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學海用鷹般的眼神盯視著韓一平:“那以後在你身上有冇有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韓一平放開雙手,急忙搖頭道:“冇有,隻此一次。”
“對了,當時你有冇有吃過什麼藥,或者是不是吸入了什麼有危害的氣體?”李麗穎心思縝密,她邊做筆錄邊問著。
“冇有,先前的專案組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我堅信我身體強壯,從來冇有用過藥物。”
李麗穎繼續問道:
“當時你進會議室前的一段時間,有冇有接觸過什麼人?”
“冇有,完全冇有,那天是星期六,我是直接從宿舍樓出來的。
路上我隻是同幾個同事打過招呼,並冇有和他們進行過肢體接觸。”
趙學海和李麗穎又低頭思考了一段時間,意識到再冇有與卷宗中相關的問題了,他們在相視一眼後離開了韓一平的工作室。
之後,趙學海和李麗穎又走訪了三個當事人,聽取了他們對當時的描述。
技術員韓曉紅是這樣表述的:
當時我在餐廳用午餐,突然就感覺一陣迷惑。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當我清醒的時候,我的同事們像見了鬼一樣地看著我。
說我是不是瘋了,竟然把放在桌上的衛生紙吃到了肚子裡。
當時我就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吃了一包衛生紙,而且也冇有任何感覺。
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麼了,竟然做出那種讓人費解的事情來!”
教授何文珠帶給趙學海和李麗穎的描述與其他人的不同:
“我是有些後悔的,後悔當初我真不該自告奮勇地來到這裡。
自從那件事發生後,我簡直是無臉見人。
不瞞你們說,我遇到的醜事也是這墳地裡的鬼魂在作祟。
不過,時間一長,我也想開了。
因為除了六年中的一死兩傷外,這鬼魂隻是和我們開開玩笑,它們並冇有傷害到我們的性命。
下麵我就說一說我當時遇到的那件離奇的事情吧。
那天我從澡堂出來,與兩個人打了招呼後就突然感覺心神不寧。
後來睡意就突然襲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開始還感覺有些意識,可是在晃晃悠悠中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當我被一聲驚雷嚇醒時,我正站在播音室的話筒前,而喊醒我的正是播音員韓蕾。
那時,從門外湧來了十幾個人,他們全都用看壞人的目光盯視著我,我那時感覺十分的莫名其妙。
當他們說出我當時的行為時,我受不了打擊癱坐在了地上。
原來,在那段無意識狀態中,我通過廣播說出了我曾有一次誤入女澡堂中看到了女人洗澡的事實。
這種醜惡行為當時就引起了有關領導的重視。
但是他們說,我這種不辨真假,無意識狀態下做出的有違常規的事時有發生,讓我不要見怪,當時還引起了有些人的鬨笑。
唉,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與鬼打了一次交道。”
趙學海和李麗疑又與案宗中的筆錄對照了一下,見冇有再問的問題了,於是二人離開了作業區,重新回到了佟越的工作室。
而另一邊,衛炳坤和楊寧對一死二重傷的人命案,展開了詳細的調查覈實:
“清潔工雷大同就是在這裡跳下樓的!”
治安科長褚桂祥指著地上的一片區域向衛、楊二人介紹著。
然後他仰起頭指著四樓處的陽台繼續道:
“他是從四樓的陽台直接跳下來的。
當時正值上班前的高峰期,有好多人親眼目睹了他跳樓的過程。
衛炳坤道:“那麼,當時雷大同的情緒怎麼樣?”
“據他的同事說,他一向兢兢業業,樂於助人,出事前並冇有異常情緒。
不過,據當時的多位目擊者描述,他立在四樓陽台上時,目光呆滯,精神恍惚,很是嚇人!”
當衛、楊二人在石、鄭、褚三人的陪同下來到雷大同兩名同事的麵前時,他們一一向衛、楊二人進行了對雷大同的個人看法:
“雷大同性格開朗,和我們的關係都很好。”
“雷大同吃苦耐勞,對工作認真負責。”
衛炳坤詳細地問道:“那麼他的家庭狀況如何?”
“他的家庭很和睦,父母在四年前相繼過世。
兩個兒女也都大學畢業了,妻子也是個清潔工。
不過自從他出事後,他的妻子病倒了。
要不你們去問問他的妻子,或許會從她那裡瞭解到更多的事情。”
楊寧合上筆記本盯著兩個清潔工道:“你們平時和雷大同關係不錯,你們相信他會跳樓自殺嗎?”
“不相信,不相信。”二人抬起頭異口同聲地回答著。
其中一個黑臉大叔向前一步道:
“雷大同是個樂觀向上之人,而且當時他的一雙兒女都已參加了工作。
全家和和美美,眼看著生活是芝麻開花節節高了。
在這樣的好日子下,他是不會選擇自殺的。
我和他是鄰居,我堅信他是不會尋短見的。”
另一名清潔工也跨前一步道:“一定是鬼上身,否則大同是不會走這一步的。”
衛炳坤和楊寧又來到了雷大同的家中,他的妻子正麵露憔悴地坐在椅子上,精神恍惚地擇著菜。
衛炳坤和楊寧隨便扯了一把椅子分彆坐在了她的旁邊。
而石玉昆和鄭天惠遠遠地站在門首,目不斜視地凝聽著雙方的對話。
“你們彆問了,雷大同是被墳地的鬼魂害死的!”雷大同的妻子咳嗽了兩聲,虛弱地道。
“大嫂,你怎麼知道我們是來查案的!”衛炳坤微笑地道。
雷大同的妻子解釋道:“今天,大臭來過了,說是上邊又派來了專案組,所以……”
褚桂祥在衛柄坤的耳邊道:“大臭就是剛纔那個黑臉清潔工。”
楊寧衝諸桂祥點了點頭,纔開口道:“大姐,你能再說說你丈夫死前的狀況嗎?”
“唉!我已經說了好多遍了,不是都留有記錄了嗎?”
顯然是病的不輕,雷大同的妻子隻說了一小段話,便劇烈的咳嗽起來。
“我們這也是為了得到更詳細的證據,才重新進行摸排調查的,大姐,你還是再敘述一遍吧!”
聽到楊寧的話,雷大同的妻子點了點頭道:
“那天,大同是七點上班的,製度規定,在八點以前必須把工作區的垃圾清理一遍。
我記得大同走時吃了兩個饅頭,並喝了一碗粥,心情也很好。
可是我上班不久後,就聽到我家大同跳樓了。
我真的不敢相信,走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人,怎麼說走就走了呢!”
女人似乎不願再提起這段不堪回首的傷心事,所以,她隻簡要地說明著。
楊寧盯著麵前的這個女人,猛然加重了語氣:“大姐,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楊寧不太認可的聲調使雷大同妻子眼中流出了苦澀的淚水:
“我知道你們不會相信我說的話,可是當時大同離開家時,大臭也在旁邊。
他們是一同前去上班的,那時大同精氣神十足,真的冇有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