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款款行來,眼角餘光在蘇傾城身上一掃,唇邊笑意淺了淺,倒先伸手挽住秦北宸的胳膊,草藥味裹著衣袖的清氣撲過來:“這麼快就帶人回來了?連聲介紹也無,可不是怠慢了貴客。”聲音清冽,像山澗淌過碎玉。
這…她分明是跟秦北宸一起來的,卻隻說她是客人,這裡麪包含了什麼用意,也不言而喻了!這分明就是對她的挑釁!
蘇傾城臉上綻出最溫婉的笑:“姐姐說笑了,我不過是個小人物,怎敢勞煩殿下介紹。”說著抬眸看秦北宸,眼尾染著點自嘲的紅,“是吧,殿下?”
秦北宸眉峰微擰,正要開口,那女子卻先笑了:“小人物可不會讓北宸親自牽著手進門。”她指尖在秦北宸袖口輕輕摩挲,像不經意間做給蘇傾城看的。
她擅長煉製丹藥,而秦北宸對此也很感興趣,三年前兩人相識後,他時不時就會過來問她一些奇怪的問題,讓她幫忙尋找一些煉丹的原料,久而久之,兩人熟絡了,她也對他產生了感情。
秦北宸眸中寒意一閃而過,不動聲色地抽開被那女子挽著的手。他側身半步,將蘇傾城護在身側,寬厚的手掌帶著不容錯辯的堅定,緊緊包握住她微涼的指尖。
蘇傾城對他的反應還是滿意的,及時止損。
他先轉頭看向那女子:“蘇傾城是本王的王妃,”隨後又轉頭對蘇傾城介紹,“這位……溫蘭姑娘,我的好友。”
他刻意後退半步的舉動,讓溫蘭臉上的笑意僵了僵。
秦北宸不再看她,微低下頭,語氣是全然的溫和,彷彿在安撫受驚的小獸:“之前冇跟你提起過,這幾日我們就借住在這。”
那女子指尖的笑意徹底褪去,化為一抹僵硬的弧度。她目光在兩人緊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才重新揚起下巴,聲音依舊清亮,卻少了那份從容:“原來是…蘇姑娘,失敬了。”
她冇有稱呼她為王妃娘娘,她接受不了!她說不出口!明明是她與秦北宸心意相通,怎麼他離去這些時日,就多出了一個王妃來?她不服!
她上下打量著蘇傾城,眼神像淬了冰的針尖,掃過蘇傾城微紅的耳廓。草藥香混著她身上特有的冷香,此刻卻顯得有些逼人,“隻是,北宸此次是來爭奪幽丹穀入場券的,你也跟來了,會不會不方便?”
也就是說她是來拖後腿的?
“溫蘭姑娘是嗎?”蘇傾城輕笑一聲,“請問此話怎講?北宸帶著我怎麼不方便?還是說……”她故意停頓了下,一改往日的溫和目光,此刻的她鋒利的像一隻刺蝟,“還是說,對你不方便?”
溫蘭被說中了心底一慌,指尖死死掐住掌心,才勉強穩住聲音:“自然方便,蘇姑娘多慮了。”
可那笑意卻在喉頭卡了半瞬,到底冇笑出來。
秦北宸站在兩人中間,沉默著冇出聲。可溫蘭卻覺得後背發涼,彷彿他的視線正落在自己僵硬的肩膀上。她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女子,說話竟然那麼大膽,當著秦北宸的麵直接揭穿她的心思。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溫蘭張了張嘴,卻聽見身後傳來秦北宸低沉的聲音,“夠了,做好你分內的事。”
秦北宸拉著蘇傾城轉身離開。
獨留溫蘭站在原地,她雙拳緊握,她明白自己對於秦北宸的價值,就是在今年的丹會上取得第一的成績,好帶他進入幽丹穀。
她一定要做到,證明她比那個蘇傾城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