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夏軍誌停住了腳步,他側轉頭對著背上的石玉昆道:
“小妹,你知道嗎,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看到你的憂國奉公,不畏艱險,我就特彆想與你共患難,共進退。
因為你肩上的擔子太沉了,所以我才決定替你分擔。
因為你承受的壓力太多了,所以我纔要為你分憂。
小妹,你知道嗎,自從進入這支革命隊伍,在親身遇到過許許多多域外之國欺淩我國的事例後。
我對國家的前途命運以及我們後輩人所肩負的使命,纔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我感受到它們之間的關係是不容分割的。
因為,如果我們心中有了使命感,才更加有信心,有能力去扞衛我們國家和民族的尊嚴。
如此,國家才能崛起,民族才能興旺,我們中國人才能活的揚眉吐氣,才能在自強不息中立於不敗之地。”
“軍誌,我以為你是個風流小哥,來到我們的革命隊伍中是彆有用心的。
想不到你的境界很高,讓我都望塵莫及了!”
石玉昆用額頭緊緊抵著夏軍誌的肩頭,神色凝重地道。
“小妹……”夏軍誌叫了一聲便欲言又止,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不安,他邁開腳步又繼續行了下去。
石玉昆玲瓏剔透心,她早已感覺到了夏軍誌有難言之隱,於是開口道:“軍誌,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是,小妹。”夏軍誌鼓足勇氣道:
“我覺得你太念茲在茲,夢斷魂勞了。
我知道你有太多的愧疚和於心不忍,但是,這些紅塵宿怨畢竟隻是束縛人的精神枷鎖。
所以,該捨棄的我們必須捨去,因為它隻是我們前進道路上的一個個絆腳石,攔路虎。
隻要我們捨棄它們,我們就會變得神情氣爽,如釋重負了!”
聽到夏軍誌的話,又勾起了石玉昆對父母的愧疚之心,她胸口脹痛,像堵著塊硬石頭般,讓她苦悶難受。
她強忍著淚水道:
“軍誌,我知道你的用意。
可是,有些事情是很難忘卻的,它已經在你的心中留下了陰影和傷疤。
每每觸及,都會讓人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這種痛苦,也許會陪伴你一生一世!”
冇想到自己說的話又激起了石玉昆的悲傷淒苦,夏軍誌暗恨自己的言語不慎,他連連表示著自己的用心良苦:
“對不起,小妹,我又勾起了你的傷心事。
原諒我的家人對你和伯父伯母帶來的傷害。
今後,我一定會全力彌補你的,我也會替你父母來愛護疼愛你的!
小妹,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
“軍誌,你都知道了。”
石玉昆揚起頭,臉上浮現異色,她用右手撫了下夏軍誌的頭髮:
“你不要自責,我不會怪你的,我也理解你的父母和姐姐。
要不是遇見我,也許你現在已經為人父親了,而他們已成為爺爺奶奶和姑姑了。
軍誌,難道你一點也不後悔嗎?”
“不後悔。”夏軍誌毫不猶豫地回答著:
“是,我是如他們所想的那樣,是追隨著你來的。
但是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我自己的夢想,
從我從上大學報考的軍事院校就可以看出,我的理想是成為一名光榮的革命戰士,為國為民分憂,救民救國於水火危難之中。
當時由於我父母的介入,我才放棄了從戎的念頭,但是卻一直冇有改變埋藏在我心中的胸心大誌。
那幾年,我的理想一直潛伏在我的心底,隻是你的離開,更加堅定了我投身部隊的決心。
所以,我的不告而彆為他們帶來的打擊和傷害,我的家人不應該把責任推在你一個人的身上。
所以,他們對你造成的傷害是任何人都無法原諒的。
隻是那些過失我很晚才知道,我想,如果當時知道他們用那些卑劣的手段去刺激你的父母,我決意是不能答應的。
小妹,我……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你!
該如何去安撫你,安撫你那顆因伯父伯母離去而深受打擊和被人傷透的心!
小妹,我隻能說對不起了,希望我們的未來不要因為我的家人而遭遇變故。
我也希望你能夠信任我,允許讓我一直陪伴在你身邊!”
此時的石玉昆已淚如雨下,不知是被夏軍誌的話感動的,還是為自己父母所遭受的不公待遇而感傷。
她哽嚥著:
“軍誌,不怪你。
你是你,他們是他們,我不會因為他們的過失而遷怒在你身上。
軍誌,你知道嗎!”
石玉昆把淚水全蹭在了夏軍誌的衣服上,緩了一口氣道:
“我媽媽在去世前對我說的話,讓我終生難忘。
她說他們老兩口十分中意你,隻要我們兩個能夠誌同道合,心心念念地在一起,他們就死而無憾了。
也許在他們的心中,隻要我們幸福,他們再受多少苦,再受多少屈辱,都是心甘情願的!
他們……”
石玉昆再也說不下去了,想到父母的願望,想到父母為了自己的一生幸福而采取的忍辱負重和委屈求全,她更加的痛不堪言了。
“想不到……想不到,伯父伯母竟是如此的恢宏大度,如此的厚德載物。
我們真是汗顏啊!”
夏軍誌兩眼一閉,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來,他由衷地道:
“我家人的所作所為真是庸俗低劣,令人不恥啊!”
這之後,石玉昆和夏軍誌誰也冇有再講話。
由於長時間的負重前行,夏軍誌的雙腿和雙臂已近乎麻木。
但是他仍堅持不懈,鍥而不捨地揹負著石玉昆,希望在最快的時間內走出這片戈壁灘。
而在黎明來臨前,夏軍誌停下腳步稍作休息,併爲自己和石玉昆補充了能量,之後又開始了漫長的急行軍。
在夏軍誌又連續三次為石玉昆補充過水分和營養後,終於熬到了正午時分。
夏軍誌揹著石玉昆也終於走出了戈壁灘,來到了他曾經駐足過的柳林旅站。
可令他冇有想到的是,迎著他們而來的是張國良和杜國興等八個人。
當這八個人看到夏軍誌揹著石玉昆從戈壁荒漠中走出來時,馬上加快腳步迎了上去。
“小妹怎麼了?”看到石玉昆伏臥在夏軍誌的肩上一動不動,張國良臉上滿是焦急。
他大跨步上前,為夏軍誌解著捆綁著二人的布索。
當他接觸到石玉昆的身體時,不由得失色道:“小妹發高燒了!”
他反身衝著後麵奔過來的段紅良道:
“紅良,快通知韓醫生和小齊,立即對小妹進行救治!”
段紅良聽到張國良的警示,馬上折返身跑回了旅店。
由於高燒不退,石玉昆又一次進入了嗜睡狀態,不管夏軍誌和張國良如何呼喚她,她都冇有醒過來的跡象。
張國良從精疲力儘的夏軍誌身上接過石玉昆,迅速地奔向了旅店之中。
當石玉昆離開夏軍誌的身體時,夏軍誌在體力虛脫中一頭栽在了地上,王海冰馬上上前抱起了他:
“夏軍誌,你怎麼了?”
這時,夏軍誌睜開了那雙疲倦而佈滿紅血絲的雙眼,用儘力氣地吐出了一段話:
“冇事,我隻是太累了,我已經三天三夜冇有休息了……”
說著,竟倒在王海冰的懷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