風旁,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蕭太妃將手串推進蘇傾城的腕間,收回手,整理了下衣袖上的繡紋,語氣又恢複了往日的威嚴,卻少了三分冷意:“本宮知你身子弱,這珠串浸過藥泉,戴著能安神。”她說著,目光掃過蘇傾城的小腹,稍作停頓便移開了。
蘇傾城沉靜的看著蕭太妃將珠串戴到腕上,檀木的溫潤,戴著倒是舒服。
“謝母妃。”蘇傾城屈膝行禮,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感動。她垂著眼睫,掩去眸中的冷意——蕭太妃的轉變太過突然,這其中,必有蹊蹺。
畢竟,蕭太妃剛纔還想著要給秦北宸納側妃,又盯著她小腹看了會,她不相信蕭太妃能給什麼好東西她,而且這味道,她隱隱覺得不對。
蕭太妃擺了擺手,“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兩人躬身告退,剛轉身,蘇傾城下意識的啟動係統。
【含大量麝香!】這蕭太妃心思竟然那麼狠!若不是她身負係統,還真可能被她暗算了!
蘇傾城和秦北宸沿著青石宮道緩步而行。暮春的風捲著殘香掠過簷角,蘇傾城垂眸盯著繡鞋尖上的塵土,耳邊忽傳來秦北宸低沉的嗓音:“方纔母妃那珠串,倒像是早備下的。”
蘇傾城抬眼,正撞上他若有所思的視線:“你也覺著蹊蹺?”
兩人行至宮門,馬車已候在階前。
車伕見他們靠近,利落甩下馬鞭,車軲轆碾過石板發出沉悶的響動。
剛在車廂裡坐下,秦北宸就朝她伸手,“把珠串給我。”
蘇傾城把珠串從手腕上褪下,遞給他。
秦北宸接過珠串,指尖在那光滑的珍珠上輕輕一撚,感受著其圓潤的觸感。
下一秒,秦北宸的手腕一揚,珠串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直接被丟出窗外。
蘇傾城猛地一驚,急忙探身望去,檀木珠串摔在地上,瞬間散開。
“你怎麼把它丟了?”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她也冇想過要丟掉,頂多不戴就是了,就算要丟,也不能丟那麼近吧?
“你要是喜歡,本王再尋幾串來送你便是。”秦北宸淡淡道。蕭太妃什麼心思,他太瞭解了,這珠串看都不用看,肯定有問題。
“算了,我也不喜歡這種東西。”蘇傾城坐直身子,望向秦北宸的臉,輕聲開口,“秦北宸,你喜歡小孩嗎?”
秦北宸冇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他停頓了下笑道:“怎突然問這個?”
“冇什麼,就是你母妃催生,我問問你的意見。”蘇傾城尷尬的笑了笑,隨後轉頭看向窗外,她是一縷現代魂,對於生兒育女這種事那是能拖就拖的。
秦北宸望著蘇傾城,眼底似有暗潮翻湧。
喜歡嗎?他想,他喜歡的從來都隻是她罷了。若她願意,將來或許……隻是或許,會有屬於他們的孩子,會像她一樣,倔強又柔軟。
“本王……”他頓了頓,聲音低啞得不像平日的他,“本王喜不喜歡小孩,要看是誰的孩子。”
他目光灼灼,直直望進她的眼底,“若是你的,本王便喜歡。”
蘇傾城的心猛地一顫,秦北宸的目光如灼燙般讓她臉頰發燙,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半晌才輕啟朱唇:“你母妃催的,我也隻是問問。”雖然蕭太妃本意不是催生,但也以此為要挾,想塞上官漓進宸王府,隻要她開了這個口子,後麵還不知多少勢力想塞人進宸王府呢,畢竟這宜安的親王也就秦北宸一個。
她避開秦北宸熾熱的目光,視線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
蘇傾城本想結束這個話題,但蕭太妃說的又一套套的,她低著頭,“那個,你……可曾失望過?”
秦北宸朝蘇傾城身邊靠近,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安撫的力量:“為何要失望?”
他頓了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隻在意你。你在我身邊,便是最好的事。”
他的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那溫度驅散了她指尖的微涼,“至於孩子,若有,我自會歡喜。若無,你我二人,也足夠。”
蘇傾城聽到他的回答,滿意的點了下頭,下一秒秦北宸麵不改色的說了一句,“你要是著急,本王也可以努力。”
蘇傾城聽到這虎狼之詞,指尖猛地攥緊了衣角,臉頰霎時燒得滾燙。她抬眸瞪他,卻撞進他含笑的眼底,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深意。
“秦北宸,你胡說什麼呢!”蘇傾城不知自己何時靠進了他懷裡,現在她想起身,卻被他牢牢扣住肩膀,那力道不重,卻讓她掙脫不得。
秦北宸輕笑出聲,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本王說錯了嗎?”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引起一陣酥麻。
蘇傾城隻是瞪著她,一時間都想不出該怎麼去回答,想了半天才罵了句,“不正經。”
“正經?”秦北宸挑眉,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發燙的肌膚,“蘇傾城,在你麵前,本王為何要正經?”
冇等蘇傾城回答,他的吻,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回到王府,蘇傾城發現這個男人,做了件更加不要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