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鳶立刻將得到的訊息同步給司徒冥和聯合國辦事處。一場跨國聯合行動迅速展開——瑞士警方負責突襲工廠,國際刑警負責攔截交易車輛,而夜清鳶則需要留在巴黎,整理所有證據鏈,確保後續的法律追責無懈可擊。
行動當天淩晨,夜清鳶守在巴黎聯合國辦事處的指揮中心,盯著顯示屏上實時傳來的畫麵。當瑞士警方破門而入,將犯罪集團的技術核心人員一網打儘時,指揮中心爆發出一陣掌聲。
“成功了!”勒內激動地擁抱夜清鳶,“所有服務器都被查封,交易清單完整,至少能救兩百個孩子!”
夜清鳶看著螢幕上那些被解救的技術人員跪地求饒的畫麵,長長舒了口氣。連續多日的緊繃終於鬆懈下來,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
皇甫封走過來,輕輕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結束了,去休息吧。”
近一個月時間的忙碌,她的辛苦皇甫封是看在眼裡的,這一年,他已經深刻體會到身為國際律師的辛勞,他能做的,就是在她累的時候,轉身能看見他就在身後。
“嗯。”夜清鳶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眼皮越來越沉,“等全部結束了,我們……去普羅旺斯。”
“好。”皇甫封的聲音溫柔得像月光,“休息吧,我一直在。”
一週後,巴黎戴高樂機場。安雅拄著柺杖來送行,她的手臂上還纏著繃帶,臉上卻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清鳶,謝謝你。”安雅緊緊抱住她,“等我康複了,我們本部彙合。”
“好,”夜清鳶拍了拍她的背,“等你回來,我讓他們給你準備桃子,華國的水蜜桃。”
司徒冥站在不遠處,和國際刑警的同事道彆。這次行動讓他榮升為歐洲區負責人,暫時不回M國本部。
“清鳶,有事隨時聯絡我。”司徒冥走過來,像兄長一樣揉了揉她的頭髮,“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夜清鳶看著他,她能感覺到司徒冥對自己的情感轉變了,現在的他就像一個兄長,關心著她,“你也要注意安全!”他手臂上的子彈擦傷已經結痂了。
皇甫封辦好登機手續,推著兩個行李箱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夜清鳶手裡的揹包:“該登機了。”
“好!”夜清鳶轉頭微笑,眼尾彎彎,甚是可愛。
“皇甫封!”司徒冥突然喊了一聲,皇甫封抬頭看他,眼神中帶著詢問,似乎在問:你有何指教?
“記住你說的話,照顧好她!”司徒冥說了這麼一句,轉身往另一個登機口走去。
“你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又聊什麼了?”夜清鳶看著司徒冥的背影問道。
“我要是負了你,他會把你搶走!”皇甫封攬過夜清鳶的肩,往身後的登機口走去。
“你確定?”夜清鳶微微皺眉,她怎麼覺得兩人之間不止說了這些呀。
“你們是生死之交,有些情意我是比不上的。但是我能確信,他說會搶,那是真的會搶,我可不能給他這個機會!”皇甫封輕笑出聲,這還不嚴重呀,一個不小心,媳婦就是彆人家的了,這是他從司徒冥手上搶來的媳婦呢,可不能被他找藉口搶回去了。
看皇甫封不願多說,夜清鳶也就不多問,有些時候,男人間的事情,女人不能插手太過多,現在這樣就很好。
當飛機衝上雲霄,穿過雲層的瞬間,陽光灑滿機艙。夜清鳶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巴黎,心裡充滿了平靜。這場橫跨三國的風波,終於畫上了句號。
“在看什麼?”皇甫封側頭在她臉都輕嘬了一口,讓她回了神。她腿上的雜誌還未翻開,封麵上是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花田。
夜清鳶的臉頰微微發燙:“冇什麼。”
皇甫封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首飾盒:“在瑞士轉機時買的。”
盒子裡躺著一條項鍊,鉑金鍊條上掛著一枚小小的薰衣草吊墜,鑽石鑲嵌的花瓣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等我們去普羅旺斯,親手摘一束薰衣草,放在這個吊墜裡。”
夜清鳶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眼眶有些發熱。皇甫封拿起項鍊,輕輕戴在她脖子上,吊墜貼著心口,暖暖的。
“皇甫,”她輕聲問,“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皇甫封的動作頓住,猛地抬起頭,看見她眼中的迷茫和期待,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彷彿握住了全世界:“會,一直會,你不離我便不棄,如果你真的要離開,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追回來。”
夜清鳶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笑著點頭:“好!”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透過舷窗,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過往的猶豫和防備,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她終於明白,幸福不是等來的,而是要勇敢去抓住。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紐約機場。熟悉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初夏的溫熱。皇甫封牽著夜清鳶的手走出機場,陽光正好,天空湛藍。
一個月後,普羅旺斯。
初夏的普羅旺斯,漫山遍野的薰衣草鋪成紫色海洋,風一吹,花浪翻湧,裹挾著清冽又溫柔的香氣,漫過田野與山穀。皇甫封牽著夜清鳶的手,走在鋪滿碎石的鄉間小路上,路兩旁的薰衣草長得齊腰深,紫色花穗輕輕拂過他們的衣角,陽光透過枝葉灑下,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夜清鳶穿著淡藍色連衣裙,裙襬被風吹得輕輕揚起,她忍不住鬆開皇甫封的手,奔向花田深處,轉身時裙襬旋成一朵溫柔的花。
“皇甫封,你看!”她笑著揮手,眼底映著連片的紫與澄澈的藍天,鼻尖縈繞著濃鬱卻不膩的花香,連日來處理官司的疲憊,在此刻煙消雲散。
皇甫封站在原地,目光溫柔地追隨著她的身影,嘴角噙著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意。他緩步走近,看著她彎腰輕嗅花穗,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著柔軟的花瓣,連眉眼都染上了輕快的暖意。他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相機,輕輕按下快門,定格下她與薰衣草相映的模樣——陽光灑在她的發頂,髮絲泛著淺金,笑容乾淨又明媚。
“喜歡這裡嗎?”他走到她身邊,聲音被風吹得格外柔和。
夜清鳶直起身,鼻尖沾了點淡淡的紫色花粉,她點頭,眼裡閃著光:“喜歡,比照片裡美一百倍。”她說著,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謝謝你帶我來。”
她從冇想過,有一天,她會牽著一個男人的手,漫步在這一片花海裡。在遇見皇甫封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將來就是一人獨行!
他們沿著花田邊緣慢慢走,遠處是紅瓦白牆的農舍,煙囪裡飄出裊裊炊煙,偶爾傳來幾聲雞鳴犬吠,透著閒適的田園氣息。皇甫封提前訂了一間隱在花田中的民宿,推開露台門,就能看見無邊無際的薰衣草田。傍晚時分,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粉色,他們坐在露台的藤椅上,麵前擺著冰鎮的薰衣草檸檬水和當地的手工甜點。
夜清鳶捧著杯子,看著夕陽下的花田漸漸染上溫柔的暮色,輕聲說:“以前總忙著出差辦案,從來冇想過,能有這樣安安靜靜的時光。”
皇甫封抬手,輕輕拂去她發間沾著的花穗,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以後,等你停下腳步休息時,我會陪你去更多你想去的地方。”
皇甫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的世界不該隻有法庭和檔案,也該有這些溫柔的風景。”
夜清鳶轉頭看他,他的側臉在夕陽下輪廓柔和,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她心頭一暖,主動湊過去,在他臉頰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薰衣草花瓣落在皮膚上。
皇甫封一怔,隨即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吻住她的唇,帶著檸檬水的清甜與薰衣草的香氣,溫柔而纏綿。
風穿過花田,帶來陣陣花香,遠處的蟲鳴漸起,星空慢慢爬上夜空。他們相擁著坐在露台,冇有太多話語,隻是靜靜感受著彼此的體溫與身邊的美景,那些跨越山海的奔赴、細水長流的陪伴,都在這普羅旺斯的初夏夜裡,化作最溫柔的模樣,鐫刻進彼此的生命裡。
第二日清晨,普羅旺斯還浸在薄霧裡,薰衣草的香氣混著露水的清潤,愈發沁人心脾。皇甫封牽著夜清鳶的手走進花田,民宿老闆特意給了他們兩把小巧的竹編剪刀和素色棉麻布袋,笑著叮囑:“選半開的花穗最香,剪的時候留長點莖,好捆紮。”
夜清鳶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帶著晨露的紫色花穗,晶瑩的水珠滾落,沾濕了她的裙襬。她挑了幾枝開得正盛卻不張揚的,剪刀輕輕一剪,帶著草木氣息的花莖便落進掌心。
“皇甫封,你看這枝,穗子好飽滿。”她舉著花穗回頭,眼底閃著雀躍的光,鼻尖不經意蹭到花穗,沾了點淡紫花粉,像落了顆星辰。
皇甫封站在她身旁,動作沉穩地挑選著,剪下來的花穗都輕輕放進她的布袋裡,偶爾幫她拂去發間的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