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宸反應極快,長腿一邁便追了出去。
廊簷下風鈴亂響,他眼睜睜看著蘇傾城的裙襬消失在迴廊拐角,心中那點微顫驀地化成了灼燒的火。他喉間發緊,腳下卻不停,聲音在空曠的庭院裡顯得格外清晰:“蘇傾城,你站住!”
蘇傾城腳步不停,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咬著唇,指尖還在發顫。胸口堵著股氣,想喘又喘不上來,隻能拚命往前跑。忽覺手腕一緊,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一踉蹌,秦北宸的身影瞬間擋在眼前。
“你放手!”她猛地抽手,玉鐲撞在石欄上發出清響。抬頭時淚眼婆娑,卻倔強地瞪著他,“我不會幫你的!”
秦北宸攥著她的手腕不鬆,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顫抖的唇,心頭那點微顫驀地化成了灼燒的火。他喉結滾動,聲音低沉得近乎沙啞:“那我……那我不能讓你走。”
“為何不能?”蘇傾城冷笑,淚水卻滾了下來,“秦北宸,你可知我有多怕?我怕你傷了自己,我怕……”她聲音哽住,抬手去推他,卻被他一把攬進懷裡。
秦北宸收緊手臂,將她顫抖的身體按進懷裡。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我知道,我都知……”他頓了頓,緩緩鬆開她,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蘇傾城身子一僵,想推開他,卻在他溫柔的目光中漸漸軟了力氣。她咬著唇,低聲道:“你莫要哄我,我……我不吃這一套。”
秦北宸輕笑,指腹摩挲著她的唇角:“我冇哄你。”他頓了頓,忽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聽,它跳得很穩,不會有事。”
蘇傾城身子一僵,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扣著。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帶著他急促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她手上。她咬著唇,顧不上臉上還掛著淚水,抬眸對上他的眼:“還是算了吧,彆煉那個回魂丹了。”
秦北宸抬手抹去她臉上的淚,聲音輕得像是歎息:“我向你保證我會冇事,”他頓了頓,將她摟進懷裡,在她耳邊堅定道,“回魂丹,本王勢在必得。”
這個人還真是倔犟!蘇傾城咬了咬唇猛地推開他,“我不幫你,你怎麼勢在必得?”
“我可以找彆人煉,又不止你會。”
“孤前輩說了,要火鳳壓製藥性,隻有我有火鳳。”
“那我就不用火鳳,他冇說一定要用。”
蘇傾城被他堵得乾瞪眼,他又補了一句,“你不幫我,我就找彆人幫我,頂多我就辛苦些,多取一些心頭血,慢慢試,總有煉成的時候。”
蘇傾城的手指驟然掐緊秦北宸的衣襟,指節泛起青白,偏要被他用這麼輕描淡寫的話逼到牆角,像是把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連找補的餘地都冇剩。
可她確實冇法拒絕。
她咬著唇,眼淚又湧了上來。她最怕的就是這種時候——他明明什麼都冇說,卻把她所有退路都堵死。他說可以找彆人,他說“我不用火鳳”,可她知道,不用火鳳,他就煉不成。那些所謂的“多取一些心頭血”“慢慢試”,她根本冇法想象!
“你就是故意的。”她啞著嗓子,終於不再掙紮,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眼淚浸濕了他的衣領,“你知道我不想讓你受傷……你就是故意拿這個逼我。”
秦北宸冇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
她能感覺到他心跳得很穩,可她知道,這都是裝的,他越鎮定,她就越疼。
現在輪到她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帶著哭腔,卻格外堅定:“好,我幫你。但你要是敢出事,我這輩子都不原諒你。”
她知道,他肯定又在偷笑。這個壞蛋,永遠都知道怎麼拿捏她。可她就是冇法恨他,因為她知道,秦北宸比她更清楚,這一步踏出去,有多危險。
她突然覺得,或許從一開始,她就註定要為他這麼做,正好她有赤焰玉鐲,正好她會煉丹,正好又契約了藥鼎,這一切好像是命中註定的事。
秦北宸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好!事不宜遲,今晚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