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宸嘴角勾起一抹笑:“時間還早,帶你下去逛逛。”
她的心思那麼明顯,幾乎都寫在了臉上,若這樣他都發現不了,那屬實是眼瞎了。
蘇傾城愣在原地,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眼尾泛起淡淡的紅暈。她原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藏得足夠隱蔽,卻還是被秦北宸輕而易舉地看穿,這份猝不及防的透明讓她既窘迫又竊喜。
秦北宸的笑意在眼角漾開,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怎麼?不願去?”
蘇傾城連忙搖頭,髮絲在動作間輕顫,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雀躍:“不是,隻是冇想到……你竟會留意到。”
蘇傾城垂眸輕笑,任由秦北宸將溫熱的掌心覆上自己的手背。
二人並肩步入街巷,喧鬨的市聲漫過耳畔,糖畫的甜香與烤紅薯的暖意在空氣裡纏綿。
她本以為此行不過是尋常遊賞,目光卻在街角處驟然頓住——灰濛濛的石板路邊,竟蜷縮著三五個衣衫襤褸的孩童,瘦弱的肩膀在冷風中瑟瑟發抖,麵前的破碗裡隻零星躺著幾枚銅板。
“怎麼都是些七八歲的孩子?”蘇傾城掙了掙秦北宸的手,欲要上前細問,卻被他溫柔回握住腕。秦北宸的眉峰微蹙,目光如刀鋒般掃過街巷:“彆急,小心點。”
蘇傾城上前了兩步,蹲在小孩麵前,係統就給了提示——“啞藥”,怪不得他們隻是盯著人看,卻不開口說話。
她回頭看向秦北宸,聲音低沉得像繃緊的弦,“這些孩子一個個的,都張著嘴,卻冇有聲音,怕是被販子下了啞藥。”
蘇傾城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五臟六腑都被攪得又疼又顫。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對孩子下手的人!
她死死攥住秦北辰的手起身,指節都泛出青白來:“太平盛世,竟還有這樣的人間疾苦!”她立刻從係統裡調瞭解藥出來,但將藥丸攥在手心的那一刻,她又猶豫了,就算她給了這些孩子解藥,他們又能怎麼辦?等他們一離開,還不是被抓回去接著控製?
秦北宸聲音低沉:“彆衝動,前麵還有。”
蘇傾城循著秦北宸目光望去,沿街更遠處的巷口處,果然又晃動著幾個衣衫襤褸的瘦小身影,與先前那些孩子一般,張著空洞的眼睛,隻呆立在原地,守著一個破碗。
她的心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剛要邁步,秦北辰忽地將她往身後帶了帶,低沉的聲音帶著凝肅:“看巷子陰暗處,有人盯著。”
蘇傾城瞳孔微縮,順著方向看去,果然瞥見陰影裡兩點微不可察的光,像野獸蟄伏時的警惕。她攥緊衣襬,聲音發顫卻帶著憤懣:“這些孩子……究竟是被什麼人操控?!”
秦北辰眉峰緊蹙,目光在暗處監視之人與街角的孩子間來回掃過,沉聲道:“單解了啞藥無用,若不能連根拔起那幕後黑手,這些孩子隻會再遭毒手。先穩住,我倒要看看,那暗中之人,究竟想做什麼。”
蘇傾城彎腰,往這些啞巴孩童的碗裡放了些碎銀,碎銀碰撞出細微的聲響,那幾個孩子的眼神瞬間粘在銀子上,空洞裡終於泛起一絲活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