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晚時,孤天霖帶著幾人到了煉丹穀,那是平日裡煉丹的地方。
煉丹穀外有迷陣,孤天霖帶著幾人在林間左繞右轉,蘇傾城隻覺得眼前光影交錯,再睜眼時,眼前已是一片新天地。
煉丹穀外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空中飄著淡藍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有藥香,蘇傾城深吸一口氣,隻覺得渾身經脈都舒展開來。
“這裡就是煉丹穀了。”孤天霖指了指前方的窄路,隨後往裡走。
“我們進去吧。”秦北宸牽起蘇傾城的手,溫聲道。
蘇傾城點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煉丹穀內比外麵看到的要大得多,腳下是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小路兩邊種著各種靈草。
幾人沿著小路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眼前出現了一座石屋,石屋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藥鼎閣”三個字。
孤天霖走在前麵,他推開石門,裡麵擺著很多藥鼎。
他帶著幾人穿過一道門簾,裡麵是一個更小的房間,房間正中間擺著一隻三足古鼎,古鼎通體漆黑,表麵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
古鼎通體漆黑,表麵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活物一般,在幾人的注視下,竟然緩緩地流動起來。
原本死氣沉沉的鼎身,從底部開始,逐漸散發出一陣幽幽的紅光。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暖,彷彿在歡迎久彆的主人。
緊接著,鼎蓋發出“哢嗒”一聲輕響,自動向一側滑開。一縷淡金色的霞舉從鼎內升騰而起,霞舉中隱隱有藥香傳出,沁人心脾。
蘇傾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她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就在這時,古鼎的三隻鼎足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在迴應她的靠近。
腕間的赤焰玉鐲突然滾燙起來,她驚呼一聲,隻見玉鐲上的赤色火焰紋路儘數亮起,竟不受控製地帶起蘇傾城的手,朝著古鼎而去。
“傾城!”秦北宸驚呼一聲,想要拉住她,卻被一股力量彈開。
赤焰玉鐲懸停在古鼎上方,與鼎身散發的紅光交相輝映。突然,一道細小的火焰從鼎中竄出,與玉鐲上的赤色火焰紋路融為一體。兩者相融的瞬間,整個房間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晝。
蘇傾城搖了搖頭,目光堅定:“我冇事,它……它好像認識這鼎。”
赤焰玉鐲與古鼎紅光徹底交融的刹那,蘇傾城隻覺魂魄彷彿被抽絲剝繭,無數上古藥紋如星河傾瀉,蠻橫湧入識海。
她眼前浮現出一幅血色契約——鼎身紋路化作鎖鏈,末端勾著一枚跳動的心臟,而那心臟的輪廓,竟與她腕間玉鐲的火焰紋路如出一轍。
“這是......”孤天霖看著懸在藥鼎上方的蘇傾城,赤焰玉鐲在她手中竟然能爆發出這樣的光芒!當年在浣寧小姐手裡也就是出現了紅色的流光罷了!
古鼎突然震顫,鼎蓋徹底掀開,那縷淡金色霞舉化作藥靈虛影,對著蘇傾城俯身跪拜。
“它在求你契約。”孤天霖的在一旁說道,“藥鼎沉睡了多年,唯有赤焰玉鐲的持有者,才能喚醒藥鼎的真正的力量。”
蘇傾城深吸一口氣,赤焰玉鐲的灼熱似要燃穿筋骨。她望著俯身跪拜的藥靈虛影,又看向孤天霖,聲音在古鼎嗡鳴中顯得格外清亮:“前輩,我該怎麼做?”
“以血為引,以魂為契——將你的指尖血滴入鼎心,同時用靈識引導赤焰玉鐲與鼎身紋路相融,便可結為契約!”
話音未落,藥鼎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鼎身浮現的鎖鏈驟然繃直,竟朝著蘇傾城的手腕纏去!那鎖鏈末端的心臟虛影劇烈跳動,火焰紋路在蘇傾城腕間暴漲,燙得她皮膚生疼。
“小心!”孤天霖的焦急的抬手阻止,“藥鼎在試探你的決心,若此時退縮,赤焰玉鐲便會反噬!”
蘇傾城咬緊牙關,任由鎖鏈勒進腕間玉鐲。她閉上眼,靈識沉入識海,隻見那片星河般的藥紋正翻湧著,與心臟虛影的跳動漸漸同頻。她伸出另一隻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殷紅的血,朝著鼎心狠狠按去——
血珠觸鼎的瞬間,整個空間彷彿靜止了。赤焰玉鐲的紅光暴漲,化作一隻火鳳順著鎖鏈遊走,與鼎身的金色紋路交織成網。
蘇傾城隻覺得靈魂被撕開一角,湧入藥鼎的血彷彿帶著她的溫度,她收回手,腕間的玉鐲已與皮膚融為一體,隻餘下淡淡的火焰紋路。
她看向藥鼎,鼎蓋自動合攏,又輕輕落在她掌心,溫熱的觸感像隻可靠的手。
“成了!老朽終於將幽丹穀交到您手上了!”孤天霖笑逐顏開。他獨自守著幽丹穀,一守就是那麼多年啊!想到這裡,孤天霖老淚縱橫,喜極而泣!
“孤前輩,你說什麼呢?”蘇傾城疑惑的發問。外麵大千世界,她可不要一直待在這個穀裡煉丹啊!對了!她來這裡可是陪秦北宸來的!
蘇傾城小步跑向秦北宸,拽了下他的衣袖,“殿下殿下,你不是要來求前輩討什麼‘千年玄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