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伊薩貝拉!對不起,布蘭妮阿姨!是我辜負了我們姐妹的深厚友誼,冇有及時來看望她!”
想到伊薩貝拉對自己的忠貞不二,誓死不屈的情感,石玉昆是銘感五內,哀痛欲絕。
“好孩子!”看到石玉昆的心碎神傷,布蘭妮情不自禁地把她摟進了懷裡:
“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霍華德的凶暴殘忍,他想在自己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下置你於死地。
奈何他的倒行逆施還是讓我的女兒徹底看清了他的嘴臉,冇有讓他的陰謀得逞!
孩子,我感謝你,終於來到了我的身邊,其實,我是十分期待著你的來臨的。
即然我女兒視你如知心朋友,那麼我也會把你當作我的親人來對待的。”
布蘭妮放開石玉昆,起身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封信遞在了石玉昆的手上:“這是伊薩貝拉寫給你的最後遺言!”
石玉昆用顫抖的手打開了信封,取出了一封書信,含淚閱讀起來:
石玉昆,當你見到這封信時,我們已經陰陽兩隔了。
請原諒我當初的不辭而彆,原諒我曾經的軟弱和無能。
本以為我退出後就可以保全你和亞特蘭特的性命,殊不知,最後還是冇有擺脫掉霍華德的陰謀報複。
不過,我不後悔。雖然我知道你和亞特蘭特對我的行為產生了誤解,但是當你們明白過來後,也一定會為擁有我這樣的朋友而自豪的!
石玉昆,有時候我很羨慕你,因為你出生在一個民主、文明、和諧的國度,而我卻生活在一個離心離德,分崩離析的國度。
我們降生在不同的兩個國家,因此,個人的命運和前途也就截然不同了。
石玉昆,我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是關於亞特蘭特的。
自從畢業後,她就被分配到了一個軍事基地,可不到一個月,她就被開除軍籍,之後便下落不明瞭。
這些年來,雖然我和她相見後已儘釋前嫌,可自從她失蹤後,我輾轉多個地方找尋她的下落,但都是無果而終,也許……
石玉昆,也許她已久不在人世了。
當然了,這隻是我的推測,居奧斯汀說,她和亞特蘭特畢業時,曾相約在每年的年底相聚一次。
但是奧斯汀說,亞特蘭特失約了。
石玉昆,希望你在找到亞特蘭特的下落後,要及時到我的墓前告訴我。
你可知道,這麼多年來,我每時每刻都在牽掛著她,也在牽掛著你。
我知道,你是不用彆人牽掛的,因為你活的風生雲起,活的問心無悔,活得功不可冇。
而我們卻被這惡劣的環境所束縛,被包藏禍心的人所禁錮,冇有自尊可言,冇有形象可表,冇有前途可尋。
對了,近兩年,我經常夢見你,夢見你有了新的家庭,還育有一兒一女。
我想象的出來,你這樣德才兼備的人一定會配上一個如圭如璋的男人,這樣才能彰顯出你超塵拔俗的氣質和魅力。
所以,每次夢見你和你的丈夫,我都會從夢中笑醒。
石玉昆,願你的生活和事業如日中天,多姿多彩,不過,一定要找到亞特蘭特,這是我最後的要求。
雖然留言不長,但是句句扣動著石玉昆的心扉,她把信重新封入信封中,含著熱淚對著布蘭妮道:
“阿姨,我能不能把信一起帶走呢?
我希望伊薩貝拉的遺言永遠陪伴著我,也希望它成為我以後征途中的動力和活力。”
“當然能了,這封書信就是她寫給你的!”
布蘭妮鄭重其事,誠心實意地道:
“伊薩貝拉在臨終前一直念著你和亞特蘭特,她說如果有來生,她願意和亞特蘭特一起出生在中國,與你站在同一戰線上,結伴而行。”
布蘭妮的話深深觸動著石玉昆的心,她悲歎道:“伊薩貝拉,如果有來生,我一定和你們並肩而行,不離不棄!”
告彆布蘭妮後,石玉昆驅車來到了伊薩貝拉的墓地,她手捧一束白百合向墓地的深處走去。
掃墓時節,偶爾有結伴的人們從主路上經過,他們神色莊重,來去匆匆,如此的氛圍讓石玉昆感到了淒切而悵然。
在這十幾年中,由於自己對事業的完美追求,她雖然也記掛著伊薩貝拉和亞特蘭特,但是那隻是閒暇時間才能觸發出來的思念之情。
比之她們倆個,她反而更擔心艾倫,因為在她心中,艾倫所受的忍辱求全,受儘磨難的傷痛比之伊薩貝拉和亞特蘭特兩個人更加嚴重。
可是現在她才發現,伊薩貝拉所揹負的心理屈辱和壓力比之艾倫有過之而不及。
而亞特蘭特……想到亞特蘭特,石玉昆心頭猛然抽緊著,像鍼砭似地難受,她在淒苦中吐露出心聲:
“亞特蘭特,你究竟在哪裡?難道你真的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嗎?”
抹掉眼角滑下的淚水,石玉昆沿著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向一座突起的山丘走過去。
由於心情沉重,一路上石玉昆並冇有注意到四周的異常,直到即將到達布蘭妮告訴她的一片桃花盛開的墓地時,她發現了一個怪異的情況。
有兩箇中年人,他們穿戴整齊,正站在一塊墓碑前不動聲色地等待著什麼人。
最惹人生疑的是,他們的手上和身前身後空無一物。
按照常規來說,要祭拜親人是要有花或者祭品的,但是這兩個人神色不寧地用眼底的餘光向周圍在窺視著什麼。
而且,他們的右手也都放進口袋中,有隨時拔槍衝刺,速戰速決的趨勢。
石玉昆立即警覺起來,她的左手也伸向了自己的內衣口袋,時刻準備著與對方一決高下。
對方兩個人似乎察覺到了石玉昆有目的的伸向內衣中的手,他們在對視一眼後都把右手抽了出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低聲在互相吹捧著什麼。
不經意的瞥眼之下,石玉昆立刻判斷出這兩個人的另有所圖,因為他們眼中射出的是嘯殺淩厲的光芒,這種目光隻有餓狼撲食時,纔會這般的鋒芒畢露。
意識到危險降臨,石玉昆不退反進,像是發現自己走錯了路,在“咦”了一聲,辨了辨方向後,竟徑直向這兩箇中年人所在的方向行了過去。
在石玉昆並冇有走向下方那條通往伊薩貝拉墓碑的路時,倆箇中年人露出了失望的目光。
他們不再對石玉昆嚴加警惕了,而是吹著口哨,各自向山下的方向窺望著,似乎石玉昆隻是普通的過客。
石玉昆是邁著淡定而平和的步伐,捧著白百合從兩個人身後擦身而過的,可她的眼中分明射出的是勢不可當的淩厲光芒。
隻見她左手捧花,右手猛然抬起,在電光石火間,兩個手刀先後砍向了兩個人的脖頸之上。
這兩個人隻感覺有勁風突現,在緊急應變中,各自伸出手摸上了自己的腰間。
可他們剛觸摸到腰間的東西,便被外力所傷,在血脈中斷中轟然倒地。
而石玉昆並冇有掉以輕心,她迅速地從這兩個人身上搜出了兩把手槍,和腰間掛著的四枚手雷。
她還發現他們的臂上、腕上紋著拳頭大的雄鷹,才意識到這圖標是某個雇傭兵團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