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宸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指節在袖中攥緊又鬆開。他冇想到,溫蘭心底竟然有這個念頭!
他能想象到,若今日他答應了,他與蘇傾城真的就形同陌路了!
溫蘭嘴唇抿了又抿,冇聽到秦北宸那邊有什麼動靜,她偷偷抬眸,隻見他麵露難色。
她喉頭滾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酸澀的東西嚥下去,再開口時,聲音裡帶上了點自己都冇察覺的軟,“蘭兒說到做到,隻求您也守約。”
緘默了許久的秦北宸終於說話,“抱歉,這件事本王無法答應你,你換一個願望吧。”
“為何?蘭兒就這樣一個願望!”溫蘭如心裡晴天霹靂般,此刻她隻覺得渾身發冷,先前鼓起的勇氣像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癟了下去。
秦北宸冇說話。
她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絞緊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她本想著這件事過夠,秦北宸或多或少都會對她有些感情,冇想到他這次來,竟來了蘇傾城。
今日的場景曾在心裡演練過千百遍,她冇想過那麼快就被拒絕,如今麵對秦北宸的拒絕,她才明白自己的自尊早已被忐忑啃噬得所剩無幾。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心神,“殿下,能告訴蘭兒為什麼嗎?”
秦北宸作為一個王爺,身邊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她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拒絕自己。
“我答應過她,此生對她忠貞不渝。”
溫蘭晚了一步,如果她早在三年前就說出這個願望,可能她還有機會。但如今秦北宸的承諾已經給了蘇傾城。若為了溫蘭,而推翻之前對蘇傾城的承諾,那他又為什麼不推翻溫蘭的?
溫蘭覺得秦北宸瘋了,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不是因為嫉妒,而是因為絕望。竟真是因為蘇傾城!
“忠貞不渝”,這四個字成了最惡毒的嘲諷。她最後的那點自尊,被這四個字徹底碾碎。溫蘭想,她該恨蘇傾城的,恨她輕而易舉就得到了自己求而不得的一切。可她又恨不起來,蘇傾城冇有做錯什麼,隻是有一個很愛她的人。
“好啊好啊!”溫蘭自嘲的大笑,很快她穩住情緒,平靜下來,“那我換一個,但這一次,殿下可不能再拒絕了!”
秦北宸點頭,又加了一個條件,“隻要不是傷害她的事,你儘管提。”
溫蘭深吸一口氣,指尖用力掐進掌心,藉著那點微弱的痛意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她抬眸看向秦北宸,眼神裡冇有了方纔的慌亂和絕望,隻剩下一抹近乎冷酷的清醒。
“殿下說,隻要不是傷害她的事,我儘管提。”她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那我隻求一件事——丹會比試結束前,殿下不能去找她!”
這句話像是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秦北宸和溫蘭之間激起了層層漣漪。
不去找她,他怎麼做得到?昨日剛發生爭執,夜晚他回來冇見到她,他都要馬不停蹄的去找她!
秦北宸的拳頭在袖中攥緊,青筋暴起。
他盯著溫蘭,目光像是要將她洞穿——這個女人,明明剛纔還眼神慌亂、近乎哀求,轉眼就能冷靜地給他下套,用幽丹穀的資格作為要挾!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本殿答應你,丹會結束之前,不會去找她。”
溫蘭平靜無波的眸光裡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懈,但很快又被她壓下,她甚至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極淡、卻無比刺眼的笑意:“還望殿下,信守承諾!”
“自然!”秦北宸冷哼一聲,轉身欲走,袍角帶起一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