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這時候的石玉昆是心情複雜,感觸頗多。
她感到對不起夏懷瑜,要不是自己,也許夏軍誌是不會走上這條路的。
“軍誌是追隨你而去的,我希望你不要辜負了他的一片深情。”
何俊豪似懇求又似囑托,如今他也想明白了,他是多麼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能完成他的美好願望啊!
對於何俊豪的用心良苦,石玉昆並冇有表示什麼,她開口問道:“公司怎麼樣?”
“還好,陳雙虎是個有能力的人,雖然不及軍誌的圓滑多謀,但也可頂立門戶。”
“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石玉昆立起身來和何俊豪告彆道:
“我希望你今後要多多照顧和開導夏董事長,他現在的年紀已經經不起這離子之痛的更多打擊了!”
“我一定按你的意思去做,我也希望軍誌的付出能得以回報!”
何俊豪真誠的話語讓石玉昆的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夏軍誌有你這樣的兄弟,他一定會心安的。”
吃過晚飯,石玉昆和黃華早早的地上了床,她們相擁而臥,石玉昆摸著黃華紅潤的麵龐道:
“媽媽,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一定是經常夢見我吧?”
“是!”黃華望著自己的女兒麵帶微笑:
“我和你爸爸每天起來後,第一句話就是誰夢到了你。
總要說出夢中的你在做什麼,這話題已經繼續了很多年了。”
“真的嗎?媽媽,你們真的經常夢到我嗎?”石玉昆摟著黃華的脖子親昵地道。
“當然了,我們經常夢見你。
如果夢不到你,你爸爸就嘮嘮叨叨的。
說是你一定勞累過度了,所以在晚上冇有時間與我們夢中相見,哈哈!”
說完,黃華竟不自禁地笑出聲來。
“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我也經常夢見你們。
而夢見的地點就是我們居住的軍區大院。”
說著說著,石玉昆眼神深沉,像是又回到了十年前的軍區大院的生活:
“在那裡,我夢到了我們五虎將,還有許多舊鄰居和老同學。
當然了,夢見最多的還是你和爸爸。”
當石玉昆提到五虎將時,黃華歡喜的容顏立刻黯淡了下來,她抓住石玉昆的一隻手盯著她的眼睛道:
“小妹,在這幾年中,我和你爸爸一直是忐忑難安,我們一直瞞著你國棟哥的去向,你不會怨恨我們吧?”
談到魯國棟,石玉昆收起了笑容,她用雙手握著黃華的一隻手道:
“當天惠姐告訴我實情時,起初我也是非常惱火的。
可是想想,你們也是為我好,如果當初就告訴了我,我一定會不避風險地前往域外之地去營救他。
如果那樣的話,後果是極其凶險的。
不過,前些時候經過我和他的幾次接觸,以及我對他從小到大的個性分析。
他走到今天,完全是由他自己的性格造成的。”
說到這裡,撲簌簌的淚水從石玉昆的眼中流出來,黃華也觸動了心扉,含著淚道:
“我知道你通曉事非,一定不會怪我們的。
你國棟哥的自負、不羈、極強的自尊心和自卑感,也是我們大家有目共睹的。
雖然從小他就立下了豪言壯語,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讓人十分失望的。
自你魯叔叔和張阿姨去世後,他的缺點和弱點全都暴露了出來。
雖然我們向外界極力隱瞞了他與張百萬是父子關係的事實,但是他還是經不起命運的捉弄蛻化變質了。
小妹,這願不得任何人,隻願他意誌不夠堅定,心胸不夠開闊。”
“我知道,”石玉昆哽咽道:
“有時候我有一種衝動,如果當時我知道了他是張百萬的親生兒子,我一定會暢開心扉的去開導他,去幫助他,去接納他。
如果這樣,他就不會誤入歧途,隨波逐流了!”
“小妹!”黃華拿起手絹為石玉昆擦乾臉上的淚水,然後道:
“我們誰都不是救世主,事情總有陰暗麵。
你不防考慮考慮,由於你國棟哥的自尊心太強,自卑感太重,不表露真相也許是對他最好的幫助。
如果他知道我們清楚他是張百萬的親兒子,他一定會更加自卑。
也許會固步自封,他的內心會變成一潭死水的!”
“可是,我總認為如果我當時知道了真相,我一定會讓他摒棄他思想中的雜念,重新揚起生活的風帆的!”
不等黃華把話說完,石玉昆就急著堅持己見道。
“好,小妹,事已至此,我們已無可挽回了。
今後何去何從,你心裡也要有一個定見了。”
黃華心疼地撫著石玉昆額頭,露出一絲擔憂道。
“媽媽,我和國棟哥的事,我會考慮的。”石玉昆用深沉的大眼睛望著黃華:
“我感覺到已經抓不到他的手,看不到他的心了!”
“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
看到交談給自己的女兒帶來了更多的煩憂,黃華有些不忍心:“我相信你一定會放下他的。”
說到這,她突然改變了話題:“那個夏軍誌怎麼樣了?”
石玉昆斂了斂眉道:
“我也是在幾天前才知道他的情況的。
本以為從此我和他再也冇有什麼恩怨糾葛了。
卻不想他竟追隨著我的腳步來到了我的身邊。”
石玉昆閉上眼,似乎很是疲累,但是黃華知道,那不是身體的累而是心累。
黃華並冇有打攪她,任憑她平複著自己的心情。
當夏軍誌出現在石玉昆的生活中時,石原和黃華驚喜過,也糾結過。
他們很欣賞夏軍誌的氣質和本性。
因為作為一個新生的企業家,對於他的自強不息和奮鬥精神,石原夫婦是早有耳聞的。
石原曾斷言這個夏軍誌一定能俘獲自己女兒的芳心。
他們老兩口是多麼希望在夏軍誌的堅持不懈下,能讓自己的女兒逐漸地忘記魯國棟。
至少會被夏軍誌的真心所感動,在小妹認可了夏軍誌後,他們再把魯國棟的去向和真實身份告知於她。
那時小妹就不會感到太多的痛苦了。
可是小妹的心性專一,卻從來冇有忘記過魯國棟,這是石原夫婦自始至終的一塊心病。
如今魯國棟已身陷囹圄,而且與人孕有一子,所以,自己的女兒今後的人生該何去何從。
她是否對魯國棟還存有心思,這樣的擔憂始終影響著石原夫婦的心。
黃華此時的心情很複雜,而石玉昆在睜眼之間看到了黃華眼中的憂愁和煩慮,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義,她變換了一種姿勢露出笑容道:
“媽媽,其實這個夏軍誌的人品不錯,我很欣賞。”
“是嗎!”聽到石玉昆對夏軍誌的肯定,黃華頓時麵露喜色:“他一定是打動了你的心了,對不對?”
“媽媽。”石玉昆明白黃華的用意,於是坦言道:
“我和他之間的事,我會考慮的。對了,”
石玉昆突然坐起身來,而黃華也隨著她起身靠在了床頭上:
“媽媽,我前天夢見爺爺了,她還是以前的樣子,精神矍鑠,還衝著我笑呢!”
說到此,她懊悔地道:“我已經兩年冇有去看爺爺了,他一定是想念我了!”
說著,石玉昆的眼睛掛上了一層濕濕的霧氣。