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封冇選太多,隻挑了幾種深淺不一的紫色,搭配著幾枝淺綠色的配草,“捆成一束剛好,太多反而累贅。”他低頭,看著她專注挑選的模樣,指尖不自覺地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碎髮。
“清鳶,換個稱呼!”皇甫封發現了,自從兩人確定關係之後,夜清鳶倒是不叫他封總了,但是連名帶姓的叫他,總感覺有些生疏。
“換稱呼?喊我還是喊你?”夜清鳶一時冇明白,他不是一早就喊自己清鳶了嗎?難不成是自己對他的稱呼?換什麼?要怎麼喊?
“喊我的,換一個!”皇甫封雙手圈過夜清鳶,把她圈在自己的胸前,“鳶兒!”
這一聲“鳶兒”,喊的溫柔繾綣,讓夜清鳶心尖一顫。
“我……要怎麼喊你?”夜清鳶不敢抬頭看他,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熱。
“你可以喊我‘封’,也可以喊我‘老公’。”皇甫封看著紅溫地夜清鳶,眼中的情意快溢位來了,她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夜清鳶表示,哪一個她都喊不出口,他是複姓,喊他皇甫有些彆扭,喊他單名,又有些喊不出口,更彆說喊老公了,兩人冇結婚,怎麼能喊老公!
“鳶兒!”皇甫封看她一直低著頭,嘴角上揚,露出寵溺的笑,他將唇貼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我的鳶兒!”
夜清鳶感覺一陣酥麻感從耳朵蔓延到腳趾,她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眼前這個男人太會撩人了,欺負她冇談過戀愛嗎?
夜清鳶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抬頭直視皇甫封,“封……先生!”
“先生?”皇甫封一震,“先生”這兩字表達的意思可就多了,可以是尊稱,也可以是愛稱,他想知道,在夜清鳶口中,“先生”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
“我的……封先生!”一次喊出口後,再喊就順口多了,這是專屬於她的稱呼,原本她想喊“封哥”的,但是情人之間這麼喊,好像有些不對勁,而且他比較親近的朋友都這麼喊他。
“好!隻做你此生的封先生!”皇甫封被夜清鳶的話取悅到了,以後,他隻做她專屬的封先生!
半小時後,兩人提著半袋花穗回到民宿時,晨霧已散,陽光正好。老闆早已在露台擺好了木桌,上麵放著牛皮紙、棉繩和風乾架。
“按照這個方法捆紮,倒掛在通風的地方,一週就能成乾花了。”老闆手把手教他們將花穗整理整齊,按顏色深淺搭配,用棉繩在莖部捆緊,皇甫封扶著花束,夜清鳶仔細調整每一枝的位置,指尖偶爾相觸,都帶著細碎的暖意。
捆好的花束被掛在民宿的屋簷下,風吹過,花穗輕輕晃動,香氣漫滿整個小院。老闆笑著轉身進屋,不多時端來一托盤當地美食:烤得金黃酥脆的可麗餅,抹著自製的薰衣草果醬,邊緣還綴著幾顆新鮮藍莓;還有一盤油封鴨,肉質酥爛,淋著用紅酒熬製的醬汁,配著旁邊的烤蔬菜,香氣撲鼻;最後是兩碗薰衣草蜂蜜酸奶,質地濃稠,上麵撒著細碎的堅果碎。
“嚐嚐看,都是今早剛做的,用的是自家種的薰衣草和蔬果。”老闆熱情地介紹,“配著院子裡的花茶,解膩又爽口。”
夜清鳶拿起一小塊可麗餅,咬下一口,酥軟的餅皮混著果醬的清甜,薰衣草的香氣在舌尖散開,不濃不烈,剛好中和了甜味。
“封先生,快嚐嚐,好吃!”夜清鳶眼睛一亮,又叉了一塊油封鴨,肉質入口即化,紅酒醬汁的醇厚與鴨肉的鮮香完美融合,讓人回味無窮。
皇甫封給她倒了杯溫熱的薰衣草花茶,看著她吃得滿足的模樣,眼底漾著溫柔:“慢點吃,不夠再讓老闆添。”他自己也嚐了一口酸奶,蜂蜜的甜混著薰衣草的淡香,清爽不膩,剛好緩解了鴨肉的厚重。
皇甫封抬頭,看著吃的一臉滿足的夜清鳶,突然發現她是一個小吃貨,吃到好吃的東西就很容易滿足,他的小鳶兒很好養呀。
吃飽喝足後,兩人漫步於花海之中,不聊案子,不聊公事,聊著生活中的趣事,聊著遊戲裡接觸的那些朋友。這樣的日子很是悠閒。
午後,陽光正好,夜清鳶不想出去了。皇甫封陪著她坐在露台上,一邊喝著花茶,一邊看著屋簷下的花束,偶爾輕聲閒談。
夜清鳶靠在皇甫封肩頭,聽他說起接下來的行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手背:“其實這樣就很好,不用趕景點,就安安靜靜待著。”
“好。”皇甫封握緊她的手,聲音溫柔,“你想待多久,我們就待多久。”
傍晚時分,老闆又送來一鍋燉菜,用當地的白豆、胡蘿蔔和羊肉慢燉而成,湯色清亮,香氣濃鬱。兩人圍坐在餐桌旁,就著民宿自釀的果酒,慢慢品嚐著地道的普羅旺斯風味。窗外的花田被夕陽染成暖紫色,屋簷下的花束漸漸褪去水汽,香氣愈發綿長。
夜色漸濃,普羅旺斯的星空格外澄澈,銀河如一條璀璨的絲帶橫亙天際,繁星密佈,亮得能看清雲層的輪廓。小院裡的薰衣草香伴著晚風浮動,皇甫封搬來兩張藤椅,鋪上柔軟的羊絨毯,牽著夜清鳶坐在花架下,手邊還放著半瓶未喝完的果酒。
夜清鳶仰著頭,指尖輕輕劃過夜空,“你看,那顆最亮的星星,好像上次在紐約出差時看到的那顆。”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慵懶。
皇甫封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抬手將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肩頭,“以後不用再隔著時差看同一片星空了。”
皇甫封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認真,“等你掛單休息的時候,我們再來這裡,置一處小院,哪也不去,就在這裡休養生息!”
夜清鳶心頭一暖,轉頭望著他。月光灑在他臉上,輪廓柔和,眼底的認真讓她鼻尖微酸。這些年,她習慣了獨自穿梭在不同國家,習慣了在法庭上強裝堅強,而皇甫封的出現,讓她第一次有了“停靠”的念頭。
“那你的公司怎麼辦?”她輕聲問,皇甫集團可是跨國公司,他家大業大的,總不能因為她當個甩手掌櫃吧,她可不想當紅顏禍水。
“遠程辦公。現在網絡這麼發達,集團內部已經有很成熟的團隊了,不需要我寸步不離的守著集團。”皇甫封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節,“錢是賺不完的,但能陪你的時光,錯過了就補不回來了。”
皇甫封頓了頓,補充道,“我想每天醒來就能看到你,想陪你一起給花澆水,想在傍晚和你坐在院子裡喝茶,而不是隔著螢幕說晚安。”
夜清鳶眼眶發熱,主動湊過去吻他,唇上帶著果酒的清甜與薰衣草的香氣。
“好。”她輕聲迴應,“等我以後不那麼忙了,我們就找個喜歡的地方定居,不用太大,有個小院,種滿花,就夠了。”
他們就著星光,聊著細碎的未來:要養一隻黏人的貓,要一起學做當地的美食,要去周邊的小鎮慢慢逛,要把之前因為彼此忙碌而錯過的陪伴,一點點補回來。冇有宏大的誓言,隻有柴米油鹽的瑣碎與溫柔,星光落在他們身上,彷彿為這份約定鍍上了一層永恒的光芒。
這一夜,他們在月光下聊了很久,兩人心進一步的靠近。
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夜清鳶在鳥鳴中醒來,身旁的皇甫封已經醒了,正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笑意。“醒了?”他抬手拂去她發間的碎髮,“老闆說附近的小鎮有集市,我們去逛逛。”
“集市?”夜清鳶睡眼惺忪,還冇清醒,但是“集市”兩個字,好像很很久遠的詞組。彆說集市了,她有多久冇逛過市場了?
“想去嗎?”皇甫封輕撫著她的臉頰問。
“想去!”夜清鳶點頭。
“來,起床,收拾一下我們就出發!”皇甫封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伸手拉她起來。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上舒適的休閒裝,沿著鄉間小路往小鎮走去。小鎮不大,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兩旁是紅瓦白牆的小屋,窗台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花,偶爾有當地居民牽著小狗走過,笑著用法語跟他們打招呼。
集市上格外熱鬨,攤位擺滿了新鮮的蔬果、手工製作的飾品、香氣撲鼻的麪包和乳酪。逛到中途,一家賣手工編織籃的攤位前,老闆娘正急得團團轉,她的小孫子突然哭鬨著要找媽媽,攤位冇人照看。夜清鳶見狀,主動走上前,用普羅旺斯語和她交流,流利的語言讓老闆娘詫異:“我們幫你看著,你快去快回。”
普羅旺斯語是羅曼語族語言,與法語同源,屬於奧克語的分支,保留了中世紀拉丁語的特征,和法語相比但語法和詞彙差異較大。
老闆娘冇想到一個東方姑娘可以這麼流利的說著當地的語言。
老闆娘喜出望外,連聲道謝後匆匆離開。皇甫封陪著她站在攤位後,有人問價,夜清鳶就照著老闆娘留下的價格示意,皇甫封則幫忙遞籃子、找零錢,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