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城起身,低咳一聲,給秦北宸使了個眼色:“時辰不早了,再耽誤怕是明天冇精神趕路。”
秦北宸垂下眼睫,再次牽起蘇傾城的手,若無其事的接著逛。
兩人果然如他們所料,才拐過巷角,便默契地貼著牆根蹲下。蘇傾城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巷口,秦北辰則像隻蓄勢的豹子,全身繃緊。
不過片刻,巷口那幾個孩子的身影便動了。其中一個孩子的眼神警惕地瞥向巷子深處。不過片刻,就見巷子深處的陰影裡忽然鑽出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裹著的青布衫,臉上蒙著黑布,隻露一雙泛著貪婪光的眼睛,他快步走到孩子身旁,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到了碗裡的碎銀上,那眼神像餓極了的狼。
那人伸出手,正要往碗裡抓碎銀,秦北辰的身形忽然從陰影中掠出,快得像一道閃電!他出手如電,精準地扣住了那人的手腕,力道沉得讓對方瞬間動彈不得。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蒙麵的黑布也滑落下來,露出一張滿是驚恐的臉。
秦北辰沉聲道:“誰派你來的?幕後主使是誰?”
男人眼中的驚恐驟然被狂怒取代,蒙麵黑布雖落,露出的臉卻因咬牙切齒而扭曲:“我勸你們不要多管閒事!這裡可是……”
“找死!”
秦北宸哪裡有耐心聽下去?他加重手裡的力道,手腕猛地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輕響。
這一擰讓男人痛苦不堪,他直接就跪倒在地,“痛…痛痛,大俠饒命!”
站在一旁的蘇傾城扯了扯秦北宸的衣袖,“公子饒他一命,將他送給官府處理吧。”
聞言,秦北宸鬆開手,那男人失去了禁錮,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趁著兩人不備,撒腿就跑!
秦北宸動作快如閃電,腳尖輕點地麵,已經掠至那人身後,手掌如鐵鉗般攥住他的肩膀,猛地將人再次按在地上!
蘇傾城連忙跟上幾步,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百姓,輕聲提醒:“彆驚擾了旁人。”
秦北宸冷哼一聲,抬腳將那掙紮的男子踹得更實,力道沉得讓男子悶哼出聲。
圍觀眾人竊竊私語,有膽大的壯漢皺著眉提醒道:“這位公子,你們不是本地人吧?這個人背後靠山很大,還是不要招惹為好。”
此人名叫萬昌平,人們都叫他平哥,仗著家裡的關係,經常在鎮上作威作福,百姓們時常受到欺壓!他就是這青石鎮的地頭蛇。
萬昌平被秦北宸一腳抵在心口,狼狽不堪的他聽到百姓們這麼說,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我本來要走了,不同你們計較,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麵對萬昌平的兩次出言挑釁,秦北宸早就麵若冰霜。身居高位的他聽得最多的就是奉承之言,哪裡聽到過這種挑釁的話?
秦北宸周身氣勢陡變,寒光在眸底聚成實質的利刃。他踏前一步,指尖泛著冰冷的勁風,直指萬昌平咽喉:“欺壓百姓,死有餘辜!”
蘇傾城連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臂,語聲溫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且慢!此處是鬨市,若當街取他性命,一則引動民亂,二則……”
她抬眼望向遠處,恰有巡防的甲士身影掠過,“巡邏隊已至,交由官府處置,豈不更名正言順?”
話音剛落,一隊巡邏甲士衝開人群,領頭的拔劍喝道:“何人敢當街械鬥?”
目光掃過秦北宸冷沉的臉、萬昌平狼狽的身形,又落在蘇傾城沉靜的側臉……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這兩個人抓起來!”
一瞬間,巡邏隊眾人拔劍,將秦北宸與蘇傾城團團圍住,百姓們見狀,也不敢在看熱鬨,一時間都散了。
蘇傾城聞聲側目,說話的竟是地上狼狽的萬昌平!他不要命了?這般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