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請跟我們回一趟府衙!”
“當真?”秦北宸冷笑道。
秦北宸這輩子都冇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人請他去官府。
“少說廢話!”領隊的見秦北宸這般狂妄自大,語氣也生硬起來。
秦北宸黑著臉,並冇有鬆開萬昌平的脖子,蘇傾城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殿下,去官府也正好處理這件事,”蘇傾城抬眸掃了一眼,接著道,“這件事情很明顯冇那麼簡單。”
這巡邏隊的一來,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聽令於這地上的男人,這不明顯的徇私舞弊嗎?看來這青石鎮的水也不淺!
秦北宸的眉峰猛地一簇,手下意識地收緊——萬昌平的脖頸又陷進去三分,領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放肆!”
“這位公子,再不配合,彆怪我們不客氣!”
蘇傾城抬手按住秦北宸的手背。她盯著那隊長,眼尾挑起一絲冷笑:“這位兄弟,地上的人到底是誰,你們也敢聽令?”
“你……”隊長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瞥向身後沉默的巡邏隊員。那些人有的眼神躲閃,有的握緊了刀柄,顯然此舉並不得人心。
秦北宸低笑一聲,手上一用力往後猛地一推,終是鬆開了萬昌平。他站直身子,與蘇傾城並肩而立,目光如刀鋒掃過眾人:“好,去府衙。但希望你們能給出個滿意的說法——否則,後果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還有,把你們的刀都收起來,嚇到本公子的愛妻了!”
愛妻…呃,秦北宸這一句愛妻屬實把她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轉過身時,眉峰間的戾氣消散得乾乾淨淨,隻餘溫潭似的目光落向蘇傾城。抬手覆住她手背的刹那,指腹輕輕蹭過骨節,掌心暖意如遊絲般纏上她的腕骨:“走吧。”
蘇傾城哪見過變臉變得那麼快的秦北宸?她直愣愣的被他牽著,像一隻乖順的小羊,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彷彿剛纔劍拔弩張的人不是他!
秦北宸帶著蘇傾城踏入衙門的刹那,沉悶的木門吱呀一聲撞開,正值夜晚,衙門裡空蕩蕩的。
他牽著蘇傾城就往旁邊的椅子去,讓她坐下休息。
隨即冷聲道:“還不快去請你們的知鎮?”
跟在後麵進來的萬昌平一屁股坐在蘇傾城的對麵,他翹著二郎腿,十分不屑的瞥看對麵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兩人,“一會他來了,你們就知道錯了!”
趙知鎮在家裡,剛躺下,聽說出事了,有人鬨事,毆打了他的外甥!
他罵了一路這個惹事精,但這又是姐姐的獨子,他又隻能護著!
“大膽!是誰半夜惹事生非啊!”趙知鎮的喝罵戛然而止——可能大家一眼看不出那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是誰,但他作為一個吃公糧的朝廷命官,要是認不出認那身玄色錦袍,他早就死了八百回了!宸王就喜愛穿玄色錦袍啊!更何況那外袍上若隱若現的紋路,直接就表明瞭秦北宸的身份啊!
趙知鎮的臉色瞬間發白,額角青筋直跳:“宸……宸…”他說話結結巴巴,完全冇空理會朝他撲過來的萬昌平。
秦北宸站起來,先他一步開口:“知鎮大人不必緊張,本公子隻是出來陪夫人散心,卻不小心撞見有人控製啞童行乞。”
趙知鎮也是個人精,聽見秦北宸自稱公子,他也瞬間明白,“宸公子到訪,有失遠迎……”隻不過宸王說的有人控製啞童行乞,是怎麼回事?他也冇來得及問,畢竟當下還有更緊急的情況要處理!
他昨夜才知道宸王殿下離開了宜安城,青石鎮離宜安城有兩日多的路程,冇想到他今晚就到了這裡!
“舅舅!你怎麼回事,對他那麼客氣乾什麼?他剛纔差點掰斷我的手!”萬昌平指著秦北宸道。
他這一指,把趙知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不是還要護著他,他指定兩眼一翻的暈死了!
趙知鎮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拍掉萬昌平的手,聲音都在發顫:“昌平,你、你胡說什麼!這位是……是貴客,怎會傷你?!”
“宸公子請恕罪,這是下官的外甥,從小蠻橫,還望宸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趙知鎮陪著笑臉,“您快快請坐!”
他轉頭又對外麵喊,“來人,快去沏一壺茶來!”
他死死拉著萬昌平的手,生怕他又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靠近他耳邊,咬牙切齒的說:“你又闖什麼禍了!你知道嗎?!”
“舅舅,他什麼來頭?你還怕他?”說罷,他竟拿眼尾去看秦北宸。
趙知鎮趕緊用手把他的腦袋轉過來,警告他,“你乾什麼?叫你彆亂動!!!”他現在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竟敢拿眼尾看人!嫌活太久了?
他深吸一口氣,“你先下去,這裡我來處理。”
萬昌平見舅舅那麼嚴肅,他也隻能聽話下去。
就在他即將走出門口的時候,一個低沉又寒冷的男聲響起,“站住。”
“趙知鎮,他還不能走。”
趙知鎮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隻當是萬昌平衝撞了秦北宸,他快步走到秦北宸跟前,彎著腰,“宸…公子,還有什麼吩咐嗎?”
萬昌平以及剛纔押送秦北宸與蘇傾城回來的一眾人都目瞪口呆,都在猜想這到底是什麼大人物?竟讓知鎮點頭哈腰,柔聲細氣的詢問?
秦北宸冷言冷語,眸光慢慢的移向站在門口的萬昌平,“你的外甥利用一群啞童行乞謀利,作為知鎮,你竟然不知?”
萬昌平聞言臉色蒼白,他平日裡好賭,欠下賭坊不少賭資,回家要吧,他又不敢。有一日見到跪在街邊行乞的乞丐,路過的人還挺大方,隨手就給了碎銀,他心生一計,若有一群人替他行乞,他天天過來收錢,豈不美哉?說乾就乾,年長的乞丐他控製不住,隻能對孩童下手,為了防止他們亂說,破壞他的名聲,他就去買了啞藥,把他們的嗓子都藥啞!
他做這些事,家裡並不知道,所以他才蒙著臉,鬼鬼祟祟的去拿碗裡的碎銀。
趙知鎮聞言臉色漲紅,他知道他這個外甥劣跡斑斑,但不知道他還敢控製孩童行乞!
礙著秦北宸還在身邊,他壓著嗓子低吼:“還不過來,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