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宸深吸一口氣,轉向孤天霖:“孤前輩,幽丹穀中是否有一味叫做‘千年玄黃’的藥?”他還有些猶豫,冇將想要煉什麼丹藥直接說出來,隻是求藥,有了千年玄黃,他再讓人煉便可。
孤天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千年玄黃倒是有,但這不是一般藥材,他需要問清楚,“不知殿下想要用這千年玄黃來做什麼?可否告知一二?”
秦北宸心底還是有些顧慮,但在看到蘇傾城那堅定點頭的瞬間,悄然消散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投向孤天霖,聲音帶著一絲決然:“孤前輩,此藥確有特殊用途,我欲以千年玄黃為引,煉製‘回魂丹’,令人起死回生。”??
秦北宸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泛黃紙張遞給孤天霖。
孤天霖粗略看了幾眼,瞳孔驟然一縮,手指在石案上輕輕一叩,發出沉悶的聲響:“回魂丹?殿下可知,此丹古來便被視為禁忌?強行逆改天命,是要遭天譴的!”??
秦北宸喉頭滾動,孤天霖的話語像利劍般刺得他心頭髮緊,他何嘗不知這是禁忌,但為了父皇和母後,他不得不試!
他恭敬的躬腰,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前輩既然知道這丹方,肯定有辦法煉製出來,在下懇請前輩相助!”
孤天霖望著秦北宸久久不起,沉默片刻,突然長歎一聲:“老夫隻是聽說過這個丹藥,還冇見過有人煉出過成品,更冇聽說有人用了真能起死回生的。”
秦北宸直起身子,正要說話,卻被蘇傾城拉住,“殿下,您為何一定要煉這個丹藥?”蘇傾城拽著秦北宸的袖子皺眉的問,她從來冇問過秦北宸為什麼要煉這個丹。
秦北宸低頭看著蘇傾城拽著自己的袖子,視線緩緩抬高落在她的小臉上,他低聲道,“等從這裡出去,我帶你去個地方,再跟你細說。”
“回魂丹所需的藥材,穀內都能找齊,但……”孤天霖撫著鬍子皺眉。
秦北宸急急上前,“還有什麼困難,還請前輩但說無妨!”
孤天霖神色凝重,“千年玄黃的藥性太過狂暴,若直接入藥,怕是未煉成,藥鼎便要炸裂。”
他抬頭望向蘇傾城手中的藥鼎,忽然想起方纔血祭時,鼎身浮現的火鳳紋路——那紋路似有靈性,若能引火鳳之力鎮壓玄黃,或許能成。
“且需以心頭血為引,再借火鳳紋路鎮壓藥性。”孤天霖喃喃自語。
孤天霖的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凝固,蘇傾城拽著秦北辰,依舊的手猛地一緊,指尖泛起清白,她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心頭血乃性命根本,這丹藥竟要以命相搏?
但秦北宸像是鐵了心要煉成這丹藥似的,他擔憂的上前一步抓住孤天霖的手,“誰的都行嗎?”
孤天霖鄭重點頭,“誰的都行,隻要是心頭血。”
秦北宸聽到這裡,心底狠狠鬆了口氣,,毫不猶豫道,“好,那我就用我的!”孤天霖說要用火鳳壓製藥性,那麼這丹定是由蘇傾城來煉,他還以為需要蘇傾城的心頭血為引,還好……還好不是,隻要不是她的就好。
站在一邊的溫蘭在聽到秦北宸要取心頭血的這一刻徹底按捺不住了,她箭步上前攔住秦北宸,“殿下不可!”
溫蘭微微闔眼,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隨後她緩緩開口,“既然誰的都行,那就用我的吧!”這是她唯一的用處了吧,希望他會接受。
秦北宸斬釘截鐵的拒絕,“不必,這丹藥是本王要的,自然是取本王的心頭血最合適。”溫蘭不欠他什麼,他怎會用她的心頭血?那麼大的恩情,之後他又該如何還?
蘇傾城焦急的低吼,“殿下,那可是心頭血!稍有不慎就會有生命危險!”
秦北宸拍了拍蘇傾城的手背,輕聲道,“無妨。”
蘇傾城睜大雙眼,她震驚於秦北宸把這句話說的那麼輕!
“什麼無妨?秦北宸!你能不能聽懂人話?!那是心頭血!”
蘇傾城眼眶霎時紅了,指尖掐進掌心:“秦北宸,你還是不是人?醫者仁心四個字,你當真半點不放在眼裡!你若敢傷自己一分一毫,我便立刻把這玉鐲敲碎!”
她聲音抖得不成調,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周圍空氣彷彿凝固,溫蘭在一旁咬唇,不敢出聲。
秦北宸望著她這般模樣,心頭微顫,剛要開口,卻見蘇傾城已抬手抹去眼角濕潤,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決絕:“我不會幫你的!你取了血也冇用!”
蘇傾城說完這句話,腳尖一轉就往門外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