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娜仁托婭。”夏軍誌神色嚴峻地道:
“在我剛纔的登高望遠中,判斷出這沙塵天氣很快就會過去。
我還發現了一個指路標,它是我進入這片區域前所精準定位的。
這個指路標就是天空中的七顆星星,而這七顆星星就在我來時所停留的旅站的上方。
這七顆星星的排列順序被我記得清清楚楚,而此刻,它們就在我們的左前方不遠處。
如果我判斷冇錯的話,我帶著小妹一定會在八個小時內到達那處旅站的。
我們到達那裡後,會立刻通知當地駐軍,也許魏主任已經派來了我們的人駐守在那裡了。
還有,你帶著這八個孩子繼續留在這裡,如果有凶徒靠近,你隻管帶著他們藏身在屏障上邊的凹坑中。
隻要你們不暴露自己,我相信他們是不可能發現你們的,也就對你們造不成傷害了!”
娜仁托婭皺著眉頭,露出滿滿的擔憂:
“常言道,望山跑死馬,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實。
也許左前方還很遠,小妹是我們團隊的精神支柱,我們決不能讓她出現任何意外。
在這種惡劣天氣裡,一旦你們迷失了方向,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夏軍誌一身清冷,他不容置喙地道:
“石玉昆是我們團隊的精神支柱,也是我夏軍誌的一生至愛。
小妹的病不容再耽擱了。
娜仁托婭,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保證會把她安全帶出去的”
夏軍誌的目光堅定而執著,娜仁托婭不再堅持,她用手探試著石玉昆的額頭,沉思了片刻道:
“好,就按照你說的執行吧。
不過,我不允許小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一定要儘快把她送到醫院。
對了,”
娜仁托婭從口袋中取出來了一張手繪地圖交給了夏軍誌:
“這是造假窩點的地理位置圖。
我希望你們走出去後第一時間交給有關領導,讓他們儘快來剿滅這夥不法分子,並營救出那裡的孩子們!”
之後,夏軍誌和娜仁托婭又餵了石玉昆一次食物和水,並讓她吃了藥。。
為了安全起見,夏軍誌把自己的皮衣用小刀劈成一條條的寬繩帶。
然後在娜仁托婭的幫助下,用它們把石玉昆捆綁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這樣,自己也省了些托舉石玉昆的力氣,也免得她在意識不清醒的掙紮中掉落下來。
臨走時,夏軍誌隻帶了兩天的食物和水,剩下的全留給了娜仁托婭和八個孩子。
看了看風速變小的沙塵天氣,夏軍誌對著娜仁托婭道:
“你一定要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們,我一定會把小妹帶出去的。”
說完,便揹負著石玉昆,向著左前方急奔而去。
“軍誌,我們要去哪裡?”
當石玉昆在夏軍誌的肩上被顛醒時,她聽到了夏軍誌那急切而沉重的喘息聲。
石玉昆那滾燙的身體讓夏軍誌的心在顫抖:“小妹,你醒了!我帶你去醫院。看,風小了。”
夏軍誌仰頭望著前方的天空,語氣中帶著輕鬆,但是他的腳步並未停下來:
“沙塵天氣即將結束,我們很快就會到達醫院了!”
“孩子們呢?”也許是藥力的作用,石玉昆感覺自己的頭清亮了許多,可是身體還是虛弱無力。
“他們由娜仁托婭照顧。
還記得土石岩頂上麵的藏身之地嗎,那裡是完全可以藏住他們的身形的。
如果遇到來敵,隻要他們不露形跡,任何人都不會發現他們的。
待我們搬來救兵,他們就能得救了。”
“軍誌,讓你受累了!”石玉昆靠在夏軍誌的肩上,有氣無力地道:
“軍誌,我們能走出去嗎?”
聽了石玉昆的話,夏軍誌眼含熱淚,堅決地道:
“傻子,和你在一起,我永遠不會感到累。
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帶出去的。”
“雖然風小了,可沙子打在臉上還是很痛的,軍誌,你戴防塵麵罩了嗎?”
石玉昆的關心備至讓夏軍誌的心立即變得暖融融的,他感到渾身充滿了力量:
“我的臉是乳膠的,風吹不透,沙粒打不穿。
小妹你不用為我擔心!”
“軍誌,我還是想睡覺。”石玉昆那輕言輕語的微弱聲音響於夏軍誌的耳際。
“小妹,不能再睡了,你已經睡了五個小時了。
從現在起,你必須打起精神,否則,我怕你會一睡不醒的。”
“可是……可是我太想睡覺了!”說罷,石玉昆冇了聲音,夏軍誌知道她已經睡著了。
夏軍誌歎息著:“睡就睡吧,過一會兒我一定會把你叫醒的!”
他望瞭望天空中忽明忽暗的七顆星星,加快腳步,一鼓作氣地奔了下去。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後,夏軍誌選擇了一個避風處。
就在一塊大石上,他反手把捆綁在自己胸部和腰部的兩個繩結解除掉,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石玉昆放了下來。
在夏軍誌的千呼萬喚下,石玉昆終於睜開了那雙病態懨懨的眼睛。
“來,吃些東西,這樣我們才能堅持走下去。”夏軍誌扶起石玉昆,把大餅一塊塊地掰碎,一口一口地喂著她。
由於高燒的緣故,一瓶水被石玉昆喝的乾乾淨淨。
而夏軍誌也藉此用了些乾糧和水,吃完,他拍了拍手道:
“好了,你繼續睡,我帶你離開。”
夏軍誌重新武裝起自己和石玉昆,然後又披風冒塵地砥礪前行著。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天空中混沌漸開,忽而光明大放,風隨之也漸漸微弱了下來。
夏軍誌頓時春風滿麵,心情舒暢。
他仰頭一望,前方的七顆星更加清新亮麗了。
夏軍誌邁著輕快的步伐,像駕著雲般地順風而去。
由於石玉昆仍然發著高燒,所以,夏軍誌每隔一段時間都觀察一下她的病情,併爲她補充水分和能量,還為她定時喂感冒藥和消炎藥。
夏軍誌還不忘拿出紙和筆,望著頭頂上的七顆星畫著定位圖,標註出娜仁托婭和孩子們的所在地。
石玉昆也感覺到風沙不再肆虐了,她睜開眼睛偎著夏軍誌的肩膀負疚地道:
“軍誌,對不起,讓你受累了,我們走了多長時間了?”
“大約四個小時了。”夏軍誌邁著強勁的步伐,心情愉悅地道。
“四個小時了。”石玉昆訝異地輕歎道:
“軍誌,你一定很累了,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走的!”
“不行!”
夏軍誌剛毅率真的話,令石玉昆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熱流。
她聞到了夏軍誌肌膚中散發出來的獨特渾厚的氣息和汗水味。
“軍誌,謝謝你前來營救我們,你真的不累嗎?
天氣變晴朗了,你要不要歇息一下?”
“不,我們必須馬上趕到醫院,你已經高燒七個小時了,我怕你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睡了,我們邊走邊說話:好嗎?”
“好。”石玉昆聲音細弱,像一個乖巧聽話的孩子,答應著夏軍誌。
就這樣,夏軍誌揹著石玉昆,雖然疲累,但是他心甘情願。
此刻的他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走出這片戈壁灘,讓石玉昆的病情及時得到救治。
又行進了一段路,石玉昆軟塌塌地伏在夏軍誌的肩頭一動不動。
為了不讓石玉昆沉入夢鄉,夏軍誌極力和她說著話,以便引起她的關注:
“聽說你去外國軍營訓練過,還是魔鬼訓練,一般人是受不了那種苦的!”
“是的,我們國家一共派了十四名隊員前去深造,最後合格的隻剩下了四人。”
“這麼說,你是精英中的精英了!是我們國家不可缺少的中流砥柱了!”
聽到夏軍誌讚美自己,石玉昆虛弱地道:
“軍誌,你還是那麼的油嘴滑舌。
我冇有那麼大的本事,就說今天吧,你纔是精英中的精英。
要不是你,也許我們就被那些人俘虜了。
軍誌,我替孩子們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