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癡念/拽著頭髮,啃咬出鮮血親吻得凶狠(結局)
澤靈派,許久都未曾使用的審判台被再次開啟,由於這次的對象身份特殊,因此門派內幾乎所有長老仙尊都來了。
最德高望重的掌門麵色凝重,望著台下結界中困著的白衣仙尊一言不發,兩條粗黑的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就在幾天前,門派內部突然出現大量魔氣,一時之前,上下都以為有魔族入侵,可是一番徹查才發現,居然是派內有人入了魔...
懷瑜就坐在掌門身旁的位置,手裡拿著的紙扇清雅別緻,此時正不緊不慢地扇動著,嘴角上揚。
“掌門,出了這樣的事,我這個做師兄的居然冇有發現...”
“實在是...”
掌門擺了擺手。
不要說懷瑜了,就連他這個掌門都冇有發現,祁疏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和魔族勾結上了,要不是這次魔氣的突然爆發,他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察覺。
可是,怎麼會是祁疏呢?
身為一派仙尊...
掌門感到遺憾。
這時,祁疏開始攻擊結界,可是那一層薄薄的屏障卻堅硬無比,將所有的仙法全都吸收消散了。
祁疏也意識到了,不僅如此,他還發現施法自己越來越困難。
自己的法力正在被吞噬。
雖然隻是暫時的,但也足夠讓祁疏呼吸急促,靠在結界上失去力氣了。
祁疏冇有想到,清醒過來的懷瑜,第一件事竟然是陷害他!
祁疏盯著那上麵穿著青衣一臉從容的人,目光憤怒又不解。
掌門雄厚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下來。
“祁疏,你身為我派仙尊,卻和魔族裡外勾結,背地修煉暗術,實在是有辱門派。”
祁疏猛地起身,像是要衝破結界,可是也隻是妄想。
“我冇有入魔!”
掌門重重拍了一下扶手。
“驗魔石的結果都已經出來了,如若冇有沾染魔氣,驗魔石怎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要不是懷瑜主動講出,你又要隱瞞多久!?”
在一開始的時候,即使有懷瑜的供出,掌門還是半信半疑,可是這驗魔石乃是鎮派之寶,絕對不會出錯。
祁疏身上的魔氣濃鬱至極,一看就是和魔族有了長期的接觸,纔會達到入體的地步。
驗魔石?
祁疏覺得好笑。
他在魔界呆了那麼長時間,和已經成魔的薛聞則交合了那麼久,怎麼會冇有半分的影響?
懷瑜賭他不會將事實說出來...
祁疏低下了頭,眼圈卻紅了。
掌門還在喋喋不休:
“要不是你師兄為你求情...”
祁疏咬住了嘴唇,手指摁在屏障之上,用力...
“不是...”
祁疏的聲音微弱,幾乎都被風吹散了。
掌門的話停住了。
“還想說什麼?”
祁疏抬頭,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已經在強忍著淚水了。
“明明是懷瑜入魔了...”
“為什麼不懷疑他?”
審判台上眾人臉色各異,氣氛安靜了好幾秒。
“混賬!”
掌門的神色幾乎可以稱得上痛心疾首,“你師兄求著我保你,你就是這麼回報的!?”
“一派胡言!執迷不悟!”
懷瑜的身體一向不好,也是最近纔有轉變的跡象,怎麼可能會去學習那凶險異常的暗術秘法?
祁疏的眼神落在一旁的懷瑜身上。
“為什麼不給他用驗魔石?”
右臉上的瘀傷消下去了不少,可是還是在隱隱作痛。
祁疏又問了一遍,“為什麼不驗他?”
掌門氣得當場就要對祁疏下判決,被懷瑜攔住了。
“掌門,如果是師弟想看,驗一下也不礙事的。”
說著,懷瑜就從座位上走了下來,手掌放到中間那塊石頭之上。
像是過了很久,但也許隻過去了幾秒,短暫的時間被延長了。
冇有反應...
安靜的,冇有一絲反應...
隔著屏障,祁疏死死盯著那塊石頭。
為什麼?
現在,所有的事實大家都有目共睹。
懷瑜把手收回,卻是咳出來了鮮血。
驗魔石對所驗之人的修為有要求,如果修為不高,會受到反噬。
掌門也是趕緊把懷瑜扶到了座位上,轉頭對著祁疏厲聲嗬斥:
“祁疏,你太讓我失望了!”
懷瑜這樣子,哪裡是入了魔,明明就是身體狀況已經惡化到了修為退散的地步。
懷瑜搖了搖頭。
“掌門,祁疏年齡還小,您彆怪他...”
“我現在這身體也不適合再呆在門派了...”
懷瑜強撐著竟是跪了下去,嘴角的鮮血止不住地淌。
“懇求掌門,讓弟子帶祁疏離開...弟子絕對會...咳咳...”
“看管好他,絕不讓他再做錯事...”
——
——
祁疏睜開眼,他擦了一下眼角的濕潤,扯動了手腕上的鎖鏈。
好像又做夢了...
屋外的懷瑜應聲而來,他手裡還端止一碗冒著熱氣的湯水,笑容溫柔。
“師弟,快來嚐嚐,這是師兄跟附近的農戶新學的...”
懷瑜把祁疏扶了起來,吹涼了勺子裡的湯,送到祁疏嘴邊。
“你上次不是說喜歡這個味道嗎?”
祁疏卻在看懷瑜的手。
明明是白皙漂亮的仙人的一雙手,現在卻多了許多劃痕紅腫。
懷瑜注意到了祁疏的眼神,他笑了笑,“不礙事的,一點兒都不疼...”
祁疏垂眸,含住了那隻湯勺。
喝完之後,懷瑜拿出手帕給祁疏擦了擦嘴角,然後輕柔地給祁疏的腕部重新纏上了帶著薄絨的布條,這樣可以很大程度地減少對皮膚的磨損。
做這些事的時候,祁疏一直在看著懷瑜。
除了手上和腳上無法掙脫的鎖鏈,似乎一切都很美好...
懷瑜對他很好...
就像是他想象中的那樣...
他們到這裡有多長時間了呢?好像是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就連記憶都開始變得模糊。
纏好布條之後,懷瑜捧住了祁疏的臉。
“我愛你。”
“知道嗎?”
每日都要重複的問題,祁疏點了點頭。
懷瑜接著問,“那你應該說什麼?”
那個答案呼之慾出,祁疏張開了嘴巴。
門外卻突然傳來了巨響。
懷瑜的語氣逐漸變得焦躁,“告訴師兄,你該說什麼?”
祁疏微笑著迴應:“阿瑜,我也愛你,我隻愛你。”
聽到這句話,懷瑜顯而易見地鬆了一口氣,像是找到了定心丸一般。
與此同時,強烈的能量波動將木門震碎。
站在門外的,是薛聞則。
終於找到了祁疏,薛聞則的眼睛紅得厲害。
他當初就不該放祁疏離開。
和祁疏相連的那個印記徹底消失之後,薛聞則才意識到祁疏遇到了危險。
可是,他卻找不到祁疏了...
魔界,仙界,人界,短短半月的時間,他把這些地方翻了個遍。
直到現在,他才攻破了這處精心設計的結界之地。
“師尊...”
祁疏扭過頭,看著薛聞則的眼神卻是一片茫然。
時間結界...動用天地秘法,與外界的時間完全割裂,他所經曆的半個月,對於祁疏來說是幾年,甚至是幾百年...
薛聞則看到了祁疏手腳上沉重的鎖鏈,他幾乎說不出來話,彎著腰像是要嘔出血一般。
“師尊,是弟子啊...”
為什麼要露出這種眼神?為什麼好像已經不記得了?
強行闖破時間結界,薛聞則也遭受到了猛烈的反噬,以至於輕而易舉地就被懷瑜製服住了。
薛聞則的眼神像是要殺人,他恨不得把懷瑜抽筋剝皮。
懷瑜把薛聞則踹倒在地,依舊是風度翩翩,和祁疏記憶裡公子如玉的形象分毫不差,反觀薛聞則卻是麵目猙獰,狼狽不堪。
懷瑜用劍斬斷了祁疏身上的鎖鏈。
“師弟不喜歡被綁著,對嗎?”
懷瑜的聲音像是清風一樣,柔和又悅耳,他把劍塞到祁疏手裡,像是在誘導一樣:
“想不想和師兄永遠在一起?”
“我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師兄也不會再把你綁在床上了...”
“可是總有人來打擾我們...”
懷瑜握住了祁疏的手,長劍指在薛聞則的胸口處。
“隻要殺掉了礙事的人,我們就可以...永永遠遠地在一起了...”
許久冇有下地,祁疏還有些站不穩,他很是依賴地拉住懷瑜的手,眼神中流露出嚮往,像是真的被打動了。
薛聞則的眼睛也像是要滴出來血一般,“師尊,不記得弟子了嗎?”
薛聞則心痛得像是要碎掉,祁疏一個陌生的眼神讓足以讓他潰不成軍了。
這麼長時間不眠不休的尋找,找到後卻是這種結果。
薛聞則的眼睛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樣子到底有多麼像一隻被拋棄的可憐蟲。
他叫他“祁疏”。
“祁疏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冇有保護好你...都怪我...都怪我...”
祁疏看向薛聞則的眼神依舊很冰冷,就和最開始一樣,對待懷瑜以外的人,不捨得展露出一分一毫的柔情。
懷瑜放開了握住祁疏的手,要讓他親手殺死自己的徒弟。
“師弟...殺了他...”
祁疏握緊了劍柄,身為劍修,冇有人比他更清楚要怎麼用劍殺人了。
長劍抵在薛聞則的心口處,祁疏手下用力...
.......
劍氣鋒利至極。
皮肉被刺穿的聲音清晰...
穿透心臟,再冷冰冰地拔出,鮮血噴湧。
“該死的人應該是你。”
話音落地,雙眼睜大的懷瑜倒在了地上,乾淨的青衫瞬間被自己的血液弄臟。
“師弟...”
又是一劍!
懷瑜幾乎是不可置信,他望著祁疏,雙手攥住了劍刃。
“彆叫我師弟。”
祁疏毫不心軟地把劍抽出,鋒利的劍刃將懷瑜的手掌割到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遲來的疼痛瞬間傳遍每一條神經,懷瑜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漏勺,在往外噴血。
懷瑜開始是震驚,後來又笑了起來,笑得聲音越來越大,以至於鮮血流逝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怪不得...”
“哈哈哈...怪不得啊...”
祁疏沉默地看著懷瑜,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了。
懷瑜被胸腔裡的血液嗆住了,每說出來一句話都極為困難,可他還是吼了出來。
“祁疏...你說過的!”
“你說你愛我!”
祁疏冷靜得可怕,剛纔的茫然一掃而空,將沾滿血的利劍再次捅進懷瑜的心臟處。
懷瑜還保持著怒吼的樣子,可是卻是徹底地冇了生機。
殺死了懷瑜,也像是殺死了曾經那個孤注一擲蠢笨不堪的自己,祁疏驟然脫力,手中的劍掉落下去。
薛聞則抱住了祁疏,他後怕到渾身顫抖,用力到像是要把人揉進身體裡。
“祁疏...祁疏...”
“對不起...都怪我...對不起...”
薛聞則顛三倒四,聲音也抖得不行。
祁疏拽著薛聞則的頭髮,湊上去在薛聞則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於是屋子裡的血腥味又重了一分。
“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