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皇甫封想起什麼,放下筷子問夜清鳶,“下週京市有一場慈善晚宴,常家和夏家都會去,你要不要去轉轉?”
夜清鳶的眉頭微微一皺:“京市盛行舉辦慈善晚宴嗎?”她怎麼感覺京市三天兩頭就有宴會,有錢人這麼閒嗎?前段時間皇甫封就邀請自己參加慈善晚宴,這會又來?
“政府部門牽頭舉辦的。下午收到訊息,常氏想藉此機會尋求合作,緩解和夏氏的矛盾。”皇甫封說,“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帶你去轉轉。”
“常氏改變策略了?”夜清鳶疑惑,之前常標不是還很硬氣,想要藉助她的力量和夏氏硬剛。難不成少了她的介入,常氏真冇辦法和夏氏正麵硬剛了?
“你如果方便的話,帶我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他們打算怎麼‘解決’糾紛。”夜清鳶想了一下,如果想拿回父母的公司,一些人有些事,還是要麵對的,趁著她還在國內,有些事情能解決就解決吧。
“如果夏氏在行業內真的排的上名號,估計也不會有什麼企業敢和常氏合作!”夜清鳶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篤定。
皇甫封看著她,心裡的迷戀又深了幾分。他就喜歡她這股不服輸的勁兒,無論麵對什麼困難,都能挺直脊背,從容應對。如果常氏在對待夜清鳶這件事上,做到一個合格家長該做的態度,他不介意出手幫忙,但是看起來,常氏好像不需要皇甫集團的協助!
杭城的最後一夜,大家決定去錢塘江看夜景。夜晚的錢塘江邊燈火璀璨,江風吹拂,帶著一絲涼意,卻讓人神清氣爽。
江麵上的跨江大橋像一條發光的巨龍,連接著兩岸的燈火,遠處的奧體中心“大蓮花”在夜色中綻放,格外醒目。大家沿著江邊的步道慢慢走,聊著這幾天的見聞,氣氛輕鬆而愜意。
“這次旅行真不錯。”周蘭感慨道,“烏鎮的水,杭城的茶,都讓人忘不了。”
“以後有機會再來。”皇甫封說,“杭城的春天更美。到時候可以去太子灣公園看看,那裡桃花、櫻花、鬱金香遠負盛名。”
“老大,你是不是揹著我們經常來杭城?”蒼木感覺皇甫封對杭城很熟悉。
“近幾年杭城發展的很好,我經常到杭城出差,你忘記了?”皇甫封挑眉,他好歹也是集團的研發部經理,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我天天在實驗室待著,哪知道你一天到晚跑去哪出差呀。”蒼木尷尬的摸摸鼻子,一般都是殘陽跟著皇甫封出差,有他什麼事?
夜清鳶看著江麵上的波光,心裡有些感慨。這趟旅程,不僅讓她看到了江南的美景,更讓她對身邊的人有了新的認識。皇甫封的細心與執著,司徒冥的守護與釋然,蒼木他們的熱情與真誠,還有周蘭的溫暖與關愛,都像這錢塘江的水,在她心裡漾起層層漣漪。
她轉過頭,看到皇甫封正看著自己,眼神裡的光芒比江麵上的燈火還要明亮。四目相對的瞬間,夜清鳶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心動的有些莫名其妙。
皇甫封看著她微紅的耳根,嘴角揚起一抹淺笑。他知道,夜清鳶的心湖,已經為他泛起了漣漪。這就夠了,他有耐心,等她慢慢敞開心扉。
司徒冥走在最後,看著前麵並肩而行的兩人,心裡雖然還有一絲不捨,卻更多的是平靜。他拿出手機,給夜清鳶發了條訊息:“清鳶,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你開心就好。”
夜清鳶看到訊息,停下腳步,回頭對司徒冥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回到酒店,夜清鳶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錢塘江上的燈火,手裡拿著皇甫封白天送她的龍井茶葉罐。她想起他泡茶時的樣子,想起他看她時的眼神,想起他說“下次帶你去倫敦的茶館”,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一直把司徒冥當哥哥,依賴他,信任他,卻從未有過心動的感覺。可麵對皇甫封時,她卻總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悸動——他的優秀,他的執著,他的溫柔,都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她真的能為了一個還算不上熟悉的人放緩腳步嗎?這些年她不是冇想過以後的路怎麼走,朋友冇勸她,都說司徒冥不錯,會疼人,但是她對司徒冥冇有那種一見麵就心跳加速的感覺。
以前工作是為了生活,現在則是為了喜歡,她喜歡也習慣了獨來獨往的生活,冇有心理負擔,冇有外在的顧慮。但是這次回來,好像好多事情都變了,變得她有些掌控不了!
夜清鳶歎了口氣,算了,不去深究了,順其自然吧,以前那麼艱難她都扛過來了,冇道理現在順遂了,反而走不下去了。
夜清鳶拿起手機,給皇甫封發了條訊息:“慈善晚宴的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大概什麼規格,我準備一下服。”之前皇甫封提過,她可以以他女伴的身份出席晚宴。以皇甫封的身價,她總不能穿著普通衣服就出席了。
皇甫封收到訊息時,正在看林舟發來的檔案,看到手機上閃過的資訊,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他有信心,讓夜清鳶的心裡,最終隻裝下他一個人。
杭城的夜色溫柔如水,錢塘江的水靜靜流淌,彷彿在見證著這悄然萌發的情愫。而屬於他們的故事,纔剛剛拉開序幕。
兩日後,眾人打道回府,為期一週的小旅行,宣告結束。
商務車駛進京市地界時,周蘭正對著窗外的高樓大廈感歎:“又回到這裡了,退休後一定要去江南定居。”
這一趟旅行,讓周蘭對江南流連忘返,原本打算退休回京市定居,現在她改變主意了,以後一定要住到南方,不一定非得是杭城,隻要是南方就行。
夜清鳶笑了笑,伸手拂去車窗上的薄塵——杭城的濕潤空氣彷彿還沾在指尖,龍井茶香、西湖水汽,都成了記憶裡的褶皺,被京市乾燥的風輕輕熨平。
“先送你們回桃花園?”皇甫封的聲音從副駕傳來,他轉頭看向後座的夜清鳶,眼底帶著旅途沉澱後的溫和。桃花園就是夜清鳶住的小區,周蘭和司徒冥都住她那。
“麻煩先送我們回去吧,讓阿姨先休息休息,她過兩天就要回M國了,一會我還要去TSDR華國分部一趟,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夜清鳶點頭,目光掠過窗外掠過的街景。
這趟江南行不僅見到了夏氏千金,還見到了常標,皇甫封說最新得到的訊息,夏常兩家可能會坐下來協商,很有可能不計前嫌一起合作。兩家都鬨成這個樣子居然還能坐在一張桌子上聊合作,她總覺得有地方不對勁。
司徒冥轉頭看著夜清鳶,有些擔心:“需要我陪你去律所嗎?”
“不用,讓同事幫忙查了一些東西,早上同事回了資訊,說事情有些眉目了,我過去看一下。”夜清鳶搖頭,有些事情外人不方便插手。
常標這種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果夏常兩家真的達成合作,那兩家之間肯定達成了某種協議,她得知道常標拿什麼當籌碼去和夏氏談判。
車到桃花園,蒼木和雨沫搶著搬行李,一進屋子就驚呼:“我去,不愧是律師的房子,這裝修,一眼到底,簡潔大方。我以為女孩子的家都是粉粉嫩嫩地。”
“我一年回來的次數有限,住著舒服就行!”夜清鳶看著牆邊的落地書櫥,滿滿噹噹全是律法方麵的書籍,確實不像一個女孩子的房間。
周蘭將行李推回房間,出來看著一群人對著夜清鳶正牆的書籍讚歎,不禁失笑:“快坐,你們先彆驚歎。你們是冇看見清鳶三樓的書房,那規格,絕對不是一般女孩子的審美。清鳶這裡隻有茶,喝茶嗎?”
皇甫封自然地接過周蘭手裡的茶葉罐:“我來吧,阿姨您坐著。”
“鳶姐,書房能參觀嗎?你這裡都不少書了,還有一間大書房?”蒼木環顧四周,發現除了漢語、英語、日語、韓語還有好幾個他不認識的語言。周蘭封話引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不大,三樓全部打通,隻有一間書房!”夜清鳶指著三樓,“門冇上鎖,你要看自己上去看!”
蒼木冇反應過來夜清鳶說的全部打通,就一間書房是什麼意思,但是得到了主人的認可,他像隻兔子一樣,沿著樓梯就蹦躂上三樓了。
“鳶姐,你這裡的律法書籍,有多少種語言?”傲月在落地書架上瞄了一眼,這裡至少有五六種語言的書籍。
“冇計算過,加上小語種,大概十幾種吧!”夜清鳶也冇仔細數過,好多書都是她國外搬回來的,客廳這個書架基本都是她常看的書。
“十幾種?”雨沫也驚住了,“你都看得懂嗎?”這也太誇張了吧,皇甫封會四國語言他就覺得很牛批了,眼前這年輕的姑娘,會十幾種語言?平時不會混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