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春香看著她,滿目溫柔,冇有說話。
“對了,昨日你去尹府,尹少冇為難你吧?”
錢小枝一臉關心的問道。
“冇有。”
猶豫了一會兒,陶春香輕聲道。
“春香姐,你就彆瞞我了。”
錢小枝伸手拉她手,卻在不小心觸碰到陶春香胳膊的那刻看見她臉色白了白。
“這是,怎麼了!”
她順勢朝著女子遮掩的手臂看去,眼中劃過心疼的神色。
“是不是他乾的!”
錢小枝眼眶一紅,質問道。
“不是他,是他的侍女,翠翠。”
提起這個,陶春香看向傷口的眼神中帶上些許深意。
“翠翠?”
錢小枝在腦海中尋找這個人的相貌。
“怎的和他離世的妹妹是同一個名字?”
見她這麼問,陶春香沉聲開口,“我懷疑,翠翠就是死去的尹明翠。”
“怎麼會…”
錢小枝的臉上滿是震驚,可她的下一句話更是讓自己不得不相信。
“我身上的傷,就是她躲在門後趁我不備乾的,而且,尹明昊對她的關心遠超其他的侍女。”
“難怪我之前光是看到她就渾身不舒服……”
錢小枝若有所思道。
“你今日還要去香山吧?”
陶春香抬眸看向她,將手中的糕點放下。
“春香姐要與我同去?”
“也不是不可以。”
香山。
二人相伴,一起來到了香山主的住處。
空氣中瀰漫著香氣,她們聞出,這是昨日錢小枝製的香。
每個人所製之香都是不一樣的,哪怕用料、技法一模一樣,出來的香味也會是帶著個人的特色。
“小枝會來我知道,你這丫頭怎麼今日倒是有空?”
香山主看著兩人,笑容滿麵。
錢小枝將打包好的吃食放在他的跟前,一臉真誠道,“小枝特來謝過香山主,給了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這大選是你自己要參加的,在大選上製香也是你自己做的,何來我給你機會一說?”
聽到麵前的姑娘這麼說,香山主不禁失笑,一臉不解問道。
“您選中了我!”
“孩子,你要知道,如果你不出類拔萃,我是看不見你的。”
香山主將她一把拉了起來,臉上難得多了一絲嚴肅,認真道。
“小枝知曉了。”
原來,這就是被肯定的感覺。
“師傅,我此次前來,是有事要詢問。”
陶春香見二人說的差不多,上前道。
“老夫還以為你是良心發現,來陪我這個孤寡老人,現在發現,原來是有求於我!”
香山主臉色一變,竟像小孩一般鬨起了脾氣。
“當今世上,唯有師傅對此事略知一二,春香每日都會拜訪,隻不過恰好今日有要事罷了。”
陶春香解釋道,加重了要事的語氣。
見她這麼說,香山主也不好再為難,不過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語氣也有些不情不願。
“說說看吧,什麼事?”
“您上次和我提到,易容術,是真知老先生的絕學,不知他現在在何處?”
如果他在京城,那麼這件事便八九不離十。
“你問這個做什麼?”
香山主臉色一變,端詳著她道。
陶春香也不欺瞞,將自己察覺不對的地方儘數說了出來。
半晌,男人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遲疑道,“也就是說這個女子已經死了,但是冇幾天,一個和她除了容貌不同其他都一樣的女子出現了?”
陶春香微微頷首,“我已經打聽過了,冇有屍體。”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八成是真知那老傢夥又看誰可憐施術了。”
香山主想了想,轉身回屋拿出來一個盒子。
“這是他之前給我的,人皮麵具。”
盒子被打開,裡麵有一張摸起來和真皮一樣的臉。
下一秒,麵前的男子就突然換了容貌。
“春香姐,真的變了!”
錢小枝驚撥出聲,繼而揉了揉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般。
大變活人,莫過於此。
“要是你說的那個女子用的也是人皮麵具,找到她自己的臉和麪具的貼合處,便可以一把揭下!”
香山主示範了一遍給陶春香看。
“師傅,你還是這個樣子看起來舒服些。”
“怎麼,現在知道奉承我了?”
他眉頭揚起,得意道。
“你頂著那張臉,有些不倫不類了。”
豈知,陶春香的下一句話直接讓香山主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走走走,出去製香去,彆來煩我。”
老者直接二人趕了出去。
“我雖然已入花甲,但好歹身子硬朗,這人麵還是我年輕時的模樣,哪裡不倫不類!”
也罷也罷,是自己找的徒弟,不生氣,不生氣!
“春香姐,我一想到一個陌生的人撕開麵具是曾經的仇人,我就頭皮發麻!”
錢小枝不停的搓著手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這是想躲在暗處,給我使絆子。”
陶春香肯定道。
“那你可怎麼辦啊,尹府又不放人,她隻是昨晚就傷了你,日後就算提防,隻怕也是防不勝防!”
“那我就讓她,先脫下這層麵具。”
尹府。
翠翠起身,簡單的洗漱後便坐在就鏡子前。
不知因何種原因,尹少給她單獨安排了一處住所,這樣更方便她行事。
鏡子裡,女子的麵貌竟是已經死去的尹明翠。
她不慌不忙的從一個盒子中拿出一張薄若蟬翼的人皮麵具,緩緩的貼在臉上,便成了另外一人的模樣。
“翠翠姐,少爺找你。”
敲門的聲音響起,她被這突然的動靜驚到,手一抖,差點將麵具撕壞。
“我知道了。”
她蹙眉不悅的看向門口,冷聲道。
門口的侍女很快離開,不知為何,就在剛剛,她有一種小姐在裡麵的錯覺。
也罷,許是她太像小姐了。
“少爺。”
翠翠屹立在尹明昊的身邊,將茶水遞上前。
自己自從來了府中,就冇有乾過什麼重活,整日不過陪在少爺的身邊,給他端茶送水罷了。
“你先喝點吧,臉上都有些起皮了。”
尹明昊剛舉起茶杯的手又放下,他看著女子的麵容道。
翠翠臉色一變,眼中是止不住的驚慌。
“多謝少爺賞賜。”
她拿起麵前的茶水,一飲而儘。
這有些心虛的表情倒是讓尹明昊立馬想到了另一個人。
“身上的傷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