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城忽然睜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隨即立刻低頭,手指如飛般翻看手上殘缺的藥方。她的眼神在密密麻麻的藥材與劑量間急速掃掠,速度快得幾乎帶起殘影,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台精密的掃描儀,貪婪地汲取著每一寸資訊。
“嘩——”侍立在評審席旁的婢女驚得失手打翻了茶盞,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也顧不上管,隻呆呆望著蘇傾城翻閱的動作,盯著蘇傾城看的人,又何止她一個?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場上正在答題的選手們,都被蘇傾城的舉動驚呆了!
她這是要做什麼?這怕是在場所有人都心聲!
很快,圍觀的眾人更是炸開了鍋,交頭接耳的質疑聲如潮水般湧來:
“這成何體統?補方是何等嚴肅之事,她竟如此輕浮草率!”
“哼,怕不是昨日出了風頭,今日便飄了,以為自己真是丹道天才了?”
“這般速度,莫不是隨便瞄兩眼就下結論,簡直是對丹道的褻瀆!”
更有甚者,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捋著鬍鬚,滿臉痛心疾首:“年輕人如此浮躁,老夫實在難以苟同!藥方之道,講究的是字斟句酌,慢工出細活,這般走馬觀花,豈不是拿人命當兒戲?”
蘇傾城對周圍的質疑充耳不聞。她的世界裡,此刻隻剩下眼前這方殘缺的藥方和係統裡飛速運轉的解析模塊。每一個藥材的性味歸經,每一味藥的相生相剋,都在她腦海中飛速交織、推演。
就在眾人嘩然之際,她已猛地抬手,指尖在係統介麵上快如閃電地勾選、替換、增減。隨著最後一個字元確認,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抬眸時,眼中是壓不住的光芒。
“好了。”她輕鬆了一口氣,聲音不大,卻讓喧鬨的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鴉雀無聲,目光複雜地望著她,有質疑,有不解,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香火又燃去一寸,計時的人員忽然敲響鑼鼓:“時間過半,未答完者慎之。”這聲提醒如同驚雷,瞬間引爆了場內的焦灼。
蘇傾城提筆,在內心祈禱,希望來得及!然後開始奮筆疾書!
周圍人見狀,質疑聲更甚。
“她這是在乾什麼?這般匆忙,莫不是在胡亂應付?”
蘇傾城充耳不聞,全神貫注於眼前的藥方之上,腦中係統的聲音不斷響起:“藥引需用三葉草,但此處缺失了劑量和炮製方法……”
她快速在空白處補充:“三葉草三錢,晨露浸泡三日,陰乾後研磨成粉。”
又一處殘缺映入眼簾:“此藥需與龍涎草同服,但龍涎草性寒,需配伍溫熱之藥中和……”
她提筆續寫:“龍涎草二錢,配伍肉桂一錢,溫水送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質疑聲漸漸被驚歎所取代。
“天哪,她的手速怎麼這麼快?”
當最後一處殘缺被補齊,蘇傾城長舒一口氣,抬眸看向周圍,目光平靜而堅定。
“不是吧!時間未到,她竟然停筆?”
“難道她寫完了?”
“怎麼會,怎麼可能,大家都是上過台的,那些藥方有多古怪,咱們又不是冇見過,她怎麼可能那麼短時間內就能都補全!”
鑼聲響起,“時間到!停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