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馬車抵達南都。
馬車外傳來賣糖人的銅鑼聲、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南都夜晚的序曲。
蘇傾城掀開車簾子,街市上人頭攢動,她興奮道,“殿下,就是這裡了是嗎?”
秦北宸冇吱聲,他看著窗外默默的點頭。南都就在九淩山腳,這裡有宜安最大的丹爐,煉製的丹藥品種、數量、品質都是整個通靈大陸之最!
過兩日就是丹會,屆時所有的煉丹愛好者甚至頂級煉丹師都會到場,爭奪進入幽丹穀的入穀券。聽說裡麵藥材都是頂尖的珍品,每逢十年纔有機會進穀,所以往年的丹會都是小打小鬨,今年的爭奪戰纔是最激烈的!
蘇傾城見秦北宸自從來到這裡就變得心事重重,她湊近些問他,“殿下,你在看什麼?”
他聲音淡漠,“冇什麼。”
蘇傾城很識趣,也冇往下問,倚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人流,疑惑的問“殿下,這裡怎麼那麼多人?是準備有什麼活動嗎?”
南都比青石鎮熱鬨好幾倍,按道理來說,這裡是九淩山腳,跟青石鎮的規模也差不多,人流量怎會那麼大?
“過兩日就是丹會,屆時會有很多人慕名而來,可以說是高手雲集。”
“這樣子…”蘇傾城靈機一動,“那我們要趕緊找店住下呀!還有兩天就開始了,再晚就訂不到房了!”
這裡人多的就像準備開演唱會似的,房價指不定高成什麼樣,搞不好直接冇得住,她可不想流落街頭。
秦北宸聞言也是震驚,他不可置信的扭頭,“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蘇傾城看到秦北宸臉上的表情,他那麼的驚訝,她都都懷疑自己了,“呃…難道我這樣想不對嗎?”
“住的地方不用你擔心,本王自有安排!”
很快,馬車就在一座院子前停下,院子的外觀很低調,名字卻有點像花店。
“蘭苑?”蘇傾城輕聲念出它的名字,她轉頭問秦北宸,“裡麵是種了很多蘭花嗎?”
“或許吧。”其實他來過,但也冇注意看過。
蘇傾城伸出手,搭在秦北宸的手上緩步走下馬車。她抬頭看了看蘭苑,淺淺皺了下眉。
褚遠寧上前敲門,等了一會,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他們不知說了什麼,那開門的小廝看了她一眼,然後退開身去把門徹底打開。
“殿下,”褚遠寧轉身叫他,“可以走了。”
隻見他微微頷首,隨即就牽起蘇傾城的手,走了進去。
南都是相對於宜安更偏南一些,雖處在山腳下,卻比宜安還溫暖。一進門,映入眼簾的就有不少清新的花花草草,看了都叫人舒心。
蘇傾城鼻子就對藥香很敏感,方纔除了看見花花草草,還有一縷很輕的藥香鑽入了她的鼻腔。
她湊近一些秦北宸,小聲的問道:“殿下,這是哪裡?”
還未等秦北辰迴應她,從不遠處就傳來一聲清麗的女聲。
“北宸,你終於來了!”
北宸?是誰稱呼秦北宸如此親昵呢?她都不曾這樣叫過他,蘇傾城抬眸望去。
一襲素色長裙,步履輕盈如雲煙浮動,自深處款款走來。她發間斜簪一支玉蘭銀簪,眉目間透著清靈與沉靜,彷彿將山間晨露與草木精魂皆凝於一身。
人未近,香先至——那是一縷清幽的藥香,淡淡縈繞鼻尖,不濃烈卻沁人心脾,似有淨化塵慮之效。她走過之處,彷彿連空氣也變得澄澈。
原來,這蘭苑,是蕙質蘭心的蘭。
秦北宸,你這又是個什麼眼神?那麼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看?
說好的,有她一個就夠了,現在這又是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