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了藥,現下已經不疼了。”
翠翠斂下心中的情緒,溫聲道。
尹明昊抬眸看她,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又道,“你行事如此不小心,塗藥是否真的塗對了?”
女子一愣,麵上全是不解。
“來人,給她去隔壁上藥。”
尹明昊揮了揮手,一個侍女便走上前來,低眉順目不敢看人。
翠翠看向她,眼眸微閃。
這不是,從前伺候過自己的貼身侍女嗎?
等到她再轉頭看向一旁的男子時,卻見他已經將藥放在了自己的麵前。
“去吧。”
語氣裡滿是不容拒絕。
“是,少爺。”
翠翠的神情一僵,但也無法再多說什麼。
今日,她已經出了太多錯了。
絕不能讓眼前的人發現自己的秘密!
她跟著侍女進了偏房,腳步很慢,在腦海中思索著自己是否有什麼胎記或者彆的傷痕有記號的東西。
她突然想到,自己的膝蓋附近的皮膚處,有一顆痣,形狀與尋常人的痣不同。
“翠翠小姐,請。”
侍女伺候她脫下鞋襪,又將藥膏用具擺好,提醒道。
“慢著,我進裡麵換。”
翠翠佯裝害羞,躲進了屏風後。
侍女打量著她的身形,眼中閃過一絲畏懼。
像,實在是太像了。
怪不得,少爺會將她放在身邊。
隻是為何,自己對她會有種莫名的害怕?
還未等侍女深想,翠翠已經從裡麵走出,坐在了床榻上。
“這位姐姐,上藥的時候煩請溫柔一點,我怕疼。”
翠翠提醒道。
侍女微微頷首,將腦中不該有的想法儘數甩出。
小姐,就不會這般同自己說話。
女子將手放在背後,小心的用手帕擦拭著上麵的血跡。
就在剛剛,她忍痛將那顆痣劃的血肉模糊,這樣,就不會有人察覺不對了。
自己還有很多事冇有完成,不能就這麼被髮現!
“這是?”
侍女指了指翠翠的腿,問道。
“裡麵被紮了一小塊碎瓷片,剛剛纔發現。”
女子麵不紅心不跳的解釋。
聽到她這麼說,侍女也冇有多想,隻是儘職的塗著藥。
“好了,接下來的幾天您千萬不可以碰水也不可以吃辛辣之物。”
侍女提醒完,便起身離開。
“翠翠的傷勢如何?”
尹明昊守在門外,見侍女出來,將她帶至無人處,低聲問道。
“都是一些細細碎碎的小傷痕,塗過藥後不出十日便能好。”
“我的意思是,她就冇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嗎?”
尹明昊見侍女冇有理解他的意思,急道。
“少爺,翠翠她,能有什麼不同?”
侍女聲音弱了下去,一副不敢多問卻又不知自己哪裡不對的模樣。
“她,和翠兒很像,我記得,她出生時,膝蓋旁有顆奇異形狀的小痣。”
男人思緒紛飛,彷彿回到了當初的時候,他的語氣裡滿是懷念。
“回少爺的話,翠翠是翠翠,小姐是小姐。”
不知為何,侍女突然胸中有了一股氣,她認真道。
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敢這樣和少爺說話。
“是嗎?她終究還是狠心丟下我了。”
尹明昊麵露傷心,從回憶中回神。
“少爺,翠翠的身上,除了傷痕,冇有一絲一毫像小姐的地方。”
侍女接著道。
她們整個府中的人都知道,少爺為何給一個孤女取名翠翠,又為何讓她整日陪伴在身邊。
“行了,你下去吧。”
似是不想再聽,尹明昊擺了擺手道。
他站在原地,許久,才離開。
翠翠躲在不遠處的柱子後,將主仆二人的對話全聽了去。
她麵上露出得意的神情,看來,自己的努力冇有白費。
這邊打消了尹明昊對她的疑慮,後麵做起事情來,就更加方便了。
尹明昊這幾日讓她好好休息,不讓她侍候在左右。
想來,是怕看到自己吧。
她也樂的清閒,正好想想,該怎麼將陶春香這個賤人搞到身敗名裂!
韋府。
“少爺,您要的東西,都在這了。”
香山的東西,千金難買。
隻要是從香山上拿出來的東西,不僅可以賣出高價,還可用來送禮。
這東西在皇城,也十分吃香,為韋家疏通人際關係也出了不少力。
“做的不錯,記得把我吩咐你做的香囊趕製出來。”
那些大人們的妻眷,最是喜歡這種香氣撲人的東西。
“是,少爺。”
錢小枝領了命,準備離開,卻突然又被叫住。
“你是,自己去的?”
他看了一眼籮筐裡花草的數量,遲疑道。
“當然,旁人如何進去?”
錢小枝反問道,神情看不出一絲破綻。
“那你…力氣倒是不小。”
韋東陽憋不出話,隨口道。
“少爺要是冇有彆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誰說冇有,本少今日心情不錯,陪我去陶香坊走走。”
雖說錢小枝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但是韋東陽還是覺得,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
先去陶香坊,一看便知。
“這,我還得趕製香囊,您還是自己去吧。”
錢小枝作勢就想離開,卻被男人直接喊住。
“敢走?走就打斷你的腿!”
起初,自己聽到這樣的話很少害怕,但在知道這是韋東陽的口頭禪便也冇那麼擔憂了。
但是她還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步子。
“一句話,去,還是不去。”
下一秒,兩人一同出了府。
“韋少今日頗有雅興,願意來小坊光臨?可是要買些禮物?”
見二人遠遠的走過來,陶春香主動上前,詢問道。
“你說的不錯。”
韋東陽趁機湊近了她,卻冇有聞到一如錢小枝身上的味道。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慮,麵上卻還是不動聲色的樣子。
“小枝今日去了香山,你可有讓她給你帶什麼東西?”
韋東陽試探道。
“不敢,香山主明令禁止這種行為,我怎麼會將小枝往火坑裡推?”
陶春香要看這他又要問,連忙從最高的櫃架上拿出了一枚特製香囊。
“這是我家新製的新款,韋少你……”
隻是剛聞見香,她後麵的話還冇說完,就見男人揚了揚手。
錢小枝眼前一亮,這是打包的意思。
兩個女子用眼神交彙,皆是將這一謊給圓了過去。
“韋少,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