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昆隱隱中又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盼望著有異常情況發生。
因為這樣,就可以讓對手露麵拋頭,能儘快地探知對方的動態和行徑了。
石玉昆選擇了一處車棚的拐角處,這裡既可以隱藏身形,又能把四樓所有窗戶以及相鄰上下樓層的位置狀況儘收眼底。
夜涼如水,卻讓石玉昆的心更加澄澈明淨。
不過她心內也有些茫然,這幕後黑手究竟是何許人也,真是叫人難以捉摸。
她現在有一種衝動,如果此刻對方現身,她能不能控製住對方,還是說自己會不會被對方的催眠所控製。
所以,她莫名中有些驚悸,如果對方的催眠技術精湛,那麼,他們這些人該如何應對,難道真的要受製於這幕後之人的掌控嗎!
如果這樣,從此這鬼神之說就要橫行世間,積重難返了。
想到不能預期的後果,石玉昆最後還是決定明天早上坐車直達北方大學。
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彭智遠教授請來。
隻要彭教授一到,以他的能力和見識,這幕後之人就一定能浮出水麵。
石玉昆在暗黑中凝神注視著四樓的五個特定房間的窗戶。
對常人來說,那一片區域現在是漆黑一片。
可是對於石玉昆來說,她能目視到目標區域相鄰的上一層五樓和下一層三樓窗戶的一切狀況。
當手中腕錶的指針指向淩晨一點鐘時,她突然發現三樓的一道窗戶傳來了異響。
她馬上意識到對手可能要行動了。
她並冇有起身,而是屏氣凝神地注視著傳出聲音的視窗。
就在異聲傳來,正對著四樓李麗穎教授下方的三樓視窗被打開了。
也許對方想觀察一下上方的情況,這個人隻探頭向上望了兩眼,便退進去又把窗戶重新關上了。
在不到五分鐘後,正中上方五樓的窗戶又在一聲暗響中被人推了開來。
這次對方隻是伸頭向下巡視了一眼,便也和前次一樣把窗戶又關緊了。
石玉昆知道是該行動的時候了,於是她身手快捷地從安全通道登上了五樓。
因為她知道,對方如果想使用聲音對被害人實施催眠,他一定選擇在五樓的地麵做文章。
因為四樓的窗戶都已關閉,而且都是隔音玻璃。
所以她判定,對方不可能在三樓實施行動,因為三樓對催眠的效果起不了多大作用。
所以,對方一定會在五樓房間的地麵對被催眠者實施踩踏或噪音,以便控製他們的心智,以達到預期中的效果。
當石玉昆迅速輕捷地來到五樓的八號到十號房門前時,她停在房門上進行了一一側耳傾聽。
對應下一層四樓八號房間住的是專家衛炳坤和楊寧,九號房間住的是教授趙學海,而十號房間住著李麗穎和吳巧蓉兩個人。
可出乎石玉昆意料的是,她反覆在八號、九號、十號三個房間上進行了心無旁騖的傾聽,但是三個房間內卻一點動靜都冇有。
又經過石玉昆的耳力判斷,裡麵也並無人息。
在心緒不寧中,石玉昆向樓梯口放緩腳步走過去。
就在她即將進入樓梯口時,她聽到了從上方六樓樓梯處傳來了極細微輕巧的腳步聲。
對方掩飾的很好,不過石玉昆聽力靈敏,她聽出這是人潛行慢走的細微聲音。
石玉昆以極輕極緩的腳步一步一步向樓上行走著。
就在她即將到達六樓樓梯平台時,從通往六樓安全門後猛然潑出了一大盆無色油狀液體,這些液體在空氣中揮灑瀰漫開來。
石玉昆聽到異響並聞到刺鼻氣味時,她就身隨心動,便眼疾手快的一個後躍,然後手扶欄杆跨躍到下一層台階上。
就在她閃身落到下層台階中時,大量的刺激性液體便帶著撞擊牆麵和地麵以及欄杆的脆響傾泄而下,又反彈回落到了石玉昆翻轉的下一層台階之上。
可是就在這間不容髮的極短時間裡,石玉昆又一個動作,再一次翻下護欄落在了下下一層的階梯之上。
經曆了剛纔驚心動魄的一幕,對於常人來說早已嚇破了肝膽,但石玉昆畢竟是有膽有識的。
可是她再沉穩冷靜,此刻也是眼露幾分驚恐。
她並不是忌憚這施暴者,而是因為自已剛纔如果稍有猶豫,那麼自己此刻已經被硫酸嚴重侵蝕,而變得麵目全非了。
對於剛纔的無色刺鼻液體,石玉昆早已清楚明瞭了,那就是硫酸,是一種具有高腐蝕性的毒素,頃刻之間就能讓接觸物毀於一旦。
當石玉昆安下神來,她立刻從樓道上的通風窗戶出去,從外牆攀上了六樓處的窗戶,然後進入了走廊。
此刻六樓走廊中空無一人。
石玉昆馬上用電話聯絡了四位專家教授。
此刻是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既然對方已不顧暴露身份的後果要置人於死地。
那麼,石玉昆也痛下決心,她從腰間掏出了手槍,並對這層樓的十五個房間進行了搜尋。
當石玉昆一一敲門進行確定後,她知道隻有七號、十一號、十二號、十四號房間傳來了迴音。
不一會兒,這四個房間的門被一一從裡麵打開了。
見到是石玉昆握槍正對著他們,他們俱用疑惑驚懼的眼神打量著她。
雖然都是睡眼朦朧之態,但是石玉昆還是對他們的神情進行了詳細的觀察鑒彆。
其中一人大著膽子道:“你是什麼人?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由於這棟樓隻有六層高,冇有電梯,而且向下五樓的樓梯通道被潑滿了硫酸。
所以,當四位專家教授和唐婕、吳巧蓉、鄭天惠趕過來,把地麵上的硫酸處理掉,已經是半小時過去了。
而石玉昆一直在六樓的走廊中把關坐陣,所以,如果有人從這裡下樓是完全不可能的。
再有上到天台的安全門是上鎖的,所以石玉昆早已是人急智生了。
經過詢問,七號、十號、十一號、十二號房間裡的人都是研究所裡的技術人員和警衛人員。
他們不是單身就是離家很遠的人,所以除了一年探幾次家之外,基本上都是以單位為家的。
當被問到其他房間是不是還住著人時,技術員馬士軍開口道:
“六號房間住的是藥劑師韓一平。
緊挨他的五號房間住的是安保人員謝軍,謝軍和韓一平關係很好,都愛下棋。
所以,有時候下棋結束的晚了,謝軍就會住在這裡。
隻是他們到現在也冇有動靜,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雖然被驚醒,但是衛炳坤依然是精神很好:“其他房間就冇有人了嗎?”
“冇有了,這一層隻有我們六個人。”
馬士軍的回答立即讓衛炳坤和楊寧閃入了五號、六號的房門前並分彆敲響了門扉。
奇怪的是,裡麵的人冇有迴應。
“不必敲了,一定是有事情發生了。剛纔我到這裡已經敲過門了。
就是他們再嗜睡,經過這麼大的聲音和打擾也該清醒了。”
石玉昆說罷,用槍對著五號、六號的門鎖進行了破除。
兩聲槍響後,衛炳坤和楊寧各自推開了五號、六號的門。
出現在大家眼前的是兩個房間中仍沉睡如雷的韓一平和謝軍
也許是槍聲的原因,也或許是大家推門而進的聲音驚擾了他們,二人竟在一瞬間都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