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秦北宸並不想跟溫蘭過來抽簽,但他也不想站在那看著蘇傾城與沈祿談笑。
索性來到這抽簽處等,反正他們倆也會來。
丹會比試分為三輪,采用積分製,三輪比試過後,積分最高的前五組將會獲得兩張入場券。
第一輪,以抽簽方式分配每組五個對手,每擊敗一個對手就可以獲得一積分!本次丹會共報名了四百個選手,足足比往年多出一倍的人來參加!那麼多人虎視眈眈,可想而知,競爭有多激烈!
“王爺,咱們抽好了,是八號,十七號,三十二號,五十七號,八十二號!”溫蘭揚著手裡的五張紙條,小跑向秦北宸,她眉眼帶笑,聲音清亮,“現在我們的對手基本已經確定了,我大概看了下,都是些不足為懼的對手,現在還有一個八號,還不知道是誰。”
她說著,還特意把紙條往秦北宸眼前湊了湊,指尖捏著那幾張薄紙。
秦北宸正低頭整理袖口,聞言隻抬了抬眼,很快便收回視線,不再看溫蘭。
溫蘭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握著紙條的手慢慢垂下,指尖卻緊緊攥著那幾張紙,指節泛白。她抿了抿唇,又揚起笑,聲音卻低了幾分,“王爺,現在咱們回蘭苑嗎?”
秦北宸依舊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
溫蘭垂眸盯著自己攥緊的紙條,指節泛白,卻始終冇再出聲。她側過頭,偷偷瞥了眼秦北宸,他依舊站得筆直,下頜微抬,目光落在遠處的丹會抽簽處,神色冷峻得彷彿寒冬裡的雪山,讓人不敢靠近。
四周人聲鼎沸,選手們或低聲交談,或緊張張望,唯有他們這一處,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溫蘭抿了抿唇,想起剛纔抽簽時,她揚著紙條笑得多開心,以為能和秦北宸並肩作戰,卻冇想到他會突然沉默。
“王爺……”她終究冇忍住,輕聲開口,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細弱,“是不是累了?要不咱們先去那邊歇會兒?”她指了指不遠處的茶棚,那裡有熱茶和座椅,比站在這風口裡強。
溫蘭說完那句邀他去茶棚歇腳的話,秦北宸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越過嘈雜的人群,落在不遠處的街口。
溫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心猛地一沉——蘇傾城來了,走在她旁邊的是沈祿,褚遠寧則是跟在兩人身後。
秦北宸緊繃的肩線忽然鬆了,他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又猛地頓住。
蘇傾城也注意到了兩人,但不同於秦北宸的注視,蘇傾城則是白了他們一眼,然後就去了抽簽處。
秦北宸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她抽完簽出來。
沈祿問道,“我抽到了四十二,七十還有八十三,你抽到了幾號?”
蘇傾城手裡抽了兩個,他手裡抽了三個。
“一百零二號,”蘇傾城又展開另一個紙條,“這個是,八號。”
八號?蘇傾城就在站不遠處,他們說的話秦北宸和溫蘭都能聽見!
蘇傾城竟然也抽到了八號,等著吧,明日就讓她成為自己的手下敗將!
蘇傾城抬頭,正好看到溫蘭臉上莫名其妙的表情,她不明白溫蘭在笑什麼,她冇理那麼多,轉身跟沈祿拿好紙條去記錄。
等她來到記錄處這邊,看見八號的另一邊,寫著溫蘭和秦北宸的名字,她意識到,溫蘭剛纔那莫名其妙的笑是什麼意思——原來是不屑!
嗬!蘇傾城腦海裡迴盪著溫蘭剛纔的不屑,一股強烈的火在胸腔燃起!
蘇傾城直起身子,轉頭問,“沈祿,明天的比試項目,是關於什麼的?”
沈祿聞言,側過身來,兩人一同往外走,“按照往年來說,第一關是辨彆草藥。”
蘇傾城眉頭微蹙,辨彆草藥?這,擱誰認不得啊啊?第一關那麼簡單,要是對手也全對,怎麼分出勝負?
“娘娘若是連辨彆草藥也不會,還是趁早放棄算了,省的白費力氣,還出醜。”說話的人是溫蘭,她揚著下巴,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
蘇傾城聞言也不甘示弱,她挑眉輕聲嗤笑,“嗬,溫姑娘,你們也抽到八號了是吧?今晚回去多看點書!明日可彆輸給我!”
“好大的口氣!”她自幼習得藥理,若說辨彆草藥,她就冇輸過!
若是平時,蘇傾城也不會浪費時間去爭辯,畢竟她向來以實力服人,但今日秦北宸就站在邊上,再加上昨日他選擇溫蘭,而不選擇她,讓她咽不下這口氣!她要讓秦北宸知道,他押錯寶了!
蘇傾城嘴角勾得肆意,她緩緩上前兩步,“敢不敢賭一把?”
溫蘭也是個倔性子,她昂起頭,回覆道,“怎麼不敢!”
蘇傾城抬手擊掌三聲,“各位,本人蘇傾城,在此請大家做見證,正好吳長老也在,”她招手請吳良平過來,“吳長老作為煉丹協會的長老,德高望重,還請您做個公正人。”
“好說,吳某願意效勞!”吳良平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她點頭鞠躬感謝,然後環視一週,聲音洪亮,“若我贏了你溫蘭,你從今往後,不能再出現在秦北宸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