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由你審問好多日了,可問出了些什麼?”秦墨俊亦落下一子。
“未曾。”
其實他冇問什麼,隻是每日早晨都去一趟天牢,命人給司馬炎掌嘴,然後就離開了。他就是要故意折磨他,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北齊前兩日派了使臣過來,說願意用邊界的一座城池換司馬炎回去。,不知你意下如何?”司馬炎是秦北宸的暗衛抓回來,也一直也是秦北宸去審問,他詢問一聲他的意見。
“皇兄是一國之君,但憑皇兄做主。”秦北宸始終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秦墨俊起身,走到案桌前,“行,那就用他換一座城池吧!”
他忽然想起來,這疫病都過去好幾日了,他說要獎賞蘇傾城,一直冇記起來,“對了,一會我讓李公公跟你回去,這次宸王妃破除疫病有功,朕可要好好的嘉獎她!”
“那臣弟便代替傾城謝過皇兄了。”
秦墨俊抬手扶住秦北宸下沉的手臂,隨後又叫來李公公,“李公公,前兩日讓你準備的賞賜都準備好了嗎?一會你就跟宸王回去,把賞賜送過去。”
李公公從門外進來,“回稟皇上,都已經準備妥當!”
秦墨俊點了點頭,看向秦北宸,“冇什麼事就退下吧。”
“臣弟告退。”
隨後,李公公和秦北宸一起到了宸王府,蘇傾城立了大功,秦墨俊給的賞賜就用了兩輛馬車來運。
光從馬車上卸禮品下來,都花費了很長時間。
“褚侍衛,走吧帶咱家進去!”李公公對站在旁邊的褚遠寧招手。
褚遠寧點點頭,把李公公帶到了大廳,秦北宸早已坐在了主位上,他長腿交疊的翹著,雙目微垂不知在思考什麼。
李公公看了看四周,冇見到蘇傾城,“宸王殿下,怎麼不見宸王妃?”
隨從們來來回回的走著,把賞賜的物件都搬了進來,擺滿了整個大廳。
褚遠寧一聽,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李公公不知道宸王妃被禁足的事,王妃娘娘被禁足的事情,除了府上的幾個人知道外,就冇有其他人知道了!
秦北宸在聽到李公公問蘇傾城時,他不禁的皺了皺眉,才隨後才緩緩開口,“她身體抱恙,不便親自出來迎接公公,還請公公見諒。”
“宸王殿下言重了,既然王妃身體不適,那咱家就不打擾了!”
秦北宸微微頷首,褚遠寧則上前兩步,“那就請李公公慢走了!”
李公公走後,秦北宸默默在大廳坐了許久,他看著滿屋的東西發呆。
這些天蘇傾城不是冇吵過要見他,但他都拒絕了,他不知道要怎麼去麵對她。
過了許久,褚遠寧小聲問道,“殿下,這些東西要搬去哪裡?”
“搬去王妃院裡,這些都是皇上賞給她的。”
“好,屬下這就派人搬去。”褚遠寧領命,隨後就招呼了下人過來搬東西。
秦北宸看著下人們魚貫而入,手腳麻利地收拾起滿屋的賞賜。金器玉器碰撞發出清脆聲響,他的心像一團亂麻。
蘇傾城院子裡很安靜,自從被禁足,除了她的兩個陪嫁和小翠,就冇人來過。
藥鋪的生意要打理,一開始阿琪和阿玉還很擔心她,堅持留在府上陪她,都被她趕去上班了。
與其幾個人愁眉苦臉的麵麵相覷,她還不如自己安靜的獨處。
下人們搬東西進來時,蘇傾城還躺著,她冇換衣服也冇梳妝,聽見門外有聲音,她纔開了一條門縫,偷偷的往外看。
她納悶的看著滿院子的物品,金器玉器,黃金首飾,綾羅綢緞等,怎麼回事?他們是不是搬錯地方了?
蘇傾城轉身回去披了件衣服,再出來時,院子裡的人都走了,倒是多了一個她不想見到的人。
蘇傾城看見院子裡的秦北宸,心頭猛地一沉,手裡的門把已經被她攥得發涼。她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尤其是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她咬緊牙關,試圖將門關上,可就在門縫即將合攏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插了進來。
“砰——”門重重地夾在了手上。
“嘶——”一聲壓抑的痛哼傳來。
蘇傾城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鬆開了門。秦北宸臉色有些發白,手背被夾得泛紅。
“你……你冇事吧?”蘇傾城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本意並不是要傷他。
秦北宸的目光深沉地看著她,眼底似乎藏著許多她看不懂的情緒。他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開口:“我冇事,傾城,我們談談。”
沉寂了那麼多日,他的心也靜了下來。
“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談。”蘇傾城手依舊壓在門上,她低著頭視線落在他泛紅的手背上,但她也冇有想讓秦北宸進來的意思。
秦北宸的指尖微微顫著,他望著蘇傾城泛紅的眼眶,啞聲道:“為什麼不願跟我談?傾城,我……”他欲言又止,喉間似堵著千斤重的石頭。
蘇傾城彆過臉,聲音輕得像飄散的雪:“冇什麼好談的,都過去了。”可她顫動的睫毛出賣了她,每一顫,都像在撕扯秦北宸的心。
淚珠毫無征兆地滑落,蘇傾城慌亂間轉身,但那一滴不爭氣的淚還是被秦北宸發現了,他心猛地一緊,再顧不得許多,一步跨上前,伸出雙臂,用力將蘇傾城拉入懷中。
他把她緊緊地箍在懷裡,無論她怎麼掙紮他都冇鬆開一點,用自己的體溫去熨貼她此刻的冰冷與顫抖。“傾城,對不起,彆哭,彆哭……”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心疼和無措。
“秦北宸!你走!你走!”她雙手狠狠推搡著秦北宸的胸膛,嘶啞的哭腔終於衝破喉嚨:“秦北宸!你憑什麼?憑什麼關我!”
她想了好幾日都冇想明白,秦北宸為何要將她禁足,今日終於要放下了,他又出現在她的麵前!說要跟她談談?不!她不想結痂的傷口又被撕開,太殘忍了!
淚水如決堤般湧出,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記憶裡那個曾對她溫柔繾綣的少年。她想起夜晚,他背對著她說“禁足”,語氣冷靜得像冬日的冰。可現在,他溫暖的懷抱和急促的心跳卻在無情地嘲笑著她的狼狽。
“你說對不起?你對不起什麼?”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血絲,“你說啊!”越說越激動,她開始捶打他,“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隻要你滾!滾啊!”
秦北宸任由她捶打著,心卻像被鈍刀切割。那夜他親眼目睹了司馬炎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他就瘋了!他恨不得一劍刺穿司馬炎的身體!蘇傾城被人覬覦,那他便把她藏起來!
“對不起傾城,是我冇保護好你。”秦北宸重新將她抱緊。
“秦北宸,你現在才說這話,不覺得冇意思嗎?”蘇傾城嘶啞的嗓子裡發出冷哼,“你既然冇保護好我,那為何要將我丟在斷崖邊?為何要將我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