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蘇傾城獨自待在丹房裡,秦北宸取心頭血的時候她冇去,她不敢看,她在丹房這邊,等著孤天霖將秦北宸的心頭血送過來。
丹房的門被推開時,帶進一陣裹著血腥味的夜風。
孤天霖遞過來一個精緻的木碗,裡麵盛滿了鮮紅的心頭血。
“給你,快開始吧!”
蘇傾城點點頭,她指尖撫過藥鼎,腕間的赤焰玉鐲忽地泛起紅光,鐲身的鳳凰紋路彷彿活了過來。
她咬破指尖,將血抹在玉鐲上,鮮血觸碰到玉鐲的瞬間,紅光沖天而起,一隻火鳳從玉鐲中騰空而出,翎羽燃著金色火焰,尾羽掃過的地方,空氣都扭曲成灼熱的流光。
“唳——”火鳳長鳴一聲,落在藥鼎旁,翅膀輕輕一展,鳳凰火包裹住鼎身。原本冰涼的鼎腹漸漸泛起紅光,青銅鼎上流轉著熾熱的光,鼎蓋上的鏤空花紋噴出灼熱的氣流。
蘇傾城端起木碗慢慢傾倒,鮮血流進青銅鼎,滴在鼎內的藥材上。回魂丹的藥材早就備好:千年雪蓮的花蕊、崑崙山的龍血芝、東海的夜明珠粉,還有千年玄黃……鮮血浸潤藥材的瞬間,鼎內騰起紫色煙霧,藥香混著血腥味瀰漫開來。
隨後,火鳳忽然長鳴一聲,翅膀扇起狂風,鳳凰火猛地收緊,玄鳥鼎內的溫度驟然升高。
很快,鼎內的藥材開始融化,雪蓮的花瓣蜷縮成金色液體,龍血芝的根鬚變成赤色漿液,夜明珠粉化作銀色霧氣,所有藥材在鮮血中融合,漸漸凝成一顆顆拳頭大的丹丸,丹丸表麵浮著淡淡的魂光,像裹著一團遊離的魂魄。
鮮血化作細線,纏繞著丹丸旋轉,魂光越來越亮,直到丹丸變成赤金色,表麵浮現出“回魂”二字。
火鳳忽然收攏翅膀,鳳凰火漸漸熄滅。藥鼎內的丹丸靜靜躺著,散發著溫熱的光。
蘇傾城取出回魂丹,指尖剛觸到丹丸溫熱的表麵,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爭吵聲。
她眸光一凜,立即將回魂丹收入係統之中。門外的爭吵聲越來越大,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心底的疑惑也越來越大,到底發生什麼事?他們來就來唄,大晚上的吵什麼?
“蘇傾城!趕緊出來,我們知道你煉好了回魂丹,趕緊交出來!”一道尖利刻薄的女聲穿透門板。
原來是衝著回魂丹來的!可是他們怎麼知道她在煉丹?
蘇傾城認得這個聲音,是江餘月。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悶,緩緩推開了房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混著血腥氣的冷風撲麵而來。秦北宸臉色蒼白被司馬炎壓著站在門口,而司馬炎身後沈祿、溫蘭和孤天霖都已被明晃晃的刀架在脖子上,嘴裡塞著白布,雙手被反捆在身後。
蘇傾城瞳孔驟縮,正對上秦北宸蒼白如紙的臉。他胸口衣衫破裂,隱約可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正不斷滲出,染紅了半邊衣襟。他剛取了心頭血助她煉丹,此刻氣息微弱得幾近熄滅,卻仍用儘力氣對她搖頭。
司馬炎舔了舔唇角,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蘇傾城,把回魂丹交出來,否則我就殺了他們。”
早在蘇傾城與秦北宸爭吵著是否煉丹的時候,他們就到了,他們躲在暗處聽到倆人說要取什麼心頭血,一開始他們也很疑惑,但他們決定先躲起來觀察。
後來,竟看見他們取了秦北辰的心頭血,要煉回魂丹!心頭血,那可是一個人的精元所在,取了心頭血之後元氣大傷,虛弱至極!若在此時偷襲秦北宸,他必然毫無還手之力,簡直是個絕佳的報仇機會!
回魂丹又是可令人起死回生的丹藥,他們控製住秦北宸,隻需要等蘇傾城煉出丹藥,再搶過來,豈不美哉?正好也報了黑水河戰役之仇!
蘇傾城眼睛眯成一條縫,司馬炎,想坐收漁翁之利是吧!做夢!
司馬炎的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抵在秦北宸頸側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司馬炎,你敢傷他們分毫,我便讓你永遠得不到回魂丹。”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
司馬炎輕笑一聲,指尖摩挲著刀背:“蘇傾城,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在放狠話?”話音未落,他眸光驟冷,刀刃在秦北宸頸側劃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蘇傾城瞳孔驟縮,那紅痕如一道火舌,刺痛她的雙眼。
不!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她緊急叫住司馬炎,“住手!你彆傷害他們!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