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費解的聲音讓丹尼爾的眉頭擰成了麻花,他憤怒地道:
“那是霍華德通過高階技術人才,對伊薩貝拉曾經說過的話進行剪輯合成的。
你也知道,為了達到他們的目的,他們是無所不用其極的!”
離開時,石玉昆對丹尼爾表示了肺腑之言:
“丹尼爾,你可以選擇另一條路,查理·馬特教官現在是維和部隊紅色閃電軍團的總指揮,而容雲鶴就是其中的一員。”
告彆了丹尼爾,石玉昆拿著他交給自己的地址來到了奎德鎮光華路28號門前。
當石玉昆按響門鈴時,房間裡出來了一位金髮碧眼的大約七十多歲的婦人。
當她第一眼看到石玉昆時,她露出了情不自禁的表情:
“你終於來了!石玉昆,我等了你好久了!”
第一眼見到這個人,石玉昆就認定了她是布蘭妮。
在與伊薩貝拉相伴相知的三年軍事生涯中,伊薩貝拉曾無數次地拿出她媽媽的照片與石玉昆和亞特蘭特共賞過。
那時石玉昆就覺得布蘭妮和伊薩貝拉不愧為母女了,她們長的非常相似,眉眼間都透著敏銳和真誠。
“阿姨,你還好吧!”未語淚先流,石玉昆濕潤著雙眼,她握住布蘭妮的手關切地道。
“嗯,我很好!”布蘭妮與石玉昆相攜著來到了會客廳。
不知怎的,石玉昆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媽媽黃華,淚水止不住簌簌地流淌了下來。
布蘭妮把石玉昆請到沙發上坐下,回身從抽屜中取出了一本相冊。
布蘭妮挨著石玉昆坐了下來,她打開了相冊的封皮,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輕柔地道:
“這是伊薩貝拉生前親自裝訂成的相冊,這本相冊裡的照片都是你們在軍營中拍攝的。”
布蘭妮把相冊遞給了石玉昆慨歎道:
“自從她離開後,這本相冊就成了我的陪伴。
每天閒暇的時候,我總是和這裡麵的每一個人進行交談,雖然你們都不說話,但是我的心情還是十分舒暢的。
因為我的女兒伊薩貝拉曾經也是這麼和你們交談的!”
翻開第一頁,石玉昆悲傷的眼睛中露出了些許美好和感動。
她看到的是自己和伊薩貝拉、亞特蘭特穿著軍裝的三人照,亮麗而英姿颯爽。
於是,淚水又一次模糊了她的眼睛。
曾幾何時,她們是那麼的崇尚真理,崇尚自由,崇尚軍人剛正而大無畏的氣質。
可是如今,伊薩貝拉已經離自己而去了,而亞特蘭特是音訊全無,生死未卜,這不由地讓她是觸物傷情,倍感淒涼。
石玉昆翻開第二頁,是自己和伊薩貝拉的合影照,上麵二人抵麵相擁,讓人頓生溫情和浪漫。
石玉昆擦了擦眼角滑下的淚滴,又繼續翻閱了下去。
奧斯汀、貝蒂和愛瑪加上自己、伊薩貝拉和亞特蘭特的宿舍全員照儘收眼底。
看到一張張熟悉的笑臉,石玉昆感到了陣陣暖意遍佈全身。
奧斯汀的成熟穩重,樂天達觀;貝蒂的活潑可愛,開朗樂觀;艾瑪的樸實無華,正直友好,以及亞特蘭特和伊薩貝拉的成仁取義,知心相待,都讓石玉昆無不為之感動和神往。
再往下翻,全是她們和其他隊員的合影留念,石玉昆一張張地用心欣賞著,同時,淚水也止不住的從眼角淌下來。
體會到石玉昆的情真意切,噓唏不已的感傷之情,布蘭妮也見哭興悲道:
“伊薩貝拉把你和亞特蘭特的單人照帶走了,她說生不能和你們在一起,死了她也要把你們帶在身邊,永遠陪伴著她!”
石玉昆含悲忍痛地對著布蘭妮道:
“阿姨,伊薩貝拉得的是什麼病?
我真後悔,當初冇有為她送彆,而與她從此天涯相隔,才造成了今日的死彆生離!”
“是肝癌,都是造化弄人!”
布蘭妮遞給了石玉昆一塊手帕,自己也拿了一塊擦拭著臉上的淚漬:
“自從她放棄事業後,便整日對著你和亞特蘭特的照片暗自憂傷。
起初,她找了一份工作,可是她的父親擅自作主,讓她到當地軍事學院去繼續深造,不過,被她拒絕了。
她說,隻要她的父親和霍華德繼續在軍中任職,她是不會從軍的,因為這種軍事生涯並不是她理想中的軍人生活……
後來,她的父親和丹尼爾的父親,由於瀆職罪被免了職,也失去了他們的權力和能力,所以,伊薩貝拉冇有了庇護,霍華德纔要挾她聯絡你,以發展你們之間的關係,但被伊薩貝拉當麵拒絕了。
因為我的女兒知道霍華德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他是想引你上鉤來達到他剷除你,以完成他們那所謂的雄圖霸業……
於是,霍華德雷霆大怒,親自向政府機關遞交了一份對伊薩貝拉的檢舉信。
信中全是誣衊伊薩貝拉道德敗壞,是軍隊害群之馬的事例……
由此,霍華德是想利用社會輿論的指責來打壓伊薩貝拉,以便來控製她。
可是霍華德低估了我的女兒,她和她的父親弗爾德完全是兩種人,她決不會為了自己的前程而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
於是十幾年來,伊薩貝拉始終活在悶悶不樂,鬱鬱不得誌之中……
後來,由於我前夫弗爾德的強行乾預,意圖也是想讓伊薩貝拉接觸到你,以便刺殺你,達到他戴罪立功,重返軍界的野心。
當時,伊薩貝拉義無反顧的和她的父親弗爾德斷絕了關係,由於神鬱氣結,伊薩貝拉最終積怨成疾,患上了肝癌。
當她得知自己的病情後,整日以淚洗麵,也總是抱著這本相冊,獨自喃喃自語……
那時她告訴我,她很想見到你和亞特蘭特,想讓你們瞭解到她的苦衷和心酸。
但是她不得不扼製住這種想法,她怕在見到你時,霍華德就會實施他的計謀,如果那樣的話,那就是你們生死離彆,遺恨終生的時候……
石玉昆,你知道嗎?你在伊薩貝拉的心中所占的地位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就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也自愧不如……
在最後的彌留之際,她掙紮著寫下了最後遺言,囑咐我,如果這輩子能與你相見,就一定把它親自交到你的手中。
我想,隻要你們姐妹之間的友誼深厚,你石玉昆總會來探視她的。
想不到……想不到,她盼望了十五年的你終於出現了。
可是……可是你卻再也見不到她了!”
說到這裡,布蘭妮已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