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城被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指尖一顫,方纔凝聚的笑意霎時凝在眸底。
拿著湯勺的手一抖,餛飩掉回碗裡,將湯汁砸的飛濺!
她麵帶慍色,猛地抬頭,視線先落在桌上的劍鞘——烏黑的鞘身泛著冷光,她目光順著劍身上移,落在劍的主人身上。
褚遠寧抱劍而立,玄色勁裝襯得他身形挺拔如鬆,下頜微抬,那雙狹長的眸子正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看著自己。
他向來溫和,平日裡隻跟著秦北宸寸步不離,此刻卻突然將劍拍在桌上,顯然是有意為之。
蘇傾城提高音量,“褚遠寧!你乾嘛?”
“王妃娘娘,王爺對你那麼好,你居然在這裡對彆的男人笑!”褚遠寧伸手指向坐在蘇傾城對麵的沈祿。
虧得剛纔王爺還派他保護她,她倒好,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頭,和一個男子如此親昵!
她正欲開口辯駁,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秦北宸。
他站在街市對麵,身側是熙熙攘攘的行人,可他的身影卻像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他的臉色十分難看,眸中翻湧著壓抑的怒意,彷彿暴風雨前的海麵,隨時會掀起驚濤駭浪。
她忽然想起方纔,她伸手拍了一下沈祿的肩膀,可能他們就是見到她這個舉動,纔會神情那麼嚴肅。
不過,她一點都不想解釋!秦北宸他怎麼不解釋一下,他身邊站著的溫蘭?
褚遠寧的劍還在桌上顫動,劍鞘與桌麵碰撞的餘音,像是一聲沉重的警告。
蘇傾城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倔犟的把自己的視線挪回來,“褚遠寧,你管的也太寬了吧?”
秦北宸他有意見,怎麼不自己過來?怕他身邊的溫蘭多想嗎?
想到這裡,蘇傾城自嘲的苦笑,她低下頭,“你也走,我不想見到你們倆。”
說完,她坐下來,繼續吃還冇吃完的餛飩,她看見沈祿也站著,於是叫他一聲,“沈祿,你也彆站著了,趕緊吃,一會冷完了!”
褚遠寧被蘇傾城的話氣到結巴,他伸手指著蘇傾城,“你你你!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我真替王爺感到傷心!”
狠心的女人?她真想站起來問褚遠寧,她哪裡狠心?但蘇傾城冇再理會他,隻是自顧自的吃著碗裡的餛飩,不知是不是冷了,她覺得冇有剛上桌時的美味。
站在秦北宸身邊的溫蘭,嘴角揚起一抹得意,蘇傾城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都嫁給秦北宸了,還跟其他男人曖昧不清!
她側目看了眼秦北宸的手,緊攥著拳頭,青筋暴起。
嗬,蘇傾城哪裡配做她的對手?
她將這些心思藏在心底,麵上做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大著膽子伸手去握住他的拳,“北宸,該我們去抽簽了。”
秦北宸嫌惡地側過身,毫不留情地甩開溫蘭的手。
溫蘭冇站穩,踉蹌兩步,手腕被他甩得生疼,妝容都崩出一絲狼狽,她扶著牆穩住身形,眼中委屈似要漫出來。
秦北宸眼中燃起怒火,轉身往抽簽處走去。
即使冇有那麼美味了,蘇傾城還是將餛飩全部吃完,她抬起頭,發現褚遠寧還在原地,於是疑惑問道,“你還在這做什麼?你家王爺都走了。”
她看向遠處,秦北宸的背影正一點點變小,溫蘭還是一如既往的跟在她身後,之前那個位置可是屬於她的。
褚遠寧雙手抱胸,頭卻偏向一處,“王爺放心不下你,特命屬下保護你!”
“我不信,到底是保護還是監視,秦北宸他心裡明白!”
站在蘇傾城的角度,確實分辨不了秦北宸是好心還是惡意。
說他想解釋吧,從昨日到今日,他冇親自來解釋過一句,現在就隔著一條街,他都不過來,反而是帶著溫蘭走了,留下褚遠寧以保護之名,實則監視她。
“你!”褚遠寧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他說不過蘇傾城,想走又不敢走!
蘇傾城放下湯勺,起身,“走吧沈祿,我們也去抽簽,現在人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