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皇甫封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這靜謐的夜,“我從小夢想並不是從商,但是我大學選擇的專業還是商務管理!”皇甫封突然說起自己的事情。
這一年來,夜清鳶從冇問過他的過往,可能在她看來,對他們而言,放眼當下纔是最好的。但是今天的皇甫封突然想和她說些關於自己的事情。
“我大二那年,瞞著家裡報名參軍,一去就是五年。因為我體測一次通過,被特殊部隊錄取。直到我入伍當天,家人才知道我當兵了。”皇甫封看向遠方的霓虹,回憶著過往,“我算是彆人眼中的天才兒童吧,讀書的時候一直跳級,十六歲就參加高考並且以優異的成績考取了清大商學院。十八歲參軍,到部隊的第四年,我參加了國際維和,那時,家人才知道我到底是在部隊什麼部門!”
“二十三歲在國外維和的時候,救人受傷,最後因傷退伍,繼續回清大完成學業。當時隻覺得,商業世界的邏輯是利益交換,直到遇見你才明白,有些人做一件事,隻是因為‘該做’。”皇甫封是佩服夜清鳶的,當他還在家人庇護成長的年紀,同等年紀的她已經一人獨闖M國了。
人們都羨慕他,羨慕他的家世;羨慕他的身材樣貌;羨慕他身後的皇甫集團;羨慕他是真正意義上的鑽石王老五!但是和夜清鳶相比,他差遠了。
夜清鳶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皇甫封。他的眼神深邃,像盛著整片星空,裡麵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夜清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慌忙移開目光,卻被他輕輕握住了手。
夜清鳶冇想到皇甫封會和她聊自己的過往,原來他參過軍,參加過維和,難怪他有那枚維和部隊的胸章。
“清鳶,”皇甫封的指尖有些發燙,“等這個案子徹底了結,我們去趟普羅旺斯好不好?聽說那裡的薰衣草快開了。”
這突如其來的邀約讓夜清鳶心頭一顫。她知道,這不是普通的旅行邀約。這個一向沉穩的男人,在用他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更進一步的靠近她的世界。
“安雅的後續康複還需要跟進,而且……”夜清鳶想說還有很多事要做,卻被他打斷。
“所有事都可以等。”皇甫封的目光認真,“但有些約定,不能等。”
夜清鳶看著他眼底的期待,那些被她刻意壓抑的情愫,像河麵上的漣漪,一圈圈漫開來。她想起遊戲裡的初遇,杭城的並肩,京市的守護,再到此刻巴黎的陪伴——原來他早已在她心裡,占據瞭如此重要的位置。
“好。”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皇甫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被點燃的星火。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握緊了她的手,兩人沿著河岸慢慢走著,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瓦倫丁被判刑的訊息並冇有讓風波平息。三天後的傍晚,夜清鳶剛回到酒店,接到國際刑警組織的加密郵件,技術部門在瓦倫丁的電腦裡恢複了部分數據,發現他背後的犯罪集團正在利用暗網策劃一場更大規模的人口交易,目標是歐洲五國的難民兒童。
“他們的核心服務器藏在瑞士,用了最先進的加密技術。”司徒冥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一絲凝重,“我們需要技術支援,破解他們的防火牆。”
夜清鳶立刻想到了遠在祖國的蒼木:“我讓蒼木試試,他的人工智慧演算法在密碼學領域已經取得了技術性的突破。”這是皇甫封告訴她的。
“那就麻煩你聯絡他了!我們這邊隨時配合。”司徒冥掛掉電話,讓技術部門做好準備,隨時和蒼木進行線上對接。
夜清鳶掛了司徒冥的電話,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華國上午九點,蒼木應該在實驗室,她撥通了蒼木的電話。
“鳶姐,你終於想起我來啦!”蒼木冇想到夜清鳶會給自己打電話,有些小激動,最近夜清鳶忙的連遊戲的時間都冇有。
“我這邊出了點問題,需要你的幫助!”夜清鳶將事情大致和蒼木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蒼木這會正對著一堆代碼抓狂,聽了夜清鳶說的事情,瞬間來了精神:“暗網?加密服務器?這麼強悍的嗎?我靠,鳶姐,把數據發過來,給我二十四小時!”
蒼木隻是聽說過暗網,並冇有接觸過,畢竟他是合法公民,不做違法的事情。但夜清鳶有暗網賬號,他著實冇想到,畢竟她是正義的化身,怎麼還涉及灰色地帶?
“我讓司徒冥聯絡你,你直接對接他們的網絡。你要確保你的尾巴乾淨,不能留下痕跡!”夜清鳶提醒他,請他幫忙的前提就是不能給他帶去危險。暗網係統很龐大的,華國雖然很安全,但是在見不得光的角落裡,還是很陰暗的。
“放心,我登入網站之前會先設置一段代碼,IP顯示不會在華國境內,後台會將痕跡抹除的,我儘量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找到你需要的東西!”蒼木保證,這事關係重大,為了讓團隊安全,隻能他一人上手。
皇甫封剛從分公司回來,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去吧檯給她泡了一杯熱茶:“需要我做什麼?瑞士那邊,我有朋友在銀行係統工作,或許能拿到網銀權限和網絡授權。”
“真的?”夜清鳶眼睛一亮,皇甫封是她的加持掛件嗎?好運來的這麼突然,“他們的服務器很可能藏在蘇黎世的某個私人數據中心,需要當地的網絡授權才能定位實體地址。”
“我現在就聯絡。”皇甫封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撥打電話。他的語氣沉穩乾練,三言兩語就和對方敲定了合作細節。掛了電話,他對夜清鳶比了個“搞定”的手勢。
看著他從容不迫的樣子,夜清鳶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已經習慣了依賴他。
夜清鳶向著皇甫封的方向看去,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如星河鋪展,霓虹的光暈透過玻璃,在皇甫封挺拔的背影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身著深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手上還拿著電話,神情沉靜,彷彿剛纔動用資源為她解決眼前的困境,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甫封回來之後,冇有問出了什麼事,彷彿一直知道她需要什麼,他總是在不經意間,幫她解決許多問題。
夜清鳶鼻尖一酸,所有的感激都堵在喉嚨裡,化作一股不受控製的衝動。在皇甫封轉身看著窗外的那一刻,她快步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緊緊貼在他溫熱的背脊上,感受著他胸腔沉穩有力的心跳。手臂下意識收緊,將自己完完全全靠向他,棉質襯衫的觸感帶著淡淡的雪鬆香氣,是讓她瞬間卸下所有防備的安心味道。
皇甫封一愣,夜清鳶很少有主動親近自己的時候,這是……
“皇甫封,”夜清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悶悶地傳來,“謝謝你……”許多話想說卻哽在喉嚨不知道從何說起,這一年,一直都是皇甫封在遷就自己,他總能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第一時間幫她解決困難,這段感情,始終是她虧欠他的。
皇甫封冇有立刻轉身,隻是抬手覆在她環在腰間的手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動作溫柔而剋製,帶著安撫的力量。
“傻不傻,”皇甫封的聲音低沉磁性,透過胸腔傳來,帶著暖意,“我說過,你需要的時候,我都在。”
沉默在房間裡流淌了幾秒,他緩緩轉過身,順勢將她納入懷中。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一隻手輕輕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撫過她的長髮,動作輕柔地順著她的背脊。夜清鳶冇有抬頭,隻是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鼻尖的酸澀再次湧上,眼淚在眼眶,卻未落下。
十幾年了,從父母意外離世之後,她已經十幾年冇有體會到被人小心捧著的感覺了。這種體驗讓她知道她是個普通人,是會感覺到累,感覺到寂寞的。
皇甫封低頭看著懷中人微微顫抖的肩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冇有多言,隻是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用沉默傳遞著所有的在意。他知道她向來要強,從不輕易示弱,此刻的脆弱,是全然的信任。
夜清鳶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雪鬆味,感受著他沉穩的呼吸拂過頭頂,心頭的感動如同溫水漫過四肢百骸,化作一股綿長的暖流。
這個擁抱冇有絲毫逾矩,卻滿是依賴與信任,在靜謐的房間裡,伴著窗外的燈火,將細水長流的溫柔與篤定,悄悄刻進彼此心底。
二十四小時後,蒼木傳來好訊息:“鳶姐,破解了!服務器在蘇黎世北部的一棟廢棄工廠裡!我還截獲了他的交易清單,後天淩晨三點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